第71章 這是軍刀
這不是風聲！
風颳過沙地的聲音是散的，而這聲音有節奏，是鞋底碾過沙礫的摩擦聲。
葉辰站在院牆一腳的箭塔上，睜開眼睛在黑暗中聽了片刻，然後伸手推醒旁邊菸鬼。
「有動靜！」他把聲音壓到幾乎只有嘴唇在動。
菸鬼猛地握住身旁的戚家刀，就要站起身來，然而就在這時，葉辰按住他的手腕。
「輕一點！你去通知他們幾個，帶上武器，備戰！」
分五人守箭塔，很快五個箭塔都有了人，只要有人進來，就會被射殺。
就是弓箭太少，只有三把弓箭，不然來多少都得死。
葉辰本來想著今天搞到一筆橫財，想要多準備幾把弓箭，可時間上來不及，沒想到這些賊人今晚就摸進來了。
不過有了準備，三把弓箭足以守住，就算這些賊人摸進來，也絕對討不到好。
他們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站姿訓練，走起路來脊背貼著牆面，腳步又輕又穩。
梁志超湊到院牆垛口邊往外瞄了一眼，黑暗中牆根底下有什麼東西反了一下光。
那是刀！
梁志超縮了回來，伸出四根手指朝牆外比畫了一下，又比了個方向。
葉辰微微點頭，拉過菸鬼朝東牆方向指了指，拉過梁標朝西牆指了指，又拍了拍梁志超的肩膀朝正面垛口指了指。
「猴子，箭樓的指揮交給你了，你伺機而動。」葉辰留下一句話，就快速下了箭樓，拎著一把砍刀貓腰挪到院門邊。
院門底下有一條兩指寬的門縫，貼著門縫借著朦朧月色往外一看，幾十來條黑影正朝這邊湧來。
門縫裡透進來的冷風，帶著一股汗臭和鐵鏽味！
葉辰轉身朝菸鬼做了個手勢，後者輕輕點頭，緊了緊手中的戚家刀。
院牆正面三個黑影，已經摸到了牆根下。
最前面那個蹲下來搭人梯，第二個踩著他的肩膀上，雙手扒住牆頭，用力一撐。
他的身子剛探過牆頭，迎面一道寒光朝他頭上劈下來。
菸鬼手中戚家刀刀背狠狠砸在他天靈蓋上，悶響之後，整個人直接栽了下去，連哼都沒哼一聲。
「踏馬的！都上牆！」黑頭在牆外暴喝一聲。
十幾條黑影同時從四面八方往上攀，也有人從院門方向撞過來，院門被撞得砰砰響，但門栓是老槐木削的，卡在石槽里紋絲不動。
兩個弓箭手在東邊坡地上拉開弓，箭矢嗖嗖地釘在院牆垛口上，碎石屑濺色向菸鬼。
撞門那兩人退後幾步準備再撞，葉辰操起一根木矛，從門縫裡捅出去。
矛尖正中一人小腿，那人慘叫一聲，抱著腿滾倒在地上。
另一個嚇得往後一跳，葉辰收回矛，矛尖上滴著血。
後山坡方向傳來一陣喊殺聲，小馬帶著幾個人從後院牆的豁口往裡沖。
豁口前有一條昨天剛挖的淺溝，太黑看不清，小馬一腳踩空崴了腳踝，整個人往前栽去。
他身後的幾個手下剎不住腳，接連絆倒，疊成一堆。
梁標從陰影里衝出來，手中一把大鋼刀，狠狠掃在最前面那人的膝蓋窩上。
那人雖然向後退去，可依然被鋼刀掃到了，鮮血濺射而出，整個人撲通跪倒在地上。
梁志超從後衝過來，手中長槍敲在他後頸上，當場就趴下不動了。
西牆邊牧馬卒與翻牆進來的賊人扭打在一起，很快就鮮血濺了一地。
西牆帶隊的是剛子，身手可是不弱，也僅僅比菸鬼弱上一些。
一個比剛子高了半個頭的漢子，一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按在了地上，另一隻手操起短刀就往下扎。
剛子雙手死死頂著對方的手腕，臉憋得通紅，刀尖離他的喉嚨只有不到三寸。
「菸鬼！」葉辰爆喝一聲。
菸鬼三步衝到西牆邊，一腳踢在那人腰眼上。
那人悶哼一聲，剛子趁機奪過一把短刀，翻身將那人壓在下面，刀架在他脖子上。
「別動！」剛子喘著粗氣道：「動一下，老子就割了你！」
「碰！……」
就在這時，院門傳來一聲巨響。
黑頭抱著一根石柱，石柱頭砸在門板上，將院門撞得裂了一道縫。
葉辰靠在門邊，等第二下撞過來時，他猛地拉開門栓，門板往內一開。
黑頭收不住腳，連人帶石柱跌進院子，石柱砸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爬起來，吐了口唾沫，惡狠狠盯著葉辰：「他娘的！居然打了這麼久，有點扎手啊！不過，遇到了老子，你今天死定了！」
葉辰沒說話，凝眸與他對視。
黑頭是獵戶出身，膀大腰圓，那把腰刀比尋常刀寬了一指。
他揮刀劈來，葉辰側身讓過刀鋒，手中短刀向他的腰部刺去。
他竟然不躲避，再次揮起一刀，就向林辰的肩膀劈去。
他居然想要硬挨上葉辰這一刀，然後一刀劈了葉辰，
以傷換傷！
雖然葉辰這一刀會重創黑頭，但是自己卻會被斬掉一條手臂，得不償失。
葉辰不得不收刀躲避開，然後再找機會發起攻擊。
然而，葉辰還未出招，黑頭一刀不成，再劈一刀。
葉辰躲避不及，只能揮起短刀抵擋，被震得連退數步。
黑頭刀沉力猛，每一刀都帶著風聲，葉辰不敢硬接，只能前後左右地移動腳步。
「碰！……」
黑頭一刀劈在石牆上，火星四濺，葉辰趁他收刀的空檔，一刀向他的腰部刺去。
黑頭沒法收刀再攻，只能硬生生扭動腰肢躲避，那短刀雖然沒能刺入他的腰，卻劃破了他的腰，頓時血紅一片。
黑頭悶哼一聲，想要揮刀再攻，就在這時，葉辰手中的短刀改了方向，向他的手臂掃過去。
手臂被劃破了血肉，手中刀脫了手，連連向後退了數步。
他捂著流血的手腕，往後退了兩步，朝院門外大吼道：「撤！」
聽到黑頭的話，原本想要接應的那些賊人，立馬掉頭就跑。
「給我殺！殺光他們，一個不留！」葉辰操起黑頭掉落的青色大砍刀，就追了上去。
「嗖嗖嗖！……」
一道道箭矢射出，每射出一箭，就能擊殺一人。
牧馬卒追殺出去，很快就形成了包圍圈，將來犯之敵都拿下了。
死的死，跪的跪，黑頭也沒能逃掉，被葉辰一腳踹了個狗吃屎。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沒到一炷香的工夫。
葉辰翻看了一下，手中的青色鋼刀，那刀身上刻著「鎮邊」兩個字，這是……軍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