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美食,流民的隱患
煮飯這塊顧明河還是有些自信的,前世從小因為一些原因他就一直是自己做飯吃。
後面美食吃多了,也總有想自己試著復刻的食物。
不敢說是什麼大廚,但也絕對在普通家庭做飯水準之上。
拔毛洗淨,切塊焯水,醬料還算齊全,這雞就分開做一個紅燒雞和一個雞湯吧。
還有在縣城裡買的一些其他菜也都弄上,今日好好給這些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傢伙們一點小小的美食震撼!
一旁的付生將白米飯做上之後便忙著給顧明河打下手,顧明河說什麼他便做什麼。
只是顧明河的一些小操作和小搭配他看不太懂,不時好奇的問問是用來做什麼的。
很快鍋里的油便熱了,下姜,隨後切好的雞子倒入鍋中定型翻炒,再下入老抽糖醋等配料。
加了丁點茱萸果後倒入一碗清水,待水煮沸,陣陣香氣便飄了出來。
「顧大哥,好香!」
付生眼睛一亮,看著鍋里的紅燒雞暗暗咽了口唾沫。
他長這麼大正緊的餐館一次都沒下過,連過渡都沒有便直面這般美味。
只是聞了一陣肚子便不受控制的尖叫起來。
見付生這般模樣顧明河輕笑一聲,隨後又拿出了在縣城買的一塊五花肉。
提前切好大方塊,一邊放上黃酒,糖和醬油,條件有限,就做一個頗為古法的東坡肉好了!
二人在廚房裡忙的熱火朝天,付生望著鍋中的美食手上幹活都快了不少,拍著胸脯跟顧明河說自己拉風箱有多快多快......
「明河哥,我來啦!」
文秋芸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有騾車帶著,她的速度比石項還是快上些許的。
「哇好香,明河哥你們在做什麼?」
廚房離客廳的距離並不遠,文秋芸沒有進廚房便聞到了令人心動的香味。
一般和文永寧一同外出時她都不會離開文永寧身邊,這樣文永寧若是要做些什麼也方便。
「一會你就知道了!」
顧明河朝著客廳喊了一聲,隨後手上的動作又快了一分。
不多時顧明河菜馬上就要全做好時,石項父子二人也剛好到了。
此時廚房裡已沒有什麼事,付生便去取酒和點心。
顧明河將最後的雞湯倒入陶盆,端著朝堂屋走去。
「啊哈哈哈,雞湯來嘍~」
「嗯?」
看著五人圍著桌子坐了一圈,卻無一人動筷,顧明河笑著說道。
「這菜都齊了怎麼還不吃啊?」
「老顧,你這主人家還沒來,大家都不敢吃。」石項看著顧明河調笑道。
待顧明河坐下,石剛好似才緩過神,抽著鼻子又聞了聞空氣中的菜香,說道。
「明河,你...你還有這手藝呢!」
「而且這麼弄這麼多肉,你這小子,就算有錢也得省著點花啊......」
石剛眼睛瞪的老大,文永寧雖沒有說話,但從其表情就能看出他此時心裡估計和石剛是一樣的震驚。
「這段時間不天天去縣城嘛,路上遇到個隱世大廚指點了我幾句。」
「快吃吧,天冷一會涼了。」
顧明河招呼著眾人開吃,開始眾人還保持著一定的矜持。
但幾口過後,什麼矜持?什麼形象?
全都拋到腦後了。
只有文永寧依舊保持著得體。
米飯一碗接一碗,好在先前顧明河特意讓付生多煮了飯,不然此時米飯估計都不夠吃。
「明河你這手藝即便是放到縣城...不,郡城,恐怕都是頂尖的那一批了。」
「要是有銀子能在縣城裡開一家酒樓,就憑你這一手,那就是豐禾縣第一酒樓!」
「害羞羞,文叔石叔你倆真是,說這話......」
「那咋,我還說錯了不成?!」
「您說的對,說的對!」
屋內眾人互相都很熟悉,一下子便聊開了。
便是才來不久的付生,因其是個郎中且性格實誠討喜,這段時間沒事又會幫村里人搭手幹活,所以人緣也極好。
石剛和文永寧對其印象也很好。
桌下的酒罈不知不覺便空了數個,連文永寧聊到興起時都倒了些酒吃。
突然顧明河話鋒一轉。
「這幾次我上縣城時,城外的流民越來越多了,今年冬天估計要餓死不少人。」
說罷桌上一下子安靜了不少,沉默了片刻,付生先開口。
「我們村子裡的所有人都往南逃了,一路上單是我看見的全村都跑了的,就有不下五個村子。」
「且我家所在的村子還不是最靠邊的,等過幾天這裡的流民應該還會越來越多。」
文永寧聽後點點頭,道。「流民進不去縣城定然會進各村子尋活路,但這年景,村長都要因為交不齊稅去充軍,哪裡有多餘的糧食能給流民一條活路?」
「到時流民為了活只能當匪。」
說罷文永寧輕嘆了一聲。「原本我以為你要走了,你走後這豐禾縣便全是流匪於你也沒什麼關係。」
「但我沒想到明河你竟真的能賺到五百兩。」
「此時村子即將面臨的情況,怕是比之發邊也好不了多少了。」
顧明河點了點頭,文永寧說的也正是他此刻所想的,於是他把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說了出來。
「所以我想在村子裡召集些青壯操練一番,白山村六十多戶人,只要能有四五十青壯願意操練,待有流匪襲擾時也有抵抗之力。」
「畢竟這流匪先前也都是普通農民,只要不是大規模的流匪,看到我們有四五十村壯也不會輕易動手。」
這番話說出桌上眾人都在點頭,認為顧明河說的有理。
石剛和石項更是帶頭表示要第一個參加操練,守護村子義不容辭。
只有文永寧看著顧明河,說出了他心中的憂慮。
「確實是應當操練村壯,但其一咱們村里沒人懂如何練兵,只是隨意操練怕是並無什麼效果,若是遇見殺過人的流匪,同等數量下怕是就會潰散。」
「其二這事對村民來說吃力不討好且還會增加自家糧食消耗,會有多少人願意來還仍未可知,匪患未到眼前,許多人怕是不會相信我們所說的話。」
「其三就算真有四五十村壯,村子裡柴刀全湊齊也只夠半數人用,還是有些要拿鋤頭竹枝,真遇到全帶刀的流匪,怕是難以抵抗。」
文永寧說完,其他人都不作聲了,現實的殘酷永遠是要超出預期的。
只有顧明河依舊平靜的看著桌上的菜,抬手將面前的水酒一飲而盡才道。
「賺銀子嘛,這活我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