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外婆的請求，新的捕魚點
「咳咳...明河，來這邊坐。」
老太太靠在床邊又坐了起來，朝著顧明河招招手。
老太太名叫王桂，在顧明河印象中這是個平日裡較為溫和，但一遇到事情便會極為強硬的老太太。
說實話顧明河其實都有點想像不到這個強硬起來脾氣極臭的老太太竟會日日以淚洗面。
由此也能看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對其打擊有多大。
王桂伸手輕輕握住了顧明河的右手，看向顧明河的目光中有著慈愛和關切。
「明河，這段時間你過的怎麼樣？」
「得豐這些天為了這個家東奔西走，也沒時間去看你，我這老骨頭得了病，也出不了門。」
「就是想去看看你也做不到，別怪外婆。」
聽到王桂的話顧明河微微有些驚訝，印象中他這個外婆從來沒如此直白的表達過關心。
她向來是嘴硬心軟，今個竟說出這種話來。
「外婆，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您生病了就該是我主動來看你才是。」
「若是我沒在長河村遇到舅舅，怕是現在都還不知道您生病了。」
「我才要說您莫怪不孝孫才是。」
王桂咳了幾聲，輕輕搖了搖頭，隨後扭頭看向窗外。
「明河，你能帶郎中來給外婆看病，外婆很欣慰，你比你那舅舅要出息。」
「但現在這個年景，銀子握在手裡人才有底氣。」
說完王桂頓了頓，重新看向顧明河。
「外婆老了，銀子不要浪費在我這個老太婆身上，你還年輕，還要娶媳婦，要養家餬口。」
「要用銀子的地方還很多，你明白嗎？」
「外婆那個......」
顧明河撓撓頭，他已經猜到王桂要說什麼了。
結果剛想說些什麼就被王桂抬手打斷了。
「外婆的身體情況外婆最清楚，就算花了銀子救了我，我也沒多少年頭可活了，這病咱就不治了。」
「聽話，把銀子省下來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這回顧明河學聰明了，靜靜等待王桂把話說完之後才開始解釋。
解釋前他先從上衣里拿出了一個五兩的銀錠，以此讓自己說的話更有說服力。
「外婆，您外孫我現在可能比你想的更有出息一些。」
看到顧明河手中的銀錠，王桂眼神明顯呆滯了一下。
隨後顧明河將田稅的事，以及自己如何賺了五百兩的事一點點的說給王桂聽。
「娘，粥好了。」
說話間劉小雨已經把煮好的粥端了進來。
「小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是...白米粥？」
「嗯，是明河帶來的白米。」
劉小雨回答了王桂的疑惑，而王桂也不再說什麼。
時間在顧明河的講述聲中點點流逝，直到騾車行走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院子裡齊得豐正與付生交談著，讓付生教他如何煎藥。
聽到齊得豐的聲音後，王桂突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王桂對著顧明河說道。
「明河，外婆知道這麼說有些不妥，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你舅舅跟著你做些什麼？」
「現在家裡糧食沒了，地也被強收走了，僅靠著去做佃戶你舅舅一個人根本養活不了這個家。」
「外婆臉皮厚，想請你在有能力的情況下幫幫你這個舅舅。」
顧明河主動握住了王桂的雙手，眸中帶著真誠的光芒。
「外婆，您這是說的什麼話？」
「咱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而且老舅這人直，做事認真且從小到大都很關心我。」
「正好我這段時間有些事情，自家人來幫我做我還放心些。」
見顧明河應下後王桂明顯鬆了口氣，而付生和齊得豐恰好也在此時端著藥走了進來。
「娘，藥來了。」
齊得豐把藥端到床邊，怕剛煎出來的藥湯太燙放在嘴邊吹了又吹。
見王桂將其全部喝完才稍鬆了口氣。
「老舅，近些日子我要在白山和裕河山下面的水塘里抓魚，你要不要一起來？」
齊得豐聽到這話眼中爆發出一陣光芒，顧明河和石項他們分賣魚錢的時候他可是在現場看著的。
聽他們當時的說法只用了一天幫忙的兩人就一人分了一兩銀子！
即便這魚不是天天都能抓到，過冬前只要能抓到三四次魚，他們就能熬過這個冬天。
只要能過了這個冬天，明年多租些地，咬咬牙拼拼命也能養活家中四口人。
說不定只要一年也能把借顧明河的那一兩銀子還上！
「我去!」
齊得豐大聲答道，隨後感激的看了顧明河一眼。
說著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顧明河說道。
「明河，這天你能捕到魚，想必你尋魚的本事非同一般。」
「我們槐陽村邊上有條河，天熱時便有不少人會去捕魚，那裡魚很多。」
「只是每年一到這個時候河裡的魚就不好找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顧明河簡單思索了一下便應了下來。
白山與裕河山中間的水塘能捕的魚終究有限，也不可能真把裡面的魚全給捕光。
若是能在槐陽村這裡找到一個新的捕魚點當然是極好的。
且槐陽村和白山村間就隔了一個下河村，離得也不遠，有騾車運輸起來也還算方便。
「現在天已經有些黑了，不如今日暫且現在這裡將就一下，明日一早我帶你們去河邊瞧瞧？」
窗外天邊的金色已經有些暗沉，齊得豐對著顧明河二人說道，隨後臉上露出些許羞愧。
「哪裡將就，正好我也許久沒見外婆了，晚上正好和外婆說說話。」
顧明河笑著應答，隨後用胳膊碰了碰付生。
付生瞬間瞪大雙眼。「我無處可去時顧大哥收留了我，顧哥外婆就是我外婆，我也陪外婆說說話！」
說罷付生好像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瞬間臉就有些紅了。
他略有些無措的看向顧明河，看到顧明河鼓勵兼肯定的目光後，心裡才稍稍安定了寫。
「那好，明河還有付生餓了吧，我先去做飯給你們吃。」
齊得豐起身朝廚房走去，顧明河二人跟著齊得豐說要給他打打下手。
雖然齊得豐已經極力勸阻，說哪裡有客人幫忙的道理，但顧明河兩人依舊跟著。
誰知還沒到廚房便聞到了陣陣飯香，劉小雨竟是已經將飯做好了。
「老舅真是好福氣，就舅媽這賢惠樣子，老舅平日裡在家怕是想做些什麼事都難吧？」
顧明河端著菜對齊得豐打趣道。
齊得豐老臉一紅，輕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但臉上不經意間露出的驕傲卻表現出了他此刻內心真正的想法。
而一旁的劉小雨卻是突然對著顧明河問道。
「明河，你也不小了，現在可有中意的對象？」
「要是沒有，槐陽村也有很不錯的姑娘，要不要舅媽到時候給你介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