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兩日，製糖
午飯過後，下午顧明河在院子裡練樁。
但他並不孤單，石項此時正在邊上按照他的要求做著一個個動作。
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可能每天早上都親自去帶團練。
所以下午他將腿還沒緩好的石項叫了過來，給他進行一些技術加練。
只要石項能在顧明河這拿個及格分，帶個團練那就綽綽有餘。
「老顧，這幾日天真是越來越冷了。」
石項做完手頭上的動作，抬頭看了看天。
「今年冬天降溫感覺比往年早了點，也不知道開春能不能也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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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些做什麼，趕緊把我給你安排的所有訓練任務都做好才是要緊事。」
「老顧你這也太嚴厲了......」
石項嘴上說的可憐，但動作卻沒停下，依舊努力朝著顧明河定的標準接近著。
而顧明河也沒停，不斷練習著八極拳的樁法極招式。
他現在就這麼稱呼這套武功。
顧明河就這麼上午操練鄉勇，下午操練自己和石項，晚上沒事帶著付生去文秋芸家坐坐。
轉眼便是兩天過去。
在兩日瘋狂的魔鬼訓練下，石項已然有了巨大的進步，想必再有一兩天，他就能獨自擔起訓練團練的任務了。
而在這過程中，顧明河還有意外的發現。
這個意外就是趙高。
他並沒有和石項一樣參與顧明河午後的專門訓練，但進度卻比其他一同訓練的村壯快了不少。
這個老實漢子好像在這方面有著超過一般人的天賦。
所以現在按目前的訓練效果來說這些人分為三檔。
經過單獨特訓的石項為一檔，趙高為一檔，剩下每日統練的村子人為一檔。
而這兩天裡，顧明河也抽空去了一趟縣城，以請求剿匪的名義上報官府，說明了裕河山上盤踞著山匪的事情。
他去官府報這件事之前就已經有預期了，認為官府大概率不會理會這事情。
因為現在流民過多，官府的人僅是忙著驅趕遣返流民就已經花費了大量人手，那裡還會去剿匪？
且裕河山的山匪不知為何至今還未曾下山劫掠過，與之相比，近期在旁的山上形成的流匪反而不斷在各個村子乃至縣城周邊遊蕩。
就算縣城官府真的剿匪，裕河山上的匪徒也排不上前面的號。
縣衙也確實是這麼做的，除了上報當日當場回復了顧明河一句會處理後便沒了聲音。
而今日，除了操練和練功，又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了。
那就是製作麥芽糖！
「付生，秋芸，可準備好了？」
「嗯！」
「準備好了明河哥！」
聽見二人的回應，顧明河點點頭開始取出材料。
他專門喊了付生和石項來聽便是準備在試做過程中也把這個東西教給二人。
這樣後續若是麥芽糖賣的好的情況下，不論是讓他二人來負責製作還是什麼都方便些。
麥芽糖的需要的材料極其簡單，就兩種，小麥芽和糯米。
首次實驗顧明河僅種了一斤小麥種子，長出來後最終得到了差不多兩斤半的鮮麥芽。
原本顧明河還擔心要是沒照顧好小麥芽會不會發霉之類，所以還將其分成了三份種。
但他顯然多慮了，在付生等人輪流的照顧下小麥芽生長的非常好，一個也沒壞。
此時小麥芽取出了一斤的分量洗淨放在一旁，面前還擺著已經泡了許久的糯米。
這兩日每晚睡前他都會拿出些時間回想製作方法和材料配比。
小麥芽和糯米的配比應是在一比九左右，因為他記得奶奶曾說過，若是麥芽多了，制出的麥芽糖味道會發苦。
顧明河先將泡好的糯米放到鍋里，將其蒸熟。
蒸熟後放到一邊晾著，在這過程中將小麥剁碎，隨後將溫熱的糯米放入剁碎的小麥芽中攪拌均勻。
這樣是讓麥芽中的澱粉酶將糯米中的澱粉分解成麥芽糖。
攪拌均勻後將其放在屋子裡較為溫暖的地方靜置三四個時辰。
再次取出後鍋中混合物的顏色已經變得如泥土一般。
顧明河用勺稍稍一按便擠出了許多汁水。
由於沒有紗網之類的東西，顧明河只好讓一旁的兩人同自己一起先將手洗乾淨，然後晾乾。
再用乾淨的手將混合物中的汁水全部攥出來。
隨後顧明河將全部收集好的汁水倒入另一口鍋中，先用大火將鍋中的汁水燒開，再轉小火慢慢熬製。
三雙眼睛就這樣看著鍋中的液體變得越來越粘稠，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清甜的麥芽香氣
「明河哥，這個味道聞著就很好吃！」
「大哥，好香！」
二人目光緊緊盯著鍋里，隨後咽了咽口水。
看著二人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樣子，顧明河不禁失笑。
「做的過程記住了嗎，你倆不會只想著吃沒記吧？」
「記著了記著了，全記下來了明河哥。」
「我也記下來了大哥。」
聽見二人的回應顧明河才滿意的點點頭。
在等待麥芽糖涼的時間，顧明河讓二人把製作過程口述給他聽，他一邊聽一邊糾正說的不對的地方。
「這麥芽糖據說還有個名字叫攪攪糖，你們看。」
望著鍋中已經完成的褐色糖，顧明河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木筷，從鍋中剜出一坨粘稠的麥芽糖。
隨後開始用筷子不斷轉圈攪動那一坨糖。
等顧明河感覺差不多了，他稍一使勁，那糖就被拉成了好長一條！
「來嘗嘗看！」
顧明河又摸出兩雙筷子遞給兩人。
兩人學著顧明河先前的樣子，也各自剜出一塊糖來，隨後在手中不斷攪動。
付生只是稍稍攪了幾下便開始嘗糖的味道。
一入口他便眯起了眼睛。「很甜，而且吃著還挺有嚼勁的......」
而另一邊的文秋芸則是先小咬了一點點糖，然後雙手使勁攪動，好似跟這糖戰鬥起來了一般。
他倆的反應其實恰好就代表了吃這糖的兩種人群。
純吃家和老玩家。
「行，看你倆的樣子我心裡就有數了。」
顧明河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趕忙將鍋中剩下的麥芽糖收集到竹筒中封存起來。
畢竟現在天還是冷的，若是不趕緊裝好，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硬成石頭了。
而他剛裝好，便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來。
「表哥，我來找你玩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