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她送到了別人的床上
車上。
崔行野自告奮勇要開車,於是讓岑惠坐副駕駛,畢竟蔣京肆習慣坐後面,讓許朝夕也坐後面,他順便可以觀察一下,這分手已久的兩個人,現在以什麼樣的態度交流。
但岑惠說什麼也不肯,磨了好半天,怎麼說都不讓他們倆坐一起。
她沒有明說,但意圖實在是太明顯了。
最後磨得許朝夕也沒辦法,主動說自己去坐副駕,這才讓岑惠滿意。
坐上后座後,岑惠的嘴巴嘰喳個不停,一會兒說這個話題,一會兒說那個話題。
相比起來,許朝夕就沉默了許多。
中間,許朝夕還接了一個電話,是蘇眉打來的,聽說她還要應酬,一臉的心疼。
「媽是想跟你說,你何必張阿姨家的兒子留學回來了,想跟你見一面,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怎麼說也得見一面,朋友之間敘敘舊。」
聽到這個,許朝夕有些無奈。
她當然知道蘇眉是什麼意思。
「媽,我現在沒有這方面的考慮,我只想好好工作。」
「你這丫頭。」蘇眉嗔怪道:「媽又不是立馬讓你跟他談戀愛,你們都是認識的,又不是陌生人,你幹嘛搞得這麼緊張?」
許朝夕只好答應著,說自己有空了就去見。
她不能把拒絕的話說得太明顯,不然蘇眉該多想了。
她本就認為自己是一個累贅,要是說錯了話,會給蘇眉增加負擔。
她剛掛了電話,岑惠就迫不及待地問:「你媽給你安排相親嗎?那個男人是誰?帥不帥?有錢嗎?」
她的話一出,車裡頓時安靜了,好像有默契似的,三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許朝夕勉強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你誤會了,沒有的事,我媽說的是其他的事。」
「你少騙我了,剛才我都聽到了,你媽說讓你有時間去見見,又不是讓你們立馬在一起,你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會笑話你,二十五歲正是相親的年紀好吧?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岑惠說得大大咧咧的,暗中卻一直在觀察蔣京肆的反應。
只可惜她的位置不太好,只能看到蔣京肆的側臉,看不出他有什麼表情,只是感覺到車裡的冷氣好像低了幾度。
崔行野則是看了一眼旁邊的蔣京肆。
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車裡的氣壓有些低了。
看來他也沒有嘴上說的那麼釋然嘛。
「岑秘書,這是人家許秘書的隱私,人家不想說也很正常,你幹嘛追著人家問?」崔行野主動開口打了圓場。
「我只是好奇一問嘛,而且我們是同事,同事之間聊聊八卦不是很正常嘛?「岑惠不滿地嘟嘴,「幹嘛這么小氣?」
崔行野樂呵呵地岔開話題,點了一首歌,不經意間從後視鏡看到了許朝夕的手背上紅了一大片,於是問:「許秘書,你的手怎麼了?怎麼紅了一大片?」
岑惠的心瞬間懸在了半空,眼神帶著威脅,死死地盯著許朝夕。
許朝夕的眼神只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便轉頭看向了窗外。
「沒什麼,今天不小心碰了一下。」
「這麼嚴重?你碰哪裡了?」
「辦公桌角。」
辦公桌的桌角尖銳,碰到也是常有的事,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聽到這個回答,岑惠心裡鬆了一口氣。
幸好這個女人沒告狀,要是她敢告狀,她非在這車上把她撕了不可。
很快,車停在了飯店門口。
許朝夕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李舜。
上次見面,還是在會所里,她奮力地向他推薦名貴的酒。
她聽到崔行野說的是什麼方總,怎麼李舜也在這裡?
剛一和他對視上,許朝夕的心跳就控制不住的加快。
幾人剛一坐下,就寒暄了幾句,接著就互相介紹。
許朝夕硬著頭皮和李舜打了招呼,握了手,對方也不知道怎麼了,看到她竟然還躲閃著低下了頭。
而且她注意到,李舜的臉上好像有點傷,顴骨和眼尾都有劃痕,剛結痂,看著像剛受傷不久。
難道是他做的虧心事太多了,有人暗中對他下了手?
想到這個可能,許朝夕就覺得無比解氣。
看來老天有眼,知道他該教訓。
幾人各懷心思,岑惠話多的功能也就發揮了好處了,她這邊轉轉,那邊又夸一夸,把現場的氛圍營造得特別好,特別是方總,嘴角就沒有壓下來過。
「京肆啊,你這個秘書簡直是深得我心,太會說話了。」
「哪有,多謝方總誇獎。」岑惠心裡小小地開心了一下,不由得朝許朝夕揚了揚下巴,眼裡滿是得意和驕傲。
她可是最頂尖的大學,管理系畢業的,可不是許朝夕這樣的繡花枕頭。
許朝夕坐在角落裡,幾乎沒怎麼開口說話,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並不擅長這樣的場合。
突然,岑惠靈光一閃,拉著幾個老總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
這遊戲實在無聊,但剛才岑惠已經把氣氛帶動起來了,加上崔行野也想通過這個遊戲看看蔣京肆是怎麼想的,索性直接答應了下來。
遊戲一開始,酒瓶就轉到了許朝夕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許朝夕身上。
岑惠在心裡偷偷笑了一下,輕咳一聲道:「許秘書,你上一次戀愛是什麼時候分手的?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她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識握緊,很快回答:「五年前,是一個很好的人……是我對不起他。」
崔行野的眼前一亮,果然餘光瞥見蔣京肆的眼神幽暗了幾分,於是在心裡偷偷地笑。
京肆還嘴硬呢,其實心裡最在意的還是他。
問題結束,岑惠又開始轉酒瓶。
這下轉到了蔣京肆面前。
「蔣總,你對於自己的現狀,滿意嗎?」看,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情商,對許朝夕就是明晃晃的針對。
「滿意。」蔣京肆不假思索。
又回答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後,又到了許朝夕面前。
岑惠臉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了。
「許秘書,五年前分手的事,你後悔過嗎?」
蔣京肆的手搭在杯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杯壁。
許朝夕的嘴唇抿得更緊,好一會兒才回答:「不後悔。」
這三個字,讓氣氛瞬間凝結了下來。
崔行野明顯察覺到旁邊的蔣京肆心情差了許多。
蔣京肆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不後悔。
好一個不後悔。
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他能指望她後悔?她從來不會後悔。
岑惠則是抑制不住的高興。
姐夫,你看到了吧,這個女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壓根不知道後悔。
這下,姐夫不會再對這個女人抱有期待,不會再對她多幾分寬容了吧?
象徵性地玩了幾輪後,岑惠又把話題給岔到喝酒上了。
也不知道李舜是喝多了,酒給自己壯了膽,還是他察覺了什麼,低著頭跟方總說了什麼,方總的眼神看了許朝夕一眼。
就這一眼,讓許朝夕坐立難安。
他們為什麼要看自己?
接著,方總瞭然地點了點頭,轉頭又跟蔣京肆說了幾句。
「方總都開口了,我自然不會拒絕。」蔣京肆面上掛著客套的笑容。
「待會兒就讓許秘書送李總回去。」
話落,許朝夕的臉色猛然一變。
李舜則是雙眼發亮。
他賭對了。
看來上次那事就是巧合,蔣爺壓根對這女人沒什麼意思,又或許是玩膩了。
正好,他不嫌棄,被調教過的更有味道,花樣更多也說不定。
崔行野察覺了不對勁,壓低了聲音說:「這不太好吧?」
李舜是什麼人?玩過多少女人了?沒有哪個女人能從他的身邊安然無恙地回去。
說實話,是方總帶著李舜過來,崔行野才勉強給幾分面子,要換做是別人,他轉身就走。
他最瞧不上的,就是不把女人當人的人。
特別是李舜這種不擇手段的,看上一個女人就想方設法地得到,極盡折磨,他到底有什麼特殊的癖好?不當人的癖好嗎?
許朝夕站起來,委婉地說:「不好意思李總,我待會兒還有一點事,而且我也喝了酒,所以可能不太方便……」
「許秘書可以幫李總叫個代駕,安全地把李總送到家,務必要保證李總的安全。」
蔣京肆直接開口,截斷了她的拒絕,語氣帶著不容置喙。
許朝夕的臉色白了白。
他不是不知道李舜是什麼人,讓她去送,不就明擺著把她送上李舜的床嗎?他甚至目睹過李舜沒有底線的樣子,竟然也能這麼氣定神閒地把她推出去。
是因為剛才的話,所以心生報復,隨口把她送給了別人?
許朝夕止不住的心冷,身體都在搖搖欲墜的顫抖。
「許秘書還有其他拒絕的理由嗎?」蔣京肆終於給了她一個眼神,和她對視上時,那雙平靜無波瀾的眼睛裡,只有警告,沒有動容。
「沒有。」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會完成蔣總給的任務。」
蔣京肆滿意地點了點頭,甚至還露出了笑容,直接對李舜說:「她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