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算跟他解釋,也改變不了她害了他的事實
「蔣京肆來了嗎?他知道一一的存在嗎?他說什麼了?」
許朝夕的腦子徹底亂了,滿腦子都是一一被無情搶走的畫面。
一一是她唯一的寶貝,從小就被她帶著,不能離開她的。
「沒有。」鍾清梨按著她的肩膀,敏銳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朝夕,你最近怎麼了?你的狀態很不對,你見到蔣京肆了?」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許朝夕的腦子一團亂麻,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他們怎麼會追到醫院來?我明明——」
她明明什麼破綻都沒有露,難不成是自己做了什麼事,露出了馬腳嗎?
「朝夕,你先冷靜一點。」鍾清梨抓著她的手,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件事,沒有人知道一一的存在,一一在我的戶口上,名義上是我的孩子,你忘記了嗎?」
經過鍾清梨這一提醒,許朝夕才反應過來。
「對,你說得對。」許朝夕看向鍾清梨,終於冷靜了下來。
一一出生的時候,許朝夕為了一一的安全,又擔心孟興遠纏上來,對一一不利,於是清梨就說,把一一放在清梨的名下,名義上,一一是鍾清梨的女兒。
鍾清梨是不婚主義,她沒打算結婚,她們早就約定好,一一是她們的女兒,所以鍾清梨對一一也是親力親為,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照顧。
「清梨,你想問什麼?」她的意思終於回籠,也終於回到了正題。
「你昨晚怎麼了?是不是蔣京肆欺負你了?」
「沒、沒有。」許朝夕結巴了一下,「你怎麼會這麼問?」
「崔行野說,你昨晚受了驚嚇。」鍾清梨真誠地看著她的眼睛:「朝夕,你這段時間總是神神秘秘的,還總是走神,精神也很恍惚,很難不讓我多想,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我不該逼你說,但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承受,你承受的太多,會很累的,你會堅持不下去的。」
鍾清梨滿眼的心疼。
許朝夕現在所承受的太多了。
許朝夕的心狠狠一震,眼眶瞬間紅了,不由自主地哽咽道:「清梨,我……」
「朝夕,告訴我吧,有一個發泄口,至少你能輕鬆一些,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我的工作,就是蔣京肆的生活秘書,他給我開了很高的工資,我……他說給我五十萬,清梨,我需要錢,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我……」她囁嚅著,磕磕絆絆的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我知道。」鍾清梨的心反而安定了下來,聲音帶著撫慰:「朝夕,我都明白了。」
「昨晚我跟他去應酬,他……他……」
許朝夕說不出來了。
「不需要再說了,朝夕,我都知道了。」她擁抱著許朝夕,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都知道了。」
怪不得。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鍾清梨完全想明白了,這段時間,許朝夕所有的反常,時常發呆,眼裡化不開的憂愁,都是因為蔣京肆。
當年許朝夕和蔣京肆的愛情,鍾清梨是見證人之一。
許朝夕很喜歡蔣京肆,她甚至答應了很多遍,許朝夕和蔣京肆結婚的時候,去給她當伴娘。
鍾清梨很高興,許朝夕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但天不遂人願,許朝夕的父親出事了,她自己也被一個流氓無賴纏上。
那個時候,鍾清梨家底單薄,只能儘自己的綿薄之力,但許朝夕面對的是孟興遠這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她選擇離開蔣京肆,也是擔心蔣京肆和他媽媽被孟興遠糾纏上。
但為了擺脫孟興遠,她還是盯上了蔣京肆唯一的十萬塊錢存款。
這件事,成了許朝夕心裡的一根刺,她痛了五年,也內疚了五年。
那時的蔣京肆,這十萬塊錢對他而言,幾乎是命,許朝夕卻狠心拿走了。
以至於許朝夕五年都難以心安,許多次午夜夢回,都會想起這件事。
她大概也明白了,許朝夕留在蔣京肆身邊,除了真的需要錢之外,還有贖罪的心思。
許朝夕咬著唇瓣,將淚意壓了下去,好一會兒才控制好情緒,沙啞著聲音說:「清梨,我打算辭職了,他有自己的未婚妻了,她……很好,比我好,不會傷害他,也不會讓他傷心難過。」
「朝夕,當年的事你也沒有辦法,你可以去告訴他,而且如果他知道一一是他的女兒,應該會心軟,至少這樣,一一的醫藥費就……」
許朝夕搖了搖頭,臉上扯出一絲慘笑來:「我去告訴他,那些事實就都不存在了嗎?我拋棄他是真的,拿走他的錢,毀了他所有的希望,也是真的,就算我解釋多少遍,都改變不了這些事實,而且他現在過得很好,我去說這些,難道是希望他原諒我,然後跟我重修舊好嗎?
你看看我現在,我媽媽,一一,還有不死心的孟興遠,這些事情已經夠我頭疼的了,我欠他的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叨擾他了。」
鍾清梨欲言又止,眼裡的心疼幾乎快要溢出來。
她真的承受了太多。
「好了。」許朝夕用力擠出了笑容,「我沒什麼事,清梨,我會堅持下去的,麻煩你幫我保密,別告訴我媽,也別告訴一一,明天我就去辭職。」
「那阿姨的醫藥費怎麼辦?還有腎源……」
許朝夕真的需要這些錢。
不然鍾清梨也不會建議她向蔣京肆解釋,至少這樣,她情有可原,心裡的罪惡感少一些,也少吃一點苦頭。
甚至,她可以借當年他們的舊情,求蔣京肆幫忙找一個腎源。
天大地大,人命最大,只要人還在,就有希望,要是人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蘇眉沒了,鍾清梨的精神支柱就沒有了。
但鍾清梨同樣也知道,許朝夕做不出來。
「我會想辦法的。」許朝夕想到了上次鍾清梨說的話。
或許她可以去找蔣正松談一談。
——
公司。
岑念帶著西裝過來,溫婉地笑著說:「知道你沒空準備,我自作主張去你家給你拿西裝了,你不會怪我不問你的意見吧?」
蔣京肆一愣,下意識想起了許朝夕。
很快,他迅速回應:「不會,我還得謝謝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說著,他看了岑念一眼。
岑念微微一笑:「我看到了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