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把孩子交給蔣京肆來撫養
「什麼？」
看到他眼裡的意外，岑念微微笑道：「孩子雖然還小，但你畢竟是還是孩子的父親，總不能真讓孩子覺得父親已經死了吧？你虧欠了父愛這麼久，怎麼說也得補償一些回來，所以我支持你把孩子帶回來，但最重要的，還是要以孩子的意願為準。」
蔣京肆沉吟了一下問：「你不覺得這對你不公平嗎？」
「會啊。」岑念坦然地承認，「但孩子是無辜的，當年朝夕既然留下了孩子，就應該給她一個完整的家，所以我做不到和你退婚，我能做的最大的讓步，就是接受你的孩子。」
蔣京肆沉默了許久，最終只說出了三個字：「謝謝你。」
「京肆，我們雖然是聯姻，但我希望我們的婚姻有溫度，不要那麼冰冷，更不要像其他聯姻夫妻一樣，相看兩厭。」
蔣京肆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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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岑念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點到為止，她不需要說得太多。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出了公司，岑念給一個陌生人打了電話，那邊接了之後，她沉聲問：「怎麼樣？」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岑念的嘴角逐漸勾勒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來：「想辦法拖住，務必在我結婚之前處理好。」
掛了電話，岑念吐出一口輕鬆的氣。
很快，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
醫院。
看到蔣京肆過來，許朝夕避也避不開，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
上次墓地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現在忽然見到了，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一的好奇打斷了他們之間的相顧無言。
「叔叔！」
蔣京肆在一一面前蹲下，看著她那張神似許朝夕的臉，在腦海里把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難怪他第一次見這個小傢伙，就覺得她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原來她就是自己的女兒。
「我不是叔叔，我是爸爸。」他糾正道。
「啊？」一一疑惑地抬頭看著許朝夕，眼裡滿是依賴。
「媽媽？」
許朝夕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解釋道：「他說的沒錯，一一，你不是一直想讓他做你爸爸嗎？他真的是你爸爸。」
現在已經這樣了，避不開，倒不如直接告訴了一一，遲早她也是要知道的。
「媽媽，你不是說我爸爸在天上嗎？」
「他回來了。」許朝夕不敢去看蔣京肆的眼睛。
這是對一一的說辭，雖然一一不明白死亡的意義，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在天上。
但蔣京肆明白。
他試探著伸出雙手，一一反應了一會兒後，主動走到蔣京肆面前，抱住了他的脖子，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爸爸！」
久違的一聲稱呼，讓許朝夕的鼻子一酸，差點掉了眼淚。
一一從小就沒有父親，現在得知自己的父親就在身邊，心裡肯定很高興。
蔣京肆看著她開懷大笑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蔣京肆主動提議道。
「談什麼？」許朝夕的眼神瞬間警惕了起來。
「孩子的歸屬問題。」
「孩子是我的。」
「我說了，我們開誠布公地談一次。」
咖啡廳里。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或許都默契地知道，他們再無可能，只是單純地談一一歸屬於哪一方而已。
一一不知道爸爸媽媽在說什麼，吃著小蛋糕，眼睛裡滿是好奇。
「你有什麼打算？」蔣京肆問。
「辭職，照顧我媽。」
這次，蔣京肆沒有顯露出太多的牴觸，只是點了點頭：「那我把一一帶走，你有空來看她。」
「不行！」許朝夕想也不想就拒絕：「孩子是我的。」
「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我也有份。」蔣京肆眸色沉沉地盯著她：「我也有權利撫養她。」
「但她是我從小養到大的，從小她就沒有離開過我，這個時候更是離不開我。」
「但事實是，你沒辦法顧及她，你媽的病已經把你給拖累了，她剛做完手術，正是養病的時候，我帶她走，對她才好，才能照顧好她。」
蔣京肆的語氣不容置喙，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許朝夕的臉色白了又白：「蔣京肆，你這是要對我趕盡殺絕！她是我生的，是我把她養到這麼大的，我能顧得過來，我會好好照顧她，我不會阻止你探望她，我更不會——」
「但事實是，」他的眉頭蹙著，側目打量了一眼認真吃蛋糕的一一，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孩子跟了你這麼久，沒有過過好日子，我之間見過她三次，每一次你都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裡，那個時候你在哪裡？你在幹什麼？她要是被有心之人盯上，被人帶走了怎麼辦？」
「我……」許朝夕的心尖一顫，攥緊了疊在桌上的雙手，微微顫抖。
「那是因為我工作太忙了，現在我離職了，我可以好好帶她，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你的保證在我看來沒有用，既然她也是我的女兒，我必須對她負責，許朝夕，去照顧你媽，別把你的精力分一點出來給她了，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
「你憑什麼這麼說？」許朝夕紅了眼眶，「從小她生病、吃飯、上學，都是我陪著她，我事事親力親為，我哪件事沒有上心？憑什麼你一出現，就要把她給帶走？」
「憑我是她的父親！」蔣京肆的語氣瞬間加重，「當年你不問我的意見就私自生下了她，你對她負責任了嗎？你不顧我和她的感受，讓她缺失了四年的父愛，許朝夕，你憑什麼？這對我，對她公平嗎？」
許朝夕被他嚇了一跳，但最終還是不肯鬆口，別開臉道：「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棄的，一一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一一始終安安靜靜的，知道聽到這句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喊：「爸爸媽媽不要吵架。」
見一一哭了，許朝夕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心疼，連忙把一一抱進懷裡安撫：「一一乖，我們沒有吵架，我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看著一一哭得臉都花了，蔣京肆的臉色更是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