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態勢
鎮霄，是波娃給它取的名字，寓意鎮守雲霄，王者氣度。
這頭金雕正值壯年，從小陪伴波娃長大。
只從波娃被邊軍俘虜後，她的父王曾不止一次放出鎮霄尋找聖女。
可北寒郡如此廣闊，又豈能尋的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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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索族長切伊萬，命長子切瓦西里率領1000騎兵加入聯軍，突破西疆直入北寒郡境內。
按照商定，選了最遠一處秘密基地安身，同時放出鎮霄尋找波娃下落。
經過十日尋找，終於在世子府屋頂，發現波娃隨身佩戴的狼牙。
「唳——」
鎮霄整整飛了整整一天，終於在北寒郡東部山區一處山頭落下。
同樣白色肌膚一頭金髮，模樣與波娃幾分相似的切瓦希里，得知有了妹妹線索，迅速解下金雕腳上的木筒展開。
入眼處，正是自己苦苦找尋的波娃筆跡。
「波娃，我終於找到你了。」
切瓦希里難掩內心激動，當看清信上內容時，雙眼頓時瞪大，不可置信般喃喃自語：
「波娃你......你竟嫁給了漢人，還是肅王世子？」
族中副將發現不對勁了，湊過來問：
「小王子，搜尋到聖女下落了？」
切瓦希里一愣後，迅速將字條揣入懷裡：
「沒有，是父王那邊的消息。」
副將沒多想，凝重說道：
「巴查爾大人傳來命令，命我部即刻突襲對方營寨，牽扯東部防線主力。」
切瓦希里深思一會後，下定決心：
「回巴查爾，我部剛到這裡人困馬乏，往後拖著。」
「啊？往後拖著？」
「是，能拖多久拖多久。」
「可......可您知道巴查爾大人的脾氣，這樣做只怕......」
切瓦希里狠狠一咬牙：
「照我說的去做。」
「那...那好吧......」
副官走後，切瓦希里再次看了一遍字條，眼中現出濃濃糾結之色。
「波娃你這樣任性，父王如果知道了，肯定要生氣的。」
撕碎字條遙望西方，口中喃喃自語：
「該如何應對呢？」
北寒郡中部。
群山中，一座恢弘的巨型匪寨之內，聯軍首領巴查爾，正愜意享受中原女子的服侍，下方將領報告：
「大人，七支族軍陸續抵達各自位置，肅王府軍始終沒派兵支援，邊軍方向也沒動靜，接下來怎麼做？」
巴查爾一把摟過擄來的女子，張嘴狠狠咬在對方嘴唇上，腥甜的血液順著嘴角滑落，疼的侍女慘叫連連。
「哈哈哈，好鮮甜的味道。」
舔了舔嘴唇，反覆咂砸女子的鮮血，一臉享受：
「看來肅王真是老了，換在以前，他的地盤可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如今這是怎麼了，不光府軍沒有動靜，就連邊軍也縮在營里不出來，難不成是怕了？」
落音落下，將領附和笑道：
「近幾年邊軍糜爛不堪，只怕是有心無力啊。」
巴查爾狠狠蹂躪懷裡的女子，對方越是慘叫求饒，他越感到刺激：
「以為不出來就完了，笑話，本大人沒功夫陪他耗著。」
「傳令，各部站穩腳跟後，立即襲擾邊軍防線，為主力爭取破關時機。」
「是。」
將領剛要走，又被巴查爾叫住：
「等等，嚴加敦促索羅族行動，這群白羊不聽話，別生出意外。」
「是。」
歸朔關。
早年北疆屢遭突厥鐵騎越境劫掠，朝廷在此依山築隘，設立雄關。
初擬名鎮朔關，意在鎮懾北地胡騎，阻斷南下兵鋒。
後肅王領封，見此地既是北疆防線鎖喉要道，又常有漠北離散部族走投無路，翻越戈壁前來關內歸附安居。
故改歸朔關。
此刻關城府內，肅王麾下七大戰將之一，薛天蓋穩坐上首位，下方來報：
「報將軍，七支從西疆闖入的異族聯軍已經查明，我部轄區內，分別是猛獁，沙陀，索羅三族，兵力大約7000。」
「現已鎖定方位，王爺命我部抽調一萬精軍，肅清境內胡騎。」
薛天蓋緊皺眉頭：
「王爺有沒有說，我部如果抽調一萬精軍，如何抵禦突厥人叩關？」
偏將嘆了口氣：
「王爺只說，歸朔關絕不能丟，其餘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薛天蓋心中暗嘆，王爺真是越老越怕死，早已不復當年雄風，放著兩萬府軍吃乾飯不動，非從邊關抽調兵力。
這樣一來，內外雙重施壓，早晚生出亂子。
心裡是這麼想，可嘴上卻不敢說：
「讓馬奎前來聽令。」
「是。」
沒多會功夫，一襲明亮鎧甲，身高足九尺的馬奎步入房間，一說話瓮聲瓮氣：
「將軍您叫我？」
薛天蓋放下茶杯：
「嗯，你部現在什麼情況？」
「回將軍，三千步卒輪換城防，兩千騎兵正加緊訓練，隨時聽令，出關突襲糧道。」
薛天蓋深吸一口氣擺手：
「暫時取消計劃。」
馬奎聞言一愣：
「將軍你......咱們不都摸清了突厥人暗線，只要斷了糧道，他們再想叩關，至少要等三個月......」
薛天蓋打斷他的話：
「王爺有令，讓我部抽調一萬兵力，肅清境內胡騎。」
「啊？」
馬奎本身就是暴脾氣，一聽這話當即不幹了：
「讓我們抽調兵力，那王府軍是幹什麼的，不出來殺敵，在家摟娘們享受？」
薛天蓋的心裡，也是有苦說不出，但命令已經下達，他只有照做的份：
「那些不是你該操心的，調集境內五城的衛所軍，全力配合邊軍圍剿，務必剷除胡騎。」
「不是將軍吶，您還不了解衛所軍的酒囊飯袋，帶他們反倒是累贅。」
薛天蓋白了他一眼：
「那能怎麼辦呢，真要抽調一萬兵力，關還守不守了？」
「可將軍這......」
「沒什麼這這的，那幫胡騎都是騎兵，儘量避免被他們拉扯。」
說到這裡，薛天蓋眼神發狠：
「讓衛所軍先上，你帶本部軍掠陣即可，最好將他們逼在一起，做好了傳訊回來，本將帶人一舉剿滅。」
薛天蓋很清楚胡騎打法，從來不與大軍正面交鋒，打的全是小規模戰役。
那幫畜生善騎射，戰馬更是品種優良，邊軍時常被他們放風箏。
有優勢同樣有劣勢，胡騎善小規模戰鬥，可一到大規模戰役，便現了原形。
部族之間溝通乏力，一方取得優勢，其他部族並不知清，往往因此錯失良機。
沒辦法，多民族的草原勢力就是這樣，不像邊軍，即便戰敗亦能做到統一調度。
「那行吧將軍，我這就調集人馬，會會這群胡人畜生。」
「切記，別被他們放了風箏。」
「是。」
歸朔關抽調馬奎一部5000人，加上周邊五成衛所軍，勉強湊了萬人，準備圍剿胡騎。
其中，就包括雲安城的賀知章部。
兩日後。
黑石寨已經準備就緒，城牆上整齊立上十架八牛弩，後方十架投石車，重箭大石也備了不少。
沈貞梭哈了全部積蓄，除了給村民發工錢，只剩不到100兩銀子，好在獨龍存的糧食夠用一陣子，不然真要喝西北風了。
統計一下。
楚雄手下侍衛54人，還有100多等著發媳婦的村民，能用的差不多200人。
杜青霜回來：
「船隻安排好了，老九的機關也布置完成，那些山匪怎麼處理？」
沈貞絲毫沒猶豫：
「都殺了！」
杜青霜點點頭，大敵當前，山匪又與索羅族有勾結，為了以防外一，殺掉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夜鷹剛剛回來，他發現索羅族騎兵了，人數與獨龍交代的一樣，大約1500，不出意外的話，明日可達這裡。」
沈貞點頭：
「嗯，該做的都做了，就看楚雄他們，能不能守住正門了。」
杜青霜懸著一顆心，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只能嘆息一聲退出房間。
她的任務是，率領特戰隊守住水道。
楚雄頂住壓力還好，不然，一切都白費了。
就在黑石寨全員備戰之時，當晚，發生了一件大師。
「世子爺不好，有刺客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