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名揚滄海了?
雲塵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保安服,一步踏入病房。
那衣服松松垮垮,骨瘦如柴的他根本撐不起來。
但他修長的身材卻筆挺,透著一股堅韌。
蘇洛薇「啊」了一聲。
「你……你來這裡幹什麼呀!還穿成這樣?」
她說完之後都有些震驚,潛意識居然覺得雲塵這樣讓自己很沒面子。
雲塵無奈聳了聳肩。
原來的那套衣服,已經在地下室里穿了三年都沒洗過,扔給乞丐都沒人要,根本沒法穿出來。
這套衣服還是酒店保安大哥施捨給他的。
「你們認識?」
蘇長銘有些詫異。
自己女兒怎麼會跟這種人接觸?
「他……他是我以前的一個同學。」
蘇長銘現在心亂,沒發現女兒臉上的慌亂,對雲塵揮了揮手:
「你先出去!」
雲塵抬手指向病床。
「我是來給蘇老爺子治病的。」
一語如驚雷,病房內眾人全都像看精神病一樣盯著雲塵。
孫德川和陳艷更是面露不屑之色。
「雲塵!你快走!」
蘇洛薇現在恨不得一腳踢死這個「麻煩製造者」。
蘇長銘卻微微蹙眉,似是想到了什麼。
「你就是敗光雲家,吃喝嫖賭毒俱全的雲家少爺?」
雲塵心裡翻了個白眼。
以前自己可沒這麼出名。
被囚禁三年後,居然名揚滄海城了?
錢瑾瑜和錢玉嬌這兩個女人,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早知道今天給錢玉嬌下針的時候,就不是讓她每個時辰三分鐘了,讓她半小時就經歷一次生死折磨。
聽到雲塵的身份,孫德川臉上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瞬,但馬上便恢復了正常。
這一切都沒逃過雲塵的眼睛。
現在他確定,孫德川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而蘇長銘眼中已經滿是鄙夷:「許慎,請他出去!」
許慎嘴角狠狠一抽。
你們父女倆不帶這樣的吧?
又讓我去跟一尊宗師動手?
就在他猶豫之時,陳艷突然發出尖酸刻薄的笑聲。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狂的人!」
她上下打量著雲塵,不屑冷哼道:
「有神醫在此,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保安,也敢說能治病?」
雲塵不屑爭論,一切都等治好了蘇家老爺子再說。
不過自己本來只想抓孫德川審問,現在只能再抓一送一了。
蘇長銘當即汗毛都豎起來。
剛才都讓自己女兒下跪了,雲塵這傢伙要是再鬧的話,怕是還要起波瀾。
「大膽!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事關老爺子的生死,他不再給雲塵半分體面。
孫德川卻笑著擺了擺手。
「看來蘇小姐剛才對本神醫的質疑,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有底氣啊。」
蘇洛薇驚慌失措地上前鞠躬:「您誤會了,我沒讓他來。」
陳艷向前一步,冷哼道:「找了個臭保安來噁心神醫!現在就算你跪下,神醫也不治了!」
能把這種高高在上的女人踩在腳下,她感覺心中一陣無比暢快。
蘇洛薇剛要再開口哀求,卻被雲塵打斷。
「我能治老爺子,而且不必截肢,立竿見影!老爺子馬上就能下床。」
剛才他在門外就已經聽到了一些。
寒症入骨而已,只要人還活著,他就能從閻王手裡搶命。
這擲地有聲的話,讓蘇長銘心中一怔。
難道這小子真有本事?
但仔細一想,雲塵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而已,怎麼可能有真本事?
孫德川現在倒是一點都不生氣。
有了雲塵這麼一攪和,蘇家還得再多出點血。
「好啊!就讓他治!」
蘇長銘面露驚慌之色,連忙擺手:「不行啊!他怎麼可能……」
孫德川擺手打斷,道:「我向來願意給年輕人機會!放心,他治不好,還有我兜底。不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弧度。
「因為你們冒犯我,所以診金要十個億!」
此言甫出,全場皆驚。
雖然十個億對於蘇家不算什麼,但這就是擺明了敲竹槓。
以後蘇家將成為整個上流圈層的笑柄。
「雲塵!你到底想幹嘛?」
蘇洛薇急壞了。
本來自己忍一忍,跪下就行了,結果被雲塵這樣一鬧,蘇家的臉面丟得更多。
雲塵卻往她身邊走去,朗聲道:「你是我的……」
「閉嘴!」
蘇洛薇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立馬猜出雲塵又要說自己是他的女人。
「我……我們是同學關係!請你自重!否則……」
她眼神威脅地盯著雲塵,然後瞥了許慎一眼。
「你知道後果的!」
許慎當即石化,就感覺自己又被躺槍了。
為啥這父女倆就不能饒了自己?
這世界還能不能好了呀?
雲塵「嗯」了一聲。
「同學,你就給我三分鐘!我保證讓老爺子能下床。」
孫德川都被氣笑了。
「我說要截肢的病人,你說三分鐘能讓他下床?」
陳艷啐了一口:「呸!吹牛逼也不怕閃了舌頭!你要是能治好,我給你跪下磕頭!」
雲塵點了下頭:「你的建議不錯!如果我治好了老爺子,你倆給我同學磕頭認錯!」
「雲塵!別胡鬧了!」蘇洛薇現在生無可戀,覺得雲塵就是個惹事精。
早知道雲塵是這種人,剛才在酒店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打電話報警。
還要什麼臉?
總比被這個神經不正常的傢伙纏著要好。
「一言為定!」
孫德川卻當即拍板。
「他治好了老爺子,我們一起給蘇小姐賠罪!否則,他要跪下,把我們的鞋底舔乾淨!」
「親愛的,我愛死你了!」
陳艷也不裝了,抱著孫德川就狠狠親了一口。
讓一個男人跪在腳下舔,她想想都要拉絲了。
蘇洛薇剛要開口,卻被蘇長銘打斷。
「既然這樣,就讓你同學試試吧。」
他並非相信雲塵,只是看出孫德川不好好羞辱雲塵,是不會罷休的。
現在只能等孫德川出了惡氣再說!
這一切也是雲塵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雲塵!」
他面色一沉,冷聲道:
「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你若是敢碰壞了老爺子,我蘇家可不是吃素的!」
能夠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雄霸一方,蘇家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生意人。
雲塵「嗯」了一聲,知道這是人家的威脅,便也沒當回事。
蘇家有這個底氣,不就是仗著有後天六品的舞者嗎?
他還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許慎。
那一瞬,許慎的想法只有一個——毀滅吧!
給老子來個痛快,你們這樣也太折磨人了。
雲塵並沒有給蘇元善診脈,直接開啟瞳術觀察。
雖然對他現在這副虛弱的身體來說,開啟瞳術會有很大的消耗,但這畢竟是自己女人的至親。
看到雲塵呆愣愣地站在那裡,所有人都知道這傢伙連看病最基本的程序都不知道。
蘇洛薇湊過去,壓低了聲音。
「你別亂來!大不了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以後也不會找你麻煩!」
她是真怕雲塵沒輕沒重,把爺爺的病情給搞得惡化了。
雲塵微笑著在她耳邊低語:「你擔心我?」
「別自作多情!」
蘇洛薇肺都快氣炸了,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雲塵卻抿嘴笑道:「我治好你爺爺,你請我吃飯,總可以吧?」
「你!!!真是冥頑不靈!」
蘇洛薇狠狠瞪了一眼雲塵,便拉開距離。
他們的行為,在別人眼中卻像極了戀人耳鬢廝磨、打情罵俏。
蘇長銘眼中的厭惡已經掩飾不住。
女兒從小到大都沒談過戀愛,身邊追求者如過江之鯽,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
怎麼就跟這個五毒俱全的敗家子糾纏不清?
等今天結束之後,一定要讓許慎好好去「點撥」一下這小子。
「已經一分鐘了!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陳艷語氣鄙夷到了極致,似乎已經看到雲塵趴在她腳下跪舔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