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無情水火棍
二隊所有捕快的槍口分別對準了雲塵和蕭寒衣二人。
「現在趴在地上,不要反抗!否則,死!」
蕭寒衣面色凝重,心裡更是一陣感嘆。
沒想到滄海鎮武司居然爛到了這個地步。
堂堂鎮武副使居然明目張胆,在眾目睽睽之下胡作非為。
可如今人為刀俎,她再次感到深深的無力。
而眾人皆是難以置信。
說殺人,現在連屍體都沒有,就直接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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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過分了吧?」
「就是啊,說人家殺人,總得有人被殺吧?」
「這簡直是天下最離譜的抓捕了。」
眾人議論之聲不斷,全都在抨擊張泉的行徑。
已經孤注一擲的張泉卻根本不介意這些聲音。
反正這次是一定要搞死蕭寒衣的。
現在只要抓了人回去,然後再隨便弄個「兇殺案」,那都是輕車熟路的事。
此刻,蘇洛薇心頭一緊。
雲塵這傢伙太能惹事了。
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雲塵被抓。
她很清楚,現在這個局面,雲塵進了鎮武司,就沒命出來了。
想到這裡,她憤然起身,想要表明身份,以蘇家的名義質問對方為何行事如此不公。
憑藉蘇家的威望,加上在場人的呼聲,即便鎮武司也不得不掂量一下。
雖然保不住被針對的蕭寒衣,但保下雲塵還是沒問題的。
就在她要摘掉面具之時,卻發現雲塵朝她搖頭,並壓了壓手,似乎示意她坐下。
許慎見狀也壓低聲音道。
「小姐,您別慌。昨日雲先生可是治好了喬小姐的病。真出了事,城主大人也不會置之不理的。」
蘇洛薇卻依舊有些不放心。
「即便事後城主能出手,可雲塵一旦在鎮武司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她是實在想不明白雲塵究竟還有什麼破局之法。
而就在這時,讓眾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雲塵無視那些對著自己的槍口,閒庭信步地走向張泉。
而那些二隊的捕快竟然紋絲不動,就那麼舉著槍,如同雕像一般站在原地,臉上肌肉不知為何抽搐不停,表情十分扭曲。
「這……這是定身咒?」
「我的天!那是個高人啊。」
「應該是個會術法的奇人吧?今天我算是開了眼界了。」
蕭寒衣更是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小嘴張開,能塞進雞蛋,紅唇微微顫抖。
這傢伙居然是後天九品的修為?
她並不相信雲塵會什麼術法,在她眼中,那都是江湖傳聞而已。
剛才她看到雲塵手指輕彈,肯定是用銀針之類的東西封住了那些人的穴道。
而能做到如此的,至少也要是九品強者。
如此年輕就能有這般修為,看來我這個盟友可以啊。
就在眾人疑惑的目光注視之下,雲塵已經來到張泉面前。
「你說的命案,發生在哪?屍體在哪?兇器在哪?」
雲塵的目光仿佛淬了千年寒冰,讓張泉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我……我會找到的!你快後退!」
張泉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只想讓雲塵離自己遠一些。
此言甫出,眾人當即罵聲一片。
「臥槽!我忍他很久了!堂堂鎮武副使,居然說出這種狗屁話!」
「媽的!以前那些傢伙還是先栽贓再抓人。現在可好,完全不裝了呀。」
雲塵看向蕭寒衣。
「你們鎮武司對於這種事兒,有沒有什麼具體的管理辦法呀?」
此刻,蕭寒衣已經來到自己兩名手下身邊,打開了枷鎖。
「當然有!鎮武司賞罰分明,設立初衷就是要維護大夏的公平與正義。對於張泉這種害群之馬,可以當眾行刑三十大板,然後交由律政司審判。」
此言甫出,在場眾人一陣歡呼。
「揍他!」
「媽的!這狗東西太欺負人了,老子今天憋了一肚子的氣!」
「神捕大人,我們都給您作證,是張泉迫害您!」
一時間,眾人的呼聲此起彼伏。
而蕭寒衣卻略帶幾分猶豫。
真要是當眾打了張泉,這臉可就徹底撕破了。
每個當官的都有自己的關係網,這次得罪的可就不僅僅是一個張泉而已。
「想什麼呢?人家擺明了是要針對你,想要置你於死地。你要是連這點魄力都沒有,乾脆也別當女神捕了,回家找個人嫁了,相夫教子吧。」
雲塵略帶戲謔的聲音傳入蕭寒衣耳中的那一刻,她眸光陡然一凝。
對啊,自己半年前選擇到鎮武司工作,初衷不就是要盪盡天下不平事嗎?
如果連自己遭受的不公都不敢反擊,又如何能為天下人維護正義?
雲塵繼續說道:「你可知道為什麼你的那些支持者瞬間便會倒戈嗎?」
蕭寒衣搖了搖頭,這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自己明明付出那麼多,但這些人似乎翻臉比翻書更快。
「因為你只不過是在他們受到委屈的時候,就可以拿來用一用的工具,只要他們夸幾句就能任勞任怨的牛馬。」
「大多數人畏威而不畏德,你到了該立威的時候了。」
蕭寒衣頓時感覺醍醐灌頂。
她目光中閃過一抹狠厲,從一名捕快手中奪下水火棍。
即便到了現代社會,鎮武司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傳統,每次出任務的時候,都會有一名捕快攜帶水火棍。
那是鎮武司警戒殺威的刑具,長約齊眉,上圓下方,底部包有扁鐵。
其名稱源於五行中黑色屬水、紅色屬火的象徵意義,寓意法律「不容私情」。
「你……你要幹什麼?你這是以下犯上!」
張泉踉蹌後退,想要掏槍,卻感覺雙腿突然一軟,根本無法站立,「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蕭寒衣掄起下方包著扁鐵的水火棍便是重重落下。
「啊啊啊……」
那撕心裂肺的哀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張泉有多疼,可想而知。
此時的蕭寒衣如同沒有感情的劊子手,每一棍落下,都發出清脆的骨裂聲。
張泉雙腿沒來由地不聽使喚,連逃跑都做不到,只能抱著腦袋趴在地上,慘叫聲不絕於耳。
在場眾人振臂高呼。
「打得好!」
「女神捕威武!」
「我們永遠支持你!」
而坐席當中,卻有個戴面具的男人盯著雲塵,眼中寒芒涌動。
他起身離開一號拍賣廳,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屬下辦事不力,請教主責罰。」
電話里傳來慵懶的女聲。
「哦?說說看。」
「屬下已經將八號失敗品按照計劃安置在衛生間,蕭寒衣吃了瀉藥,也確實在預計的時間進去了。但……八號沒死,而且跟一個不明身份的男人在一起……」
聽完這些,電話里的人沉默片刻。
「八號雖然是個失敗品,也不應該會違抗命令。你說的那個男人有古怪,現在你馬上去查明他的身份。」
與此同時,一號拍賣廳內,最後一棍落下之時,張泉徹底暈死過去。
蕭寒衣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我蕭寒衣要在滄海城維護的是公平和正義!大家支持我,我感謝你們!如果不支持,也把嘴閉上!以後但凡讓我聽到有人捕風捉影地在背後說我壞話……」
她將水火棍橫在空中,單手用力劈下。
「咔嚓」一聲,那水火棍瞬間斷成兩半。
「希望那些人的骨頭比這棍子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