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都是朋友,喝酒!
周小雨終於抬起頭,先將自己堪堪及膝的裙擺往下拽了拽,又用雙手把披散的長髮重新捋整齊。
「要是一千萬夠用的話,我也不至於一天打三份工,早上去早餐店幫忙,白天去濟世堂,晚上來這裡了。哦,濟世堂的工作,現在我是不敢繼續做了,目前只有兩份工。」
「不是,你什麼消費檔次啊?一千萬都不夠生活?」
雲塵就感覺很離譜。
周小雨無奈地嘆了口氣,乾脆把身子靠在雲塵身上,腦袋枕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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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自己有好賭的爹,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你信嗎?」
雲塵「哦」了一聲:「就是現成的『賣慘』文案唄?」
「就知道你肯定不信!算了,看在你上次幫我賺了那麼多錢,今天晚上,我不收你錢了,你隨便摸吧。」
說話間,她挺了挺飽滿圓潤的胸脯。
雲塵微微一愣,體會到了那句老話——好人有好報!
可下一秒,周小雨唇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你要是摸好了,以後白天我可以隨叫隨到的,價格好談,包月和按次計費都行。」
雲塵:「……」
看雲塵一臉詫異的表情,周小雨聳了聳肩。
「你別誤會啊,我是覺得你人不錯,而且還挺帥的,所以才決定開展這方面的業務。以前好多人出大價錢摸一下,我都沒同意呢。」
雲塵就覺得這周小雨很有意思,心理跟正常女孩子差別很大。
一般來說,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就算動得奮鬥,也都是為了生活更好。
而周小雨這麼拼命,似乎只是為了活能活著。
賺了一千萬,生活卻一點改善都沒有,還要出來坐檯賺錢。
雲塵能看出來,周小雨的生活的確很拮据。
這裡的姑娘都會戴很多首飾。
而且因為這裡的逼格很高,所以姑娘們的首飾都價值不菲。
而周小雨脖子上的那條「金項鍊」明顯褪色了,估計假貨裡面,也是屬於便宜的。
她身上這件黑色亮片包臀裙的裙角已經有些細微發白。
就連身上的香水味也有些刺鼻,跟剛才「蒙娜麗莎」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賭的爹,生病的媽,我都有辦法治!需要嗎?」
周小雨卻苦笑著搖頭:
「你們有錢人就是喜歡騙人。不過你也算是諸多有錢人當中,騙女孩子最有耐心和誠意的那一個了。好吧,你要是肯僱傭我的話,明天我可以帶你去我家。」
她拿出手機。
「來吧,加個聯繫方式。」
兩人剛剛操作完畢,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人高馬大的黑壯漢子囂張地進入包房。
所有正在賣力表演的姑娘全都停了下來,齊齊喊了一聲:「彪哥!」
阿彪瞥了一眼年紀輕輕的雲塵,便直接無視了。
「蒙蒙、娜娜、麗麗、莎莎,還有周小雨,現在跟我走。」
所有人都清楚,這種情況雖然很少發生,但只要出現,必然是另外那個包房的客人身份更加尊貴。
四名A級頭牌馬上起身便走到阿彪身邊,絲毫沒有半點猶豫,甚至都沒跟雲塵打個招呼。
就好像剛才拿的那些豐厚的賞錢都跟雲塵沒有半點關係。
「周小雨!你愣著幹嘛?過來!」
阿彪惡狠狠地指著周小雨。
「啊?彪哥,我這還有客人呢。」
周小雨趕忙解釋。
阿彪眼神變得兇狠。
「你特麼敢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抽得你滿地找牙?」
別的男人大多是憐香惜玉的,但整天在風月場的阿彪是出了名的對女人手黑。
而雲塵卻並沒說話,依舊保持著平靜的表情。
周小雨猶豫著,還是咬著牙說道:「彪哥,我已經坐了這一台了,就這麼走了,對客人很不公平,讓人家很沒面子的呀。蒙蒙她們四個頭牌都已經去了,我一個C級陪酒員就不用了吧?」
此言一出,娜娜冷冷嗤了一聲。
「喲,你還挺有職業操守的呀。不會是看上這小鮮肉了吧?」
麗麗跟著嘲諷道:「也就你這種沒見過錢的女人才會覺得這個包房好賺錢。真正的大場面,你連想都想不到。」
莎莎笑得雪肩顫抖:「你不就是看我們都走了,想要留下來,賺這個人傻錢多的傢伙的外快嗎?」
蒙蒙挽著阿彪的胳膊:「彪哥,有我們在,你還讓一個瓷娃娃去幹嘛?不讓碰,不讓摸的,一旦讓大人物生氣就不好了。」
「都給我閉嘴!」
阿彪怒喝一聲,再次指著周小雨。
「人家點名讓你去!現在,馬上跟我走!」
看到阿彪聲色俱厲,周小雨嚇得打了個哆嗦。
雲塵翹能看出阿彪似乎主要就是為了周小雨而來。
他起二郎腿,淡淡道:「她說了不去!你就別再唧唧歪歪。」
他又抬手指向那四個頭牌。
「你們是真沒有職業操守!」
「呵呵,職業操守?你有病吧?不就是今天撒了點鈔票嗎?就感覺自己是上帝了?」
蒙蒙不屑地冷哼道。
「想讓我陪你?行啊,要是實力夠的話,別說陪你,給你跪下來舔腳趾都行。切!什麼東西!」
說著,她翻臉無情地用力白了一眼雲塵。
把婊子無情的戲碼演繹得淋漓盡致。
爆豪夜總會的A級頭牌可不光是看長相的。
她們對於整個滄海城的名門望族都很了解。
而雲塵顯然不在她們的記憶庫里,沒事的時候在雲塵身上賺錢是可以的,但她們並不怕得罪雲塵這種只是稍微有點錢,卻沒什麼根基的人。
阿彪認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抬手指向屋內所有人。
「都他媽的給老子離開這裡。」
看到阿彪生氣了,其餘那些沒有被點名的姑娘全都就往外跑。
但其中還是有不少人對雲塵點頭致意。
「不好意思啊!」
雲塵也沒攔著。
阿彪先是告訴四個頭牌馬上去V888包房。
等屋內的陪酒姑娘都走光了,他詫異地看向喬芷瑤。
「你他媽的是哪組的?聾了?」
「你嘴巴放乾淨一些。我是客人。」
喬芷瑤冷著臉說道。
阿彪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但他卻並不在意,上下打量著喬芷瑤,緩緩點了下頭:
「看你臉蛋兒、屁股都還不錯。明天來上班,我先給你安排個B級。」
他話音未落,喬芷瑤便抓起手邊的菸灰缸直接砸了過去。
身為武者的阿彪很輕鬆地側身躲過。
菸灰缸將嵌入牆壁的大屏幕砸得粉碎。
「呵呵,沒想到你還真是點火就著啊。你說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阿彪嘴角揚起一抹計謀得逞的邪笑。
「這塊屏幕是我們夜總會定製的,一共是五個億。你現在沒錢賠的話,就跟我回去簽三年的工作合同。」
喬芷瑤這才知道自己中計了。
估計這個夜總會經常做這種坑人的「買賣」。
喬芷瑤突然笑了起來。
「你覺得自己很聰明?但在我看來,你就是個在死亡紅線上來回蹦躂的作死小丑。」
阿彪不怒反笑道:「不知道是誰給了你自信,但這裡是我阿彪的地盤,即便你在外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周小雨趕忙晃了晃雲塵的胳膊,小聲提醒道:
「哥,你別跟他較勁。這裡可不是濟世堂,保安就兩三百人呢。惹了他,今天你走不出去的。」
「要不……我去陪另外一個包間的人吧。他可能就不會為難你們了。」
雲塵能夠聽出周小雨語氣中的焦慮,是真在替他考慮。
喬芷瑤卻已經來到周小雨身邊,伸手去拉她。
「你就別替他操心了。跟我去旁邊坐著,不耽誤他做事。」
周小雨一愣。
「干……幹活?」
雖然不明白,但她還是鬆開了雲塵的胳膊,跟喬芷瑤去了沙發另一側,相對於門口更遠一些的位置。
雲塵對著阿彪揚了揚下顎:「趙天虎讓你來找周小雨的?」
阿彪神色一滯。
「你……你認識虎哥?」
「當然啊,我們是生死之交,生意上也有往來!他不就是帶著白狼幫其餘三位堂主和兩位長老都來這裡搞妞兒的嗎?」
雲塵語氣悠悠地說著,表情很隨意,像是提及一位老友。
跟趙天虎剛見面的時候就鬧出過人命,算是生死之交。
那份鎮武司的協議,也可以定義為生意。
阿彪當即收起兇狠的眼神,嘴角也掛出笑容。
「那個……我不知道您是虎哥的朋友。剛才多有得罪!」
說話間,他深深抱拳。
主要是雲塵說得太自然了,而且把那邊包房裡的人都說得極為精準,不由得他不相信。
雲塵指了指大屏幕:「我的妞兒打壞東西,是不是得賠償啊?」
「不不不!」
阿彪趕忙擺手。
「那是我剛才有眼不識泰山。」
說著,他給喬芷瑤深深鞠了一躬。
「嫂子,是我眼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喬芷瑤傲嬌地轉頭哼了一聲。
本來還打算看一場武戲,看這個阿彪被打在地上慘叫呢。
雲塵笑著壓了壓手,姿態滿是上位者的大氣。
「哈哈哈,不就是一點小誤會嗎?我和小虎子都是朋友,你也沒必要這麼拘束。來來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