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李家不眠夜
李家在滄海城傳承百年,人脈通天。
李正元剛才已經從執法局那邊了解到一切情況。
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出去喊打喊殺的是阿彪。
但從阿彪沖在最前面,被打成篩子來判斷,那傢伙是被人給當槍使了。
有幾個口供說阿彪是聽了V666包房裡的一位大人物的消息,這才帶著所有人衝出去的。
而李澤說那個所謂的大人物是一個叫雲塵的年輕人,是三年前破敗的雲家少爺。
這就讓李正元不得不更加謹慎起來。
別說雲家已經破敗,即便三年前,那也是個與世無爭的商業家族而已。
在李正元看來,雲塵身後必定還有幕後黑手。
不但如此,李澤還說了今天在名車匯發生的事情,還說當時沈家的沈紅纓把他叫去辦公室,叮囑他一定要讓李賢今晚好好教訓雲塵一頓。
這就讓李正元開始懷疑這件事情背後有沈家的影子。
五大家族之間,明面上是一個共同體,實則暗地裡為了利益,爭鬥不斷。
蛋糕就那麼大,如果少一家分享,每一家得到的利益自然更多。
「你說當時是趙天虎打電話叫你去的V666包房?你看到雲塵是出手了嗎?」
李澤連連搖頭。
「沒有啊!我就看到那六個廢物像三孫子一樣跪在地上,雲塵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然後那個蕭寒衣就拿來了鎮武司的大印。」
李正元心中一驚。
如果雲塵是個高手,打得那些人滿地找牙,不敢還手,這還好一些。
最可怕的是雲塵本身不厲害,而白狼幫的那些人還對他畏之如虎。
這就說明雲塵身後真的是有很大的勢力做支撐。
而且這股勢力應該是比李家更可怕。
按照這樣分析的話,很可能不只是有沈家,說不定還有別的宗師家族牽涉其中。
「你說那個錢瑾瑜是怎麼回事?」
「哦,我哥早就想要拿下錢家姐妹花了。這次,錢瑾瑜說要抓雲塵,還答應給一塊地皮作為酬勞。我哥就答應了。但我哥被抓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聽雲塵說話的意思,錢瑾瑜是他乾媽,而且那表情還很得意。」
「哦,之前錢瑾瑜說她被白狼幫敲詐十個億,所以才找我哥幫忙的。但我看她乾兒子當時那副囂張的樣子,還有白狼幫那些人的慫樣,就覺得這事兒有古怪。」
李澤把自己知道的和臆想的全都說了出來。
李正元眉間高高鼓起川子紋,一掌拍碎了身旁的實木桌子。
「錢瑾瑜!一個商界後起之秀的小丫頭也敢跟著摻和,簡直不知死活!」
盛怒之下,他起身負手而立,看向門外。
「媽的!老子這些年韜光養晦,是讓他們覺得老子好欺負了!」
李澤見狀,也是義憤填膺地說道:「爸!咱們跟他們干!」
「啪——!」
李正元甩手就是一個大臂兜,打得李澤眼前金星直冒。
「爸,你幹啥打我?」
李正元瞪著他,問道:「你說要跟他們干?好,你說說要跟誰干?」
李澤懵了。
「啊?不就是干雲塵和錢瑾瑜嗎?」
「啪——!」
李澤快哭了,捂著臉往後退了三步。
「爸,我哪錯了呀?你幹嘛又打我?」
李正元恨鐵不成鋼地冷哼道:「你幹個錘子!雲塵和錢瑾瑜就是那些幕後黑手扔出來,擺在明面上的傀儡,就是想讓咱們去干他們的。」
「我還不知道這陰謀的具體情況,但只要我們出手,就會一步步被牽著鼻子走!那些幕後黑手一定就能抓住可乘之機。」
「到了那個時候,咱們可真就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聽了李正元這番有理有據的分析,李澤佩服得五體投地。
「薑還是老的辣,您不愧是咱們家的定海神針啊。可這個啞巴虧,咱們也不能咽下去啊。」
李正元嘴角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敢算計我李家的人,絕對沒有好下場!你不是說雲塵跟沈紅纓打賭了嗎?明天咱們去看看就知道沈家究竟是不是幕後黑手。」
李澤連連點頭。
「嗯嗯,但……雲塵和錢瑾瑜呢?」
李正元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雲塵那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不足為懼,我心裡已經有了打算。至於錢瑾瑜那個臭女人,你大哥明天下午差不多就能出來了,讓他自己解決吧。」
「我相信憑你大哥的能力,肯定能藉助這件事,拿下錢家。到時候咱們有了更多的資金,就不懼那些幕後的狗賊!」
李澤高高豎起大拇指:「爸,您簡直就是老謀深算的老狐狸,呃……老神仙啊。我還欠雲塵六十株寶藥,您看……」
「啪——!」
李正元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你他媽的從小到大沒給家裡賺過一分錢,整天就會泡妞,現在為了泡妞兒還拉饑荒!我特麼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玩意!」
李澤捂著臉,也不吭聲。
他知道自己不受待見,但也知道老爸不管嘴多硬,最後肯定是要幫自己解決問題的。
果然,李正元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小女兒李婉辭。
李家的這位小姐是整個滄海城赫赫有名的「香檳玫瑰」,總是給人一種慵懶、恬靜、溫婉的感覺。
她的情商非常高,在人際交往方面左右逢源,是李家社交的橋樑和名片,也是那種男人看到之後就想要娶回家的類型。
李婉辭莞爾一笑:「爸爸您就別為難二哥了。明天我會跟那個雲塵接觸一下。不就是一張蓋了鎮武司大印的武道調解協議嗎?我會讓他自己撕掉的。」
「您心裡的那些疑惑,只要他知道,我就會讓他知無不言!等他沒價值了,這個讓咱們李家顏面盡失的傢伙,我會讓他在悔恨中慢慢死去。」
聞言,李澤頓時興奮起來。
他可是知道自己這妹妹的本事,如果她想要控制一個男人的話,簡直不要太輕鬆。
上頭的時候,就算自己這妹妹讓對方砸斷肋骨熬湯喝,對方也會毫不猶豫地拎起錘子。
「哈哈哈,雲塵那傢伙遇到婉辭,簡直就是他的劫數。我現在就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傢伙的下場。」
與此同時,盛京醫院的VIP病房內。
錢玉嬌剛剛發作了一次。
很準,又是三分鐘,一秒都不差。
「姐!我……感覺……自己要死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疼得更厲害。」
一向端莊得體的錢瑾瑜大發雷霆。
今天她已經眼睜睜看著妹妹發作過三次了,每一次她都感同身受。
「於院長!你們醫院就是這種水平嗎?我妹妹都疼成這個樣子了,你居然說她沒病?」
於春霖直接將那些化驗和檢測的結果都扔在病床上。
「錢總,我身為院長,凌晨了還陪在這裡,應該算是仁至義盡了。這些檢查報告,您無論是去哪家醫院,給出的結論都會跟我們一樣。」
「如果您實在覺得我們醫院的水平有限,對我們醫院的結論不認可,我現在就跟下面打個招呼,把您妹妹住院的所有開銷都抹掉,您現在就可以辦理轉院。」
於春霖腰杆挺得筆直,在錢玉嬌的醫學診斷結果上,他信心十足。
這一整天,錢玉嬌幾乎把醫院所有能做檢查的設備和儀器都用了個遍。
在婦科檢查得出處女膜完整的結論後,錢玉嬌自己還堅持做了個驗孕檢查。
她聽說有些變態會把那種東西裝進注射器裡面,就算不破膜也可能懷孕。
可以說錢玉嬌從頭髮絲到腳趾頭都做了全面篩查。
如今面對錢瑾瑜的指責,於春霖自然是不慣著。
做了這麼多年的院長,他在滄海本地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少大人物都曾經受過他的救治。
他脾氣好,有容人之量,但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負的。
錢瑾瑜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剛才說的那些都是氣話,是因為實在看不下去妹妹遭罪。
盛京醫院在滄海城擁有一流的醫療團隊和先進的設備,即便跟州府的大醫院相比,也毫不遜色。
於春霖本身的醫術也很精湛,這是有口皆碑的。
錢瑾瑜嘆了口氣,略帶歉意地對於春霖點了下頭。
「於院長,剛才我情緒有些失控。但您也應該理解患者家屬的心情。現在這件事完全不合理,沒有病的話,我妹妹怎麼可能會疼到這個程度啊?」
「您再給出出主意,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哪怕多花錢,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