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謊言,越陷越深


  確定現在柳飄飄屬於深度睡眠狀態之後,雲塵留下字條,便匆匆離開家。

  他先是去附近的服裝店做了一次大採購,各式各樣的衣服一共買了上百套。

  看到服裝店牆上掛著的純金面具,他直接摘下來試了試。

  雖然是純金的材質,但用料比較薄,而且是遮住半張臉,露出嘴巴的款式,所以並不是很重,戴起來剛剛好。

  「哇!先生,您帶著個面具簡直太帥了,看著特別有神秘感。」

  旁邊的銷售員不遺餘力地誇讚。

  雖然那是店面里的展示品,但遇到豪氣的客人,只要出得起錢,買了也是算提成的。

  雲塵自己也覺得這個面具很適合,就像銷售員說的,這個面具確實給人一種深邃的神秘感。

  上午八點半,名車匯開門營業。

  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氣宇不凡,昂首闊步,踏入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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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兩旁,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男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走路的時候腿腳稍微有點不利索,正是昨天被雲塵一頓胖揍的李澤。

  右邊的那名身穿香檳色長裙,氣質優雅,容貌絕美的女人,正是香檳玫瑰李婉辭。

  導購員剛要上前歡迎,李正元輕輕擺手。

  「我不買車,是來找沈小姐的。」

  那名導購員一眼認出了李澤,趕忙去吧檯打電話。

  幾分鐘後,身穿一套潔白西裝的沈紅纓快步迎上。

  「李叔叔,沒想到您還親自過來了。」

  沈紅纓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微笑。

  「昨天你幫了李家那麼大的一個忙,我必須親自過來表達一下感謝。」

  說話間,李正元拿出一張卡遞過去。

  「這裡是三千萬,多的錢,算是我的一點點心意。如果那台車賣不出去的話,我就買下了。」

  對於沈紅纓來說,昨天的損失就是一千五百萬。

  那台全國獨一無二的布加迪,她完全不怕賣不出去,現在就已經有外地的富豪聯繫她,協商購買,甚至連修車都不需要她負責。

  沈紅纓昨天跟雲塵發生衝突,維護李澤,就是為了要一個李家的人情。

  在她眼裡,得罪一個跟城主千金關係一般般的小人物和讓李家欠下人情,不用想都知道哪一頭划算。

  如果收了這三千萬,那人情可就沒了。

  「李叔叔說笑了。咱們五大宗師家族同氣連枝,我看到有人欺負咱們自己人,當然不能坐視不理。如果李叔叔非要把這個錢給我的話,咱們兩家的情分可就淡了。」

  對於沈紅纓的想法,李正元自然也是門兒清,便是也不再推來推去,直接將卡收回。

  「紅纓,我聽小澤說那個叫雲塵的小子跟你似乎有點瓜葛,是你的朋友?」

  沈紅纓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李正元會問這個問題。

  喬芷瑤的身份雖然不是什麼絕密,但她也不會從自己的口中說出去,那是給沈家埋雷。

  「怎麼會?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不過是他昨天花了兩億五千萬買車,我一開始把他當成大客戶而已。」

  她剛才那一瞬間的猶豫,雖然掩飾得很好,卻被李正元捕捉到。

  「哦,那就好,我還擔心為了小澤的事情,讓你得罪朋友。」

  「沒有沒有!李叔叔多慮了。不過要說損失的話……」沈紅纓苦笑著搖了搖頭,「昨天為了幫李澤,我跟那個雲塵打了個賭,結果輸了十株寶藥。」

  原本她跟李澤約定好,打斷雲塵的手腳之後,李澤就會把照片發給她。

  可她昨晚都在閉關練功,今天早上出關之後才知道爆豪夜總會出事了。

  但她並沒有太關注,只認為那是一場小型的械鬥。

  這種娛樂場所發生械鬥都是家常便飯。

  沒看到李澤的消息,她就以為是因為昨天爆豪夜總會出事,所以讓雲塵撿了一條命。

  說這番話,也是要把自己打賭輸了的事情往李家那邊推一點責任,讓李家欠的人情再多一點。

  至於那十株寶藥,她壓根兒沒想過要履行約定。

  在她眼中,拳頭就是正義、就是公平。

  強者,只會對更強的人信守承諾。

  弱者,只配被強者玩弄。

  昨天一夜閉關,她雖然還沒有正式突破那道瓶頸,但已經可以安全調用八成的修為。

  所以她不像昨天那樣有所顧忌。

  在她看來,自己能達到目前的境界,那是因為自己的家族不斷提供資源。

  而雲塵這個年紀如果能達到七品,就已經算是不俗的天賦了,說不定還是個六品。

  所以她即便只有八成的修為可以施展,也渾然不懼。

  只要雲塵趕來,她肯定要好好教教雲塵這世上最「硬」的道理。

  然而此刻,她卻突然發現李正元的臉色不對,變得十分陰鷙。

  她又發現一向以聰明理性自居的李婉辭臉色也變得鐵青。

  只是她並不知道這父女二人此刻認為她正在說風涼話,而且她跟雲塵合謀的概率已經高達六成。

  「紅纓姐,」李婉辭溫柔一笑,「雲塵如果今天來跟你討要十株寶藥的話,我們李家還真就過意不去了。」

  沈紅纓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不就是十株寶藥嗎?為了咱們兩家的友誼,這都不算什麼。」

  她說的這句假話,無論神態還是語氣都無可挑剔,本想要在多賣一些人情,可卻讓李婉辭一眼看穿,心中滿是鄙夷。

  沈紅纓向來好戰,而且蠻不講理,在整個滄海都是出了名的。

  而且她欺負別人的時候,都說自己是在「以德服人」。

  這種人肯願賭服輸,別說李婉辭,就連李澤都不相信。

  所以在李家人心裡,沈紅纓和雲塵勾結的概率上升到了七成。

  「噗嗤——!」

  李婉辭忽然嬌笑出聲。

  「聽說那位雲公子很帥呢,到時候紅纓姐可別下不去手才好。」

  今天李家三人來此,就是要看看雲塵究竟會不會登門要賭債。

  如果雲塵真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贏了十株寶藥,完全沒有不來索要的理由。

  若是雲塵沒有來,就說明沈紅纓跟雲塵之間肯定有貓膩。

  李婉辭的陰陽怪氣,讓沈紅纓頓時眉頭一皺。

  「婉辭妹妹,你的意思是我跟雲塵合夥演戲,做了一場假賭局?我有這個必要嗎?」

  李婉辭嬌艷的唇角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美眸流轉間透著一絲看透萬物的清明。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姐姐怎麼說著說著還急了呢?千萬不要失了態,那樣就顯得欲蓋彌彰了。」

  沈紅纓承認自己嘴皮子的功夫比李婉辭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兒,乾脆也放棄鬥嘴。

  「婉辭妹妹,這件事上,我可是一直都在幫你們李家。你說這種話,似乎沒什麼意思。」

  沈紅纓聞言卻笑了笑。

  「既然紅纓姐說願賭服輸,想必已經將十株寶藥準備好了吧?」

  一句話把沈紅纓給問住了。

  是啊,我都打算認賭服輸了,十株寶藥呢?

  雖然剛才這句小小的謊言也不算得上綱上線的大事,但臉面呢?

  自己堂堂沈家大小姐,謊話張口就來?

  不行!這個謊必須圓下去,否則昨天做的那些事情就前功盡棄了。

  「哦,我家裡的人一會兒就送過來。」

  「那人家雲塵要是來了,你豈不是拿不出來?」

  「嗯……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讓他晚一點來。」

  「你還有雲塵的電話?」

  「我……」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維繫。

  沈紅纓本來就不擅長撒謊。

  面對那些下面的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沒必要解釋,更沒必要撒謊,沒有一個人敢質疑。

  此刻她突然覺得越是解釋,麻煩就越多。

  與此同時,這間辦公室的房門外。

  雲塵正跟昨天給自己辦理手續的銷售員晴晴站在那裡。

  晴晴一臉疑惑地看著雲塵。

  剛才雲塵來了之後就說要找沈紅纓。

  晴晴對雲塵還是非常有好感的,就帶著雲塵來到辦公區,可誰知道雲塵突然就停下腳步,好像是很入神的樣子,耳朵還時不時地微微動一動。

  晴晴也認真聽了一下,附近並沒有任何聲音。

  這裡的辦公室都是隔音的,裡面就算吵翻天,外面都聽不到任何聲音。

  「雲……」

  她剛說了一個字,雲塵的食指便輕輕抵在她的唇上。

  「噓……」

  那一刻,晴晴只覺得好像有一股驕陽般的暖流不停地湧入體內。

  雲塵的手指就好像觸動了她身上的某一個開關。

  那種感覺讓嬌軀不由自主地扭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片刻後,雲塵聽明白了裡面兩家人的談話,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微微俯身貼在晴晴耳廓吐著熱氣。

  「晴晴,幫我個忙。明天請你吃飯,帶你購物,好不好?」

  晴晴就好像被施了魔咒一樣,只會點頭。

  「嗯嗯,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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