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鎮武司對峙
見段天罡一點面子都不給，喬青山雖然心中不悅，但也馬上明白了一個事實——雲塵這次惹的禍比他想的還要大。
「既然是公事公辦，本官也可以行使監察之權。現在有勞段大人帶本官前往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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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罡微微一笑：「城主大人要監督，按照制度自然是沒問題的。只不過現在尚未曾開始審訊，嫌犯正在被核驗身份。大人稍等片刻，待一切就緒，下官自然會帶大人前往。」
事已至此，喬青山即便知道對方在拖延時間，卻也沒什麼辦法。
「好！不知段大人口中的『片刻』是多久？鎮武司核對身份的效率究竟是多高？」
段天德看了看時間，距離張泉去甲字審訊室已經一個小時了。
憑他的經驗，即便錚錚鐵骨的頑固之徒，在甲字審訊室里也絕對撐不了多久。
雖然聽說雲塵有些本事，但剛才見面的時候，那分明就是個細皮嫩肉的小鮮肉，而且只會耍嘴皮子，連反抗的勇氣都沒。
據他估計最多再有半個小時，雲塵的口供肯定會到手。
但那邊還要製造蕭寒衣劫獄的現場，最多再有半個小時也差不多了。
「大人，現在不比白日，所以效率自然會低一點，但最多不超過半小時。」
「好！半小時之後，本官要看到審訊開始之前，毫髮無損的雲塵。」
喬青山聲如洪鐘，每個字都在向段天罡宣布他要保住雲塵的決心。
這也是目前他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段天德心中的壓力自然也是不小。
對面這位可是權傾滄海城的人物。
要不是因為本次事關重大，牽涉頗多，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去跟喬青山當面叫板。
他拿起手機，給張泉發了信息，讓他務必半小時內搞定所有事情。
與此同時，甲字審訊室內的雲塵毫髮無傷，而且坐在那裡就像看無厘頭電影一樣，笑得肚子疼。
張泉被電烙鐵燙熟了手掌之後，又在展示電椅的時候，被直接電暈了。
等張泉醒過來之後，就讓心腹把雲塵直接鎖在帶尖刺的椅子上。
可無論他如何按動開關，那些尖刺就是不動。
他命人把雲塵挪開，將自己的手剛放上去，那尖刺就突然冒出，把他的手扎了三四個窟窿。
於是，他放棄了所有電動刑具，直接改用樸實無華的手動刑具。
他們將「釘板」放在地上，剛要將雲塵推過去，突然就停電了。
也不知道誰推了誰，反正張泉一屁股坐在了釘板上。
雲塵的目力遠超常人，看得清清楚楚。
停電之前的那一刻，站在門口的李風對著身後方向打了個手勢。
後來趁著漆黑的環境，也是李風直接把張泉給推在釘板上的。
一個小時的審訊過後，張泉傷痕累累，怒意滔天。
就算他平時再不動腦子，也猜出這件事情肯定跟李風脫不開關係。
「噌——！」
他直接拔出匕首，抵在李風脖子上。
「小逼崽子！你再敢搞小動作，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李風今天也確實是盡力了。
三個月前，他老娘病重，需要三百多萬天價治療費，若不是蕭寒衣幫他出錢，他老娘現在已經死了。
剛才老李發信息給他，說今天上面很可能利用這件事，把蕭寒衣也一併處理了，讓他務必全力以赴。
所以剛才他才冒著巨大的風險，一次次讓手下人配合，打斷張泉的刑訊。
「大……大人，我哪敢啊？最近這些電動刑具都有些失常，我還打算明天就報修呢。」
張泉目光發狠，一腳將李風踹倒。
「來人啊！把他給我銬起來。」
幾名心腹當即將李風也給上了手銬和腳鐐。
就在這時，張泉收到了段天罡的信息，知道情況危急，而且時間緊任務重。
前一個小時已經是被耽誤了，現在還沒拿到口供。
張泉有點冒汗了。
突然，他眸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指著門口的幾個心腹。
「你們現在就去把蕭寒衣給我帶來。」
門外那幾名心腹剛一離開，張泉便從兜里拿出一份列印好的口供。
「小子！你現在簽字畫押，我就讓你活著離開。否則，我殺了你之後，照樣可以用你的手指頭按手印。你自己選吧！」
雲塵看向張泉的目光充滿憐憫。
「你說你啊……也確實不容易。審訊嫌疑人，身上的傷比嫌疑人都多。你這就是以身試法嗎？」
「這樣吧，你也別忽悠我了。我知道自己今天肯定難逃一死。只要你坦言相告，我就給你簽了，如何？」
張泉愣了一下，沒想到雲塵居然看得這麼開。
不過他馬上也就釋然了。
雲塵看不開又能如何？
「呵呵，小子，咱們一言為定。你要是不守信的話，我會讓你死的時候，痛苦十倍。」
這時，蕭寒衣也被戴著鐐銬推進門。
「雲塵，你沒事吧？」
剛才蕭寒衣心裡可是怕得很，一刻都不曾安寧過。
雲塵笑著搖頭：「我沒事兒！咱們聽聽鎮武副使大人講故事吧。」
蕭寒衣有點沒聽懂。
張泉大手一揮，周圍七八名心腹同時拔槍。
「呵呵，就讓你們死個明白……」
鎮武司行政樓門前，喬青山不停地看著時間。
「先已經半個小時了。」
段天罡眉頭緊鎖，剛才也不住地看手機，卻遲遲沒有收到張泉的回覆。
「大人莫急！鎮武司的兄弟們夜間辦案，效率低一些，也是無可厚非的。」
「住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現在你不帶我進去，我便自己闖！本官倒是又要看看，誰敢攔著我。」
喬青山話音剛落，何啟明便率領手下三十餘名城主府護衛列隊向前。
「大膽！鎮武司重地，爾等膽敢私闖，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段天罡大聲喊了一句，便指揮鎮武司的武卒做好戰鬥準備。
「喀喀喀……」
雙方拔槍對峙，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雖然喬青山的手下都是合法配槍，但這裡畢竟是鎮武司的地盤，幾百號武卒瞬間將他們圍在中間。
「城主大人，我勸您還是想清楚，為了一個雲塵，至於跟我鎮武司刀兵相向嗎？今日之事，即便日後調查，我也不虛。反倒是城主大仕途必定受損。」
喬青山此刻是氣得青筋直冒，有些騎虎難下。
關鍵雲塵的安危關乎喬芷瑤的生死。
作為父親，喬青山現在要救的並不是雲塵，而是自己的女兒。
段天德已經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如果雙方真的火併，己方肯定是要落敗的。
喬青山知道，即便自己將來能指責段天罡的罪責，但私闖鎮武司的罪名，自己是背定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時……
大牢方向傳來密集的槍聲，打破了現場一觸即發的氛圍。
眾人紛紛朝聲音方向看去。
喬青山心中一緊，暗道：「不妙！」
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嗎？
段天罡緊張的心情算是徹底放鬆了下去。
這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張泉帶人處決了劫獄的蕭寒衣和企圖越獄的雲塵，而且口供已經拿到了。
段天罡趕忙朝手下眾人怒聲喝斥：
「你們吃了狼心豹子膽？居然敢對城主大人刀槍相向？都把槍給老子收了！」
那些捕快和武卒立即收槍。
「呵呵，城主大人，我帶您去參加審訊。」
喬青山氣得臉色煞白。
「好！好！很好！段天罡啊段天罡，你果然夠狠！」
他知道雲塵肯定是已經死了，現在說什麼也沒用。
段天罡抱拳道：「大人，剛才下官有些失禮，非下官所願。大人若是能體恤，下官感激不盡。若大人從此記恨，下官也無話可說。」
反正他這次幫了聖宗之後就要高升，去州府了。
喬青山就算再有能量，也管不到滄海城以外的地方去。
而且他升遷之後，在級別上就跟喬青山相同。
那個時候，他還真就不把喬青山看在眼裡。
就在這時，大牢方向出現躁動，好多大牢的獄卒都慌亂地從大門出來。
「不……不好啦！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