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懷疑的種子
「試試看,能不能突破元嬰。」
突破金丹大圓滿後,李寒山決定試試,看看能不能衝上元嬰。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金丹到元嬰的門檻,比他想像中堅固了百倍不止。
金丹大圓滿的修為,在元嬰面前就像是一滴水面對一片大海。
丹田中的仙品金丹雖然已經大如拳頭,但想碎丹成嬰,難度不是一般大。
碎丹成嬰,不是說把金丹碎了就行,只是碎掉金丹的話,那是自廢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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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要用金丹「孵化」出元嬰。
不說別的,這個過程中,需要的靈力積累比之前所有修煉的總和還要更多。
另外,還有對神魂的要求。
這一點,對李寒山來說,恰恰是沒有太大難度的。
「仙品金丹雖然厲害,但突破的難度也變得更大了。」
他發現,仙品金丹,現在反倒成了阻礙。
李寒山試了各種辦法——吞服丹藥、吸收靈石、與幾女雙修、從血奴體內汲取元嬰本源——但效果都不大。仙品金丹就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無論投入多少能量,都只是讓它增大了一圈,距離「孵化」元嬰還差得遠。
「不行。」李寒山收回靈力,眉頭緊皺,「這樣下去,至少需要幾十年才能突破。」
幾十年,他等得起。但他不想等。
血奴坐在石榻角落,看著他這副焦躁的模樣,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急什麼?你才修煉了多少年,就想突破元嬰?」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我修煉了四百多年才突破元嬰,你一個修煉不到二十年的後輩,還想一步登天?」
李寒山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血奴卻沒有停下來,繼續道:「就算你突破了元嬰,又能怎樣?」
李寒山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血奴冷笑一聲,那雙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以為,你們宗主為什麼要對你這麼好?收你為徒,給你資源,幫你搶爐鼎,你真以為她是為了你好?」
李寒山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你想說什麼?」
血奴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開口:「你知道血煞宗宗主的下場嗎?」
李寒山心中一凜。血煞宗宗主,當年那場大戰中被合歡宗宗主和天魔宗宗主聯手圍攻,最後逃走了。他以為她逃掉了,但聽血奴的語氣,似乎不是這樣。
「你們宗主不是逃了嗎?」他問。
血奴搖了搖頭,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逃了,但沒逃掉。早在幾年前,她就被你們宗主抓住了。」
李寒山猛地站起身,臉色微變:「你說什麼?」
「我說,血煞宗宗主,被你們合歡宗宗主抓住了。」血奴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頓了頓,那雙血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李寒山:「你們宗主,想要突破化神。」
李寒山沒有說話。這個他早就知道,二長老跟他說過,宗主卡在元嬰巔峰八十年了。
「但元嬰巔峰到化神,不是那麼容易的。」血奴繼續道,「需要海量的靈力積累,還需要對天道法則的領悟。你們宗主卡了八十年,積累早就夠了,缺的是對天道法則的領悟。」
她冷笑一聲:「你以為她為什麼發動對血煞宗的戰爭?你以為她為什麼親自出手追殺血煞宗的元嬰?不是為了宗門,是為了她自己。血煞宗的功法以血煞之氣為主,血煞之氣中蘊含著一種特殊的天道法則——殺戮法則。通過汲取血煞宗修士的本源,她可以慢慢領悟殺戮法則,從而突破化神。」
李寒山的臉色沉了下去。
「我們宗主是元嬰後期,她的本源中蘊含的殺戮法則比你想像中更加完整。」血奴的聲音越來越低,「你們宗主抓住她之後,將她關在了一個秘密的地方,一點一點地汲取她的本源。我們宗主撐了三年,最後還是被吸乾了。」
她抬起頭,看著李寒山,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三年就被吸乾了。你以為,你能撐多久?」
李寒山沉默了。
他知道宗主需要爐鼎,知道宗主發動戰爭是為了抓爐鼎。但他沒想到,血煞宗宗主竟然落在了宗主手裡,而且已經被吸乾了。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三年就被吸乾,那宗主汲取本源的速度有多快?
「你跟我不一樣。」血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道,「你們宗主對我的禁制,只是暫時的。她的目的是把你養肥,等你突破元嬰之後,再一口吃掉。你是先天純陽體,體內的純陽之氣比任何爐鼎都珍貴。一個元嬰期的先天純陽體,對她來說,價值遠超十個元嬰後期的血煞宗修士。」
李寒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想起二長老的話,想起峽谷中那上百萬具白骨,想起宗主看他時那雙深邃的眼眸。那些溫柔,那些關心,那些資源,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把他養肥,然後宰掉。
「你怎麼知道這些?」他盯著血奴,沉聲問。
血奴冷笑:「我們宗主臨死前,用秘法將訊息傳給了所有血煞宗的長老。她告訴我們,合歡宗宗主是個瘋子,為了突破化神不擇手段。她讓我們藏好,永遠不要被合歡宗的人找到。」
她頓了頓,眼中的恨意更濃了幾分:「可惜,我還是被你們發現了。要不是我傷勢太重,你以為憑你一個金丹,能攔住我?」
李寒山沒有理會她的嘲諷,腦海中飛速盤算著。
血奴的話,他信了幾分。不是全信,但也不覺得她在說謊。
血煞宗宗主被宗主抓住這件事,如果屬實,那宗主的圖謀就昭然若揭了。收他為徒,給他資源,幫他搶爐鼎,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儘快突破元嬰。因為只有元嬰期的先天純陽體,對她才有足夠大的價值。
如果血奴說的是真的,那他現在的處境,比在合歡宗當爐鼎時還要危險。
當初他只是一個凡人,花弄影採補他,最多也就是把他吸乾。
現在他是金丹大圓滿,宗主盯上他,不只是要吸乾他,還要把他所有的價值都榨出來,包括他的仙品金丹,包括他的純陽脈,包括他對天道法則的領悟,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宗主奪走。
「你打算怎麼辦?」血奴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李寒山沒有回答。他在想,該不該相信血奴的話。如果她是在騙他,那她為什麼要騙他?如果她是在挑撥離間,那她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讓他跟宗主翻臉,從而找到機會逃走?
都有可能。
但現在的問題是,就算血奴是在挑撥離間,二長老的話也印證了其中的一部分。宗主確實需要爐鼎,確實卡在元嬰巔峰多年,確實不擇手段。不管血奴說的是真是假,他的心中,懷疑的種子,都已經種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