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丫頭，好久不見

  接下來的日子，李寒山將重心從對外的事務收了回來，轉向了洞府內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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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石充足，心境平穩，身邊又有幾女輪流配合，他的修煉速度一如既往地快。秦慕月、冷月、楚夢瑤三人來他洞府的次數比之前更加頻繁，有時兩三個人一起來，有時輪流上陣，將陽冊功法的循環運轉得如同一架越轉越順的水車。

  最先突破的是冷月。她那清冷的性子在雙修中反而最放得開，銀灰色的眼眸中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修為從金丹巔峰一步跨入了元嬰初期，氣息如冰河初融，渾身透著一股清冽的靈氣。

  秦慕月緊跟在冷月之後。她那張妖嬈的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突破元嬰的當夜便跑到李寒山洞府中，纏著他雙修了整整一夜，美其名曰「鞏固根基」，實則是在慶祝。

  雲疏月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後，水潤的靈力在陽冊功法的循環中被淬鍊得越發精純，突破時竟比秦慕月還要穩當幾分，根基紮實得讓李寒山都暗暗點頭。

  幾女突破元嬰後，雙修的效果明顯上升了一個台階。

  元嬰初期的靈力雖然依舊不如化神本源那般精純，但勝在數量充足、配合默契，每一次循環都能給李寒山的神嬰帶來可觀的淬鍊。加上靈石供應充足，他的修為在以遠超尋常元嬰修士的速度穩步攀升。

  夜霜華那邊，他也沒有落下。

  每隔一些天，他就會去夜霜華的洞府。

  兩人之間的雙修越來越默契，夜霜華雖然嘴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但身體已經習慣了他的節奏，從最初的需要他引導，變成了如今能主動配合他的靈力運轉。

  沈若溪則是一個月來一次。

  她性子沉靜，每次來都不多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與他雙修，結束時整理好衣袍便離開務。李寒山能感覺到，她在離開時會多看他一眼，那目光中的溫度比最初時確實多了幾分。

  甚至師姐張青璇，李寒山還沒有機會二進宮。

  一年時間在修煉與雙修的交替中悄然流逝。

  李寒山感覺到體內的靈力積累已經快要觸及某個臨界點，元嬰七層的根基被反覆淬鍊了無數遍，如同被流水打磨了千百年的鵝卵石，光滑而堅實。

  他需要突破的契機，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一夜，他照常盤膝調息，剛閉上眼睛，意識深處便傳來一陣熟悉而刺骨的牽引感——與以往那種溫潤柔和的入夢不同，這一次的牽引感帶著鋒銳的割裂之意，如同被無形的刀鋒牽引著向某個方向墜落。他沒有抗拒，任由意識被那股力量拽入深處。

  灰白色的虛空再次出現在眼前。霧氣翻湧，那道青白色的身影依舊從霧中走出，木簪挽發，面容清冷如霜，手中那柄三尺青鋒已經出鞘。

  「天魔。」她開口，依舊只有這兩個字，然後劍光斬落。

  李寒山早有準備，神魂之劍在識海中凝聚成形，迎向那道凌厲的劍光。

  兩劍相撞的瞬間，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遠古劍意中純粹的鋒銳之意，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凌厲。他沒有硬扛太久，在第三劍落下時主動收手退出了夢境，將那幾縷劍意的殘餘帶回現實，沉入識海中慢慢參悟。

  雖然依舊被劈出了夢境，但那縷遠古劍意的紋路比之前清晰了幾分。

  他將那幾縷殘餘的鋒銳之意反覆淬鍊，融入神魂之劍的邊緣。雖然進步不大，但每一次都能讓那層銀灰色的光暈變得厚實一分。

  日子如水，悄然流過了兩年。

  一年後的一個深夜，李寒山感覺到體內的靈力積累終於到了某個臨界點。

  他盤膝坐在石榻上，將陽冊功法運轉到極致，純陽之氣在經脈中如同奔騰的江河，朝著丹田中那枚神嬰匯聚而去。神嬰表面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最終——那道橫亘在元嬰七層與八層之間的屏障，如同冰面被燒紅的鐵釺刺入，裂開一道縫隙。

  轟。丹田中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神嬰表面的光芒驟然大亮，元嬰八層的修為如同破開冰面的春水，在經脈中奔涌不息。

  他睜開眼，眼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元嬰八層。從來到中洲到現在，不過幾年時間。這個速度，放在合歡宗的元嬰弟子中，依舊快得驚人。

  他收功起身，走到洞府門口，推開石門，夜風裹著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望著遠處主峰雲海中若隱若現的燈火，心中那份沉靜中多了一絲柔軟的期待。他閉上眼，再次將神識沉入意識深處。

  這一次，那股牽引力柔和而溫暖，如同春日溪流中伸出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意識。

  他睜開眼，耳邊傳來了熟悉的流水聲。清澈的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波光，岸邊的青石依舊，遠處的天際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他站在那條久違的河邊，看到青石上坐著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赤足輕晃，長發如瀑，正歪著腦袋看向他。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先是不可置信地睜大了一瞬，隨即彎成了兩輪月牙，笑靨如花。

  「大爺！」洛璃從青石上跳下來，幾步跑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聲音中滿是壓不住的欣喜，「你終於來了！我都等好久了！」

  李寒山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踏實感，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靠岸。他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中更輕了幾分：「丫頭，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