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百年之約,目標:煉虛


  長老會那邊的情況,李寒山並不知道。

  他已經跟著掌門,前往核心靈脈。

  核心靈脈區位於主峰地下深處,要穿過三道被煉虛禁制封鎖的石門才能抵達。每一道石門都需要掌門的令牌配合她的靈力才能開啟,尋常弟子連第一道門的邊緣都摸不到。李寒山跟在掌門身後,看著那三道石門在乳白色的靈光中依次滑開,每一道門後都湧出一股比前一層更加濃郁的靈氣,如同一層層被揭開的酒罈封泥,沉睡多年的醇香在空氣中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第三道石門開啟時,李寒山感覺到一股溫潤如水的靈氣從門後漫涌而出,裹住了他的全身。那股靈氣濃度遠超他此前到過的任何一處秘境,純淨得幾乎不含一絲雜質,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飲用被反覆提純過的靈液,經脈中那些因連場戰鬥而略顯疲憊的靈力自發地加速流轉起來。他站在門前的石階上,看著眼前那片被淡金色靈霧籠罩的空間,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那是一片約莫百丈見方的地下洞窟,穹頂高約十丈,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夜明珠,光芒在靈霧中折射出柔和的光暈。洞窟中央有一汪天然形成的靈泉,泉水呈乳白色,表面蒸騰著細密的靈霧,如同被煮沸的牛奶在微光中緩緩翻湧。靈泉四周的地面上生長著幾株不知名的靈草,葉片呈現一種通透的玉質光澤,在靈霧中安靜地舒展著,根須深深扎入地底靈脈之中。

  」這汪靈泉是龍脊靈脈的核心節點之一。」掌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靈氣濃度比外面高出百倍,而且極其溫和,不會衝擊經脈。你在這裡修煉一個月,至少能頂外界數年苦修。」

  李寒山在靈泉邊緣盤膝坐下,純陽之氣剛一運轉,那股溫潤的靈氣便如同被吸引的潮水般自發地湧入他的經脈。那種感覺與尋常修煉截然不同——普通修煉需要主動引導靈力入體,如同用竹筒從河中舀水;而這股靈氣卻像是活物一般,主動鑽進他的經脈中,沿著純陽之氣運轉的軌跡自行流淌,連引導的功夫都省了大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純陽元神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吸收著這股精純的靈氣,識海深處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

  掌門在他對面坐下,白裙的下擺拂過靈泉邊緣的石面。她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安靜地觀察了他片刻,目光落在他周身那些因靈力加速流轉而微微泛起的金色光暈上。片刻後她微微點頭:」你的元神確實比尋常化神修士更加凝實,根基也很紮實,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像你突破化神才不過月余。」她從袖中取出一卷暗青色的玉簡遞到他面前,」這是本座早年寫下的化神期修煉心得。化神之後的修煉與元嬰截然不同,若不得其法,就算靈氣再充沛也會事倍功半。」

  李寒山接過玉簡,鄭重道謝後將其展開,神識探入其中。玉簡中記載的內容極其詳盡,從化神期靈力的淬鍊方式到元神的溫養之法,再到突破煉虛時需要提前注意的幾處關鍵關隘,每一個環節都標註得極為細緻,顯然是花了大量心血整理而成的。他逐頁翻閱著,越看越覺受益良多,許多他之前在修煉中隱約感知到卻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這卷玉簡中都有清晰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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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日子,掌門每日都會花數個時辰指點他修煉中的細節。她會在李寒山運轉靈力出現偏差時以指尖輕點他的背俞穴,引導那股偏離的純陽之氣重新回歸正軌;會在他的純陽元神出現細微波動時以乳白色的靈光籠罩他的識海邊緣,幫他穩定那層正在擴展的神魂邊界;偶爾在夜晚兩人結束修煉後,她會與他並肩坐在靈泉邊,聊一些與修煉無關的事,比如合歡宗各峰的由來,比如她在中洲遊歷時見過的奇聞異事。李寒山能感覺到,掌門在指點他修煉時那種耐心細緻與她在廣場上面對九長老時的果決凌厲截然不同,如同同一柄劍在不同時刻展現出的兩種刃面。

  」你的純陽之火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特性,」這一夜,掌門指尖的乳白色靈光剛剛從他背俞穴收回,」它在運轉時會自動剔除經脈中的雜質。尋常修士需要耗費大量精力來清理經脈中沉積的靈力殘渣,而你的純陽之火在每一次運轉中都會同時完成這一步,相當於每一次修煉都比別人多做了一件事。這也是你突破速度遠超常人的原因之一。」

  李寒山盤膝坐在靈泉邊緣,將那些話收入心底。一個月的時間在修煉中過得極快,當他感覺到自己的純陽元神比入關前凝實了近一倍時,約定的期限已經到了。他站起身來,朝掌門鄭重行了一禮,聲音真誠:」弟子多謝師尊。」

  這一個月,他收穫極大。

  雙修是捷徑,可以讓李寒山快速提升修為,而這個月,李寒山沒有任何的雙修,卻是相當於像尋掌修士那般,認認真真的梳理了一遍修煉之路。

  掌門站起身,白裙在靈霧中輕輕拂動。她的目光在靈泉上方那些正在緩緩收攏的靈霧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李寒山,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接下來本座要繼續閉關衝擊合道了。短則數年,長則數十年數百年。你在這期間要小心行事,九長老雖然暫時按捺不動,但他不會永遠不動手。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去找五長老,或者去找你夜師姐商量。那張傳訊符你留著,若是遇到性命攸關的事,捏碎它,本座會感知到。」

  李寒山心頭微微一緊:」師尊,你這次閉關,可有把握?」他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

  掌門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望向洞窟盡頭那道正在緩緩合攏的石門,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五成。合道這道門檻,從來沒有人敢說有十足把握。但總要試一試,不試就永遠沒有機會。」她轉過頭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你好好修煉,若是能在本座出關之前突破煉虛,那便是給本座最好的回答。」

  她沒有再多說,轉身朝著那道正在合攏的石門走去。白裙的衣擺在靈霧中拂過,身影在暮色與乳白色光芒的交界處逐漸模糊。李寒山站在靈泉邊緣,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石門後方,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中那枚純陽元神比一個月前凝實了許多,識海深處的金色光芒如同一盞被調校過的燈,光芒穩定而溫潤。

  」弟子一定會做到的。」他在心中默念,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聽得見。

  離開核心靈脈區後,李寒山沒有急著回南麓洞府。他先去了夜霜華的住處,推開石門時,夜霜華正盤膝坐在石榻上調息,左臂上那道已經癒合了大半的傷口在繃帶下泛著新生的淡粉色。看到李寒山進來,她睜開眼,目光在他周身流轉的氣息上停了一瞬,微微挑了一下眉:」核心靈脈區修煉一個月,效果果然不錯。你的元神比走之前凝實了不少。」

  李寒山在她對面的蒲團上坐下,看著她左臂上那道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沉默了片刻後開口:」師姐的傷還沒好利索。我幫你療傷。」

  夜霜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似乎在判斷他說這話時帶著幾分真心,幾分別的意圖。片刻後她別開目光,聲音清冷卻有著一絲她自己也未必察覺的鬆動:」我自己的傷我自己清楚,已經好了大半了,不必——」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李寒山已經站起身來,輕輕擁住了她。

  夜霜華一滯,俏臉之上浮現幾分無奈,只得任由李寒山突入。

  在雙方連接的那一刻,夜霜華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她能感覺到那股純陽之氣正在以一種極其溫和的方式修補她經脈中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細微裂口,速度比她自行調息快了數倍不止。

  」別動。」李寒山的聲音壓得很低,」靈脈區的一個月,我一直在想,那天在廣場上你擋在我面前的樣子。師姐,該我了。」

  夜霜華沒有說話,但那股緊繃的力道在他的靈氣溫養下緩慢地鬆弛下來,如同一根被拉得太久的琴弦終於獲得了片刻的休憩。她能感覺到那些在她經脈中殘留了許久的細微裂痕正在一層層地修復,靈力的流轉重新變得順暢如初。那種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放鬆了肩背,連呼吸都變得比方才綿長了幾分。

  李寒山感知著她的經脈狀態,在確認左臂的傷口已經徹底癒合後,開始享受似的動了起來。「師姐,讓師弟給你放鬆一下。」

  夜霜華的俏臉微微發紅,低聲說了一句:」你倒是會挑時候。」

  李寒山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師姐前些日子替我擋了那一掌,總得讓我報答一下。」夜霜華的目光與他短暫地對視了一瞬,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她極力壓制卻依舊泄露了痕跡的柔軟,然後她別開了目光,沒有拒絕。

  房門被從裡面合攏時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李寒山將夜霜華輕輕按在石榻上,指尖解開她外袍的系帶,動作比她記憶中的每一次都更加溫柔。夜霜華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夜明珠的光暈中微微顫動,她能感覺到自己經脈中殘留的那些細微損傷正在被他的純陽之氣一層層地修復。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又緩緩鬆開,如同一扇被反覆推開又合上的門。

  約莫一炷香後,石門被推開一道縫隙,張青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來得是不是不太巧?」她的語氣帶著促狹,卻沒有真正離開的意思。

  夜霜華的耳根泛起一層極淡的緋色,卻沒有開口驅趕她。張青璇便順勢走了進來,在石榻邊緣坐下,水青色的衣袍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目光帶著一種溫潤的關心,看向夜霜華,」我只是來看看你的傷。不過既然有他在,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李寒山抬起頭,看了張青璇一眼,伸手攬住夜霜華的腰。張青璇微微側身靠近,輕輕握住夜霜華搭在膝上的手,低聲問她左臂的傷還疼不疼。夜霜華搖了搖頭,低聲說已經好了大半了,只是經脈還有些細微的裂痕,需要再溫養一段時間。

  張青璇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李寒山:」你的純陽之氣對修復經脈損傷確實有奇效。這一月的修煉,你的靈力比之前精純了不少,幫夜師妹療傷確實事半功倍。」

  李寒山感知著她體內的靈力狀態,確認夜霜華的左臂傷口已經徹底癒合後,手掌從她腰側緩緩收回,落在膝上。他看了張青璇一眼,目光帶著一種不需要言語就能讀懂的徵詢。張青璇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卻也沒有起身離開。她只是安靜地坐在石榻邊緣,仿佛石榻邊那叢紫竹在夜風中的身影一般沉默而堅持。

  夜霜華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已經陷入了極淺的休憩。張青璇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主動靠近,水青色的衣擺與石榻邊緣的錦褥疊在一起,她將手輕輕搭在李寒山的手背上,沒有說話,但那個動作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接下來的畫面,被夜明珠的光芒籠在一層溫潤的暖色中。先是張青璇的衣袍滑落在石榻邊緣,她的髮絲散開時如同被攪碎的水墨,在暖光中鋪展成溫潤的弧度;不知過了多久,一室寂靜終於被一陣從庭院外傳來的腳步聲打破。

  沈若溪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李師弟,你在嗎?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她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李寒山能分辨出那層平淡之下藏著被收斂過後的認真。石榻上夜霜華最先坐起身來,銀白色的衣袍被迅速理好,夜明珠的光芒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根上又移開了。張青璇也從容地整理好了衣袍,動作比夜霜華更加利落,像是早已習慣了這種被打斷的節奏。李寒山起身走到院門口,看到沈若溪正站在暮色中的石階上,黑色長裙的衣擺被風吹得微微拂動。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門口。沈若溪走進院中時,目光在夜霜華和張青璇身上各自停了一瞬,卻沒有多問。她在石桌邊坐下,為自己斟了一杯涼茶,抿了一口後放下,才開口:」我聽說你在核心靈脈區修煉了一個月,氣色確實比之前好了不少。」她頓了一下,」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接下來的打算。掌門閉關之後,九長老那邊雖然暫時不會在明面上動手,但暗地裡的小動作恐怕不會少。你有應對的打算嗎?」

  李寒山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我打算在一百年內突破煉虛。」

  這句話如同一顆投入靜水的石子,在石桌周圍盪開一圈無聲的漣漪。夜霜華端著茶盞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頓住了,銀白色的茶水在杯中晃了一下又恢復平靜。張青璇的目光從茶盞邊緣抬起來,那雙如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真切的驚訝。沈若溪的反應最為直接,她放下茶盞時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一百年?從化神一層到煉虛,就算是最頂尖的天才以千年計的苦修。魔道修士雖然修煉速度比正道快,可就算是最極端的採補之法,從化神到煉虛也至少要上千年。」

  夜霜華放下茶盞,目光同樣落在李寒山臉上真:」若溪說得沒錯。合歡宗歷史上突破煉虛最快的記錄是八百餘年,那時候靈氣更濃,如今這世道,靈氣稀薄,規則限制也多,能在一千年內突破煉虛已經是相當不錯的資質了。你要在一百年內做到,不是光靠天賦就能實現的。」

  張青璇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同樣是一種表態。她能感覺到李寒山說那句話時氣息的平穩和目光的篤定,那不是在說大話,更像是經過反覆計算後的結論。

  李寒山將她們的回應收在眼底,從袖中取出那枚翠綠色的玉壺放在石桌上。壺身微微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抬手打出一道靈力,壺口處亮起一道柔和的翠綠色光芒,一股濃郁到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藥香從中瀰漫開來,將整座庭院籠罩在一層沁人心脾的清冽氣息中。那股藥香醇厚而綿長,帶著數千年的歲月沉澱,每吸一口都能感覺經脈微微發熱。夜霜華的目光在觸及那股藥香的瞬間便驟然凝住了,她站起來走近了一步,目光落在那壺口處正在緩緩流動的翠綠色光芒中——那光芒內部分明映著一片正在生長的靈藥田,一株株數千年份的靈植在其中安靜地舒展著葉片,每一株都散發著足以讓化神修士心跳加速的藥力波動。

  」這是……」她的聲音中有著明顯的震驚,」你在瑤光遺址中得到的?」

  李寒山點頭:」那片藥園中的靈藥,大部分都有數千年的年份。我把它們移植到了這玉壺中,保留了活性。光是這些靈藥,就足夠支撐我衝擊到煉虛了。」他收回玉壺,重新將其收入袖中,目光掃過三女,」有你們的配合,有這些靈藥,煉丹和雙修交替進行,突破煉虛並非天方夜譚。」

  夜霜華看著他,目光中的震動漸漸沉澱為一種認真的審視。她重新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恢復了清冷:」若真能將這些靈藥煉製成合適的丹藥,再配合雙修加速煉化藥力,或許真的有機會。但前提是——你得先找到能夠煉化這些年份靈藥的丹方和煉法。尋常丹師根本駕馭不了這種年份的靈藥,稍有不慎便會炸爐,一爐廢掉就是數千年的損失。」

  」丹方我有。」李寒山的聲音帶著篤定。洛璃教他的古丹法中,恰好有數種適合化神期修士服用的高階丹方,只是之前一直湊不齊主藥。如今藥園已到手,那些丹方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給我一些時間,先煉出一批築基培元的丹藥來試試效果。你們到時候輪流與我雙修,將藥力徹底煉化。只要配合得當,一定能在百歲之內,破開煉虛。」

  夜霜華與張青璇交換了一個眼神。夜霜華最先開口:」若是真能做到,那我便陪你試一試。」張青璇緊接著點了頭,水青色的衣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聲音溫潤而篤定:」我也陪你。」

  沈若溪站在石桌邊緣,望著庭院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山巒輪廓,沉默了片刻後才轉過身來。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若你真能在一百年內突破煉虛,那我便陪你走這一程。」

  三女的目光在暮色中交匯,落在李寒山身上。那種沉默不是遲疑,更像是各自在心中將這件事反覆掂量過之後達成的共識。李寒山站起身來,將那枚翠綠色的玉壺收回袖中,朝三女鄭重抱拳行禮:」多謝三位。」

  夜霜華擺了擺手,銀白色的衣袍在夜風中拂動:」謝什麼。你若是能突破煉虛,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一個煉虛修士坐鎮掌門一脈,九長老那邊再想動你,就得掂量掂量後果。」她說著,目光在夜色中微微閃爍了一下,」不過你方才說要煉丹——需要什麼藥材,我明日去丹房那邊幫你取一些備用的輔材。」

  張青璇接過了話頭:」靈藥年份太高,普通的丹爐恐怕承受不住藥力的衝擊。我那裡有一尊四品丹爐,是早年從一處古遺蹟中淘來的,應該能用。明日我把它搬到你的洞府去。」

  沈若溪站在夜色中,目光落在李寒山身上,聲音清冷卻帶著鄭重:」你煉丹的時候,我來給你護法。」

  「好!」

  李寒山自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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