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本座問你敢不敢來？

  萬靈秘境深處，瑤光遺址，玉衡宮內。

  與大長老和陰泉宗主的殺伐喧囂不同，這裡安靜得近乎神聖。

  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掌門的氣機便徹底沉了下去。

  她雙目緊閉，周身再無半分靈力波動，安靜得仿佛一尊玉雕。唯有李寒山能感覺到——她的神魂，已經離開了肉身，順著那扇洞開的道門，沉入了一個他從未觸及過的、至高無上的地方。

  她在捕捉天地法則。

  那是合道之路上最兇險的一段旅程。神魂離體，獨處於法則與混沌之間，一念之差，便是魂飛魄散。

  更兇險的是——她的肉身，此刻毫無防備地待在這裡。門戶之外，三位仙盟合道正在破界；天地之間，誰都知道萬靈秘境裡有一位推門人。這個時候若有人能闖進來，殺她，易如反掌。

  李寒山沒有打擾她。

  

  他知道，她敢在這個關口把神魂沉下去，是因為她信得過身後這個人。

  他輕輕擁著她，與她骨肉相連，維持著兩人之間那道相連的氣機——這是她現在唯一的錨，唯一的歸路。

  就在這時，一個意念，輕輕落在了他的神魂上。

  是掌門的聲音，很遠，很輕，像隔著一層水：

  "寒山，本座的神魂，已入法則之地。"

  "接下來捕捉法則，兇險萬分，本座護不住你——按常理，你該就此撤出，斬斷與那扇門的一切聯繫。"

  "但是——"她的意念頓了頓，"本座想帶你進去。"

  "道門洞開的機會，一人一生，至多一兩次。法則之地，是這方天地最本源的所在，平日裡天道封鎖，任你天資蓋世也摸不到半分邊。如今本座的門還開著，你的神魂又與本座氣機相連——本座可以帶著你的神念，一起進去。"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哪怕只是在裡面'看'一眼，對你日後突破合道，也有天大的好處。"

  "本座問你——敢不敢來？"

  李寒山睜開眼。

  他看著眼前這具安靜得近乎脆弱的軀體，感受著她渡過來的那縷意念里，藏得極深極深的一絲期盼——她不想一個人走那扇門。

  "師尊。"他用意念回道，聲音很穩，"帶路吧。"

  "你只管專心捕捉法則。至於體悟——"

  "弟子自己來。"

  掌門的意念沉默了一瞬。

  再傳來時，那縷意念輕輕"牽"住了他的神念，像一隻手，握住了另一隻手。

  "那就跟緊了。"

  "法則之地，風高浪急——走散了，本座可沒力氣回頭找你。"

  李寒山任由她牽著，神念一沉。

  墜入門後的那一剎那，他最後"看"了一眼玉衡宮——煙兒抱著劍守在宮門前的身影，聚靈陣流轉的光暈，還有自己那具盤坐如鐘的肉身。

  然後，光滅了。

  他墜入了法則之海。

  意念沉入的那一刻，李寒山失去了對肉身的所有感知。

  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光，也沒有暗。

  他"看"見了掌門——或者說，"看"見了掌門的神魂。兩道意念緊緊相牽，懸在一片無法形容的所在。

  這就是法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