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再會掌門,賺大


  洞府深處的玉榻,比玉衡宮裡那一方石榻,寬大了何止一倍。

  禁制層層落下,隔絕了內外。

  

  燭火早熄了,只有陣紋的微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池被風吹皺的星光。

  ——

  起初,掌門還端著架子。

  她是師尊,是合歡宗數百年的掌門,是中洲新晉的合道大能。哪怕此刻玉榻之上只他們二人,哪怕有些事早已不是第一次,她仍舊本能地維持著那層身份的殼——脊背挺直,下頜微揚,呼吸放得又緩又勻,仿佛此刻進行的,是一場莊嚴的閉關,而不是別的什麼。

  可那層殼,並沒有撐太久。

  純陽之氣順著兩人相貼的掌心湧入她的經脈,與她體內那股合道之後愈發浩蕩的玄陰之力交匯的剎那——

  掌門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突破的是合道。

  這一步邁出去,她的玄陰之體竟也隨之蛻變了。經脈之中的每一縷靈力,都纏上了一絲銀白色的法則紋路,陰陽相濟之際,那股反饋回來的酥麻與溫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浩大,如同江河入海,一層疊著一層,綿綿不絕。

  李寒山也察覺到了。

  他」咦」了一聲,隨即心頭一喜。

  師尊突破合道之後,這雙修的滋味,竟比從前勝出了數倍不止。陰陽相濟,圓融無缺,那股倒灌回來的力量精純得不像話,一邊夯實著他的修為,一邊讓他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師尊。」他在她耳邊低笑,」您這合道……弟子算是沾了大光了。」

  」……閉嘴。」掌門的聲音又低又啞。

  」專心運功。」

  」是是是,專心。」

  ——

  陰陽大循環,一圈,又一圈。

  洞府里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掌門一直克制著。

  她咬緊了牙關,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哪怕在最舒服的時候,哪怕那股溫熱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她的神智徹底淹沒的時候——她也沒有叫出聲。

  她是師尊。

  是掌門。

  她不能在這個小混蛋面前,露出那種不成樣子的姿態。

  這份克制,李寒山看在眼裡,非但沒有覺得掃興,反倒品出了另一番滋味。

  身居高位數百年、喜怒不形於色的掌門師尊,此刻就在他懷中,用最端莊的表情,做著最不端莊的事——那層搖搖欲墜的矜持,那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的紅,那雙明明已經瀲灩得能滴出水、卻還要強撐著瞪他的眼睛……

  有趣。

  太有趣了。

  」師尊。」他忽然停了功法,笑眯眯地看著她,」您累不累?要不歇會兒?」

  掌門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瞪著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繼續。」

  」好嘞。」

  ——

  中途,兩人也曾歇過一陣。

  掌門裹著錦被,背對著他坐在榻沿,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恢復平日裡的綿長勻淨。李寒山則懶洋洋地靠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講著宗務。

  」師尊此戰,打算打到什麼程度?」他問。

  」解陰泉宗之圍,挫仙盟之鋒,僅此而已。」掌門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仿佛方才那個咬碎了銀牙也不肯出聲的人不是她,」仙盟勢大,三位合道坐鎮,真打到底,誰也討不了好。這一戰,是打給中洲看的——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合歡宗有兩位合道,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懂了,點到為止。」李寒山點頭,隨即又笑,」那師尊可要快些回來。」

  」……為什麼?」

  」宗門裡這麼多事,弟子一個人忙不過來。」李寒山一本正經,」尤其是'鞏固境界'這種事——師尊的境界,還得靠弟子經常幫您鞏固才行。」

  掌門:」……」

  」睡覺。」

  她丟下兩個字,重新閉上了眼——只是那重新運轉起來的陰陽大循環,比方才更洶湧了幾分。

  而李寒山在內視之中,也分明」看」到了另一番氣象。

  掌門的合道之基,比他想像中還要雄渾。兩人氣機相纏之際,那一縷纏著靈力的銀白色法則紋路,會順著陰陽大循環,極其吝嗇地、卻又確確實實地,渡過來一絲絲、一縷縷——那是合道才能觸及的東西,是這方天地的」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圓滿之意,一遍一遍地洗刷著他的經脈與元神。

  他連破三層欠下的債,連霜華洞天裡七天七夜都未能徹底磨平的最後一絲虛浮,就在這一遍一遍的洗刷里,煙消雲散。

  李寒山心頭一片雪亮。

  難怪上古功法里管純陽配玄陰叫」絕配」——師尊這合道境的玄陰之體,於他的修行而言,簡直就是一爐點著的靈丹。這一遭別說」鞏固」她的境界,連他自己的修為都跟著水漲船高,隱隱摸到了煉虛五層的門檻。

  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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