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拼了命的趕路
秦素雖然也很氣兩個小孩不聽話，但看見花逐月氣成這樣，便急忙說起了兩個小糰子的好話。
「母親彆氣，這次還真是多虧了這兩個小傢伙呢。」
「你是不知道我們這次有多危險，要不是她們幫忙，我們這些人恐怕真的要有去無回了。」
花逐月知曉秦素不喜說謊，聞言心中一凜。
她這才發現，雖然大家帶了糧食回來，但是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反而一個個面色陰沉，仿佛大難臨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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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得知在山寨上發生的事情之後，花逐月的臉色也忍不住沉了下來。
「能分辨出兵器的來歷嗎？」
沈鈺坐在一旁，臉色沉凝。
「從冶煉和鍛造方式來看，應該是軍械。」
沈鈺雖然年紀小，但自幼就被祖父帶在身邊，時常跟著去軍中玩耍，所以對這些有所了解。
他能看出這是軍械，花逐月並未覺得奇怪。
秦素點了點頭，補充道。
「沒錯，我在這些武器上，發現了鎮北軍的徽記。」
「此番我們被流放到北疆，怕是不太平。」
沈鈺的臉色並不好看。
好不容易除掉了一個孫嘯，還以為能過幾天安生日子，沒想到又生了變故。
「果然，不該多管閒事。」
見少年板著一張臉，自責難當的模樣，花逐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世事難料，再說你也是為了沈家好。」
沈鈺嘆了口氣。
「我本想著，大旱忽至一路上難免遇到流民匪寇，光是靠這些流放的犯人，難以自保。」
「若是能收服周氏一族，就能多幾分保障，沒想到竟然還惹上了這種禍事。」
剛剛他在山洞裡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穩住大家，不想讓大家亂了陣腳而已。
事到如今，他其實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怕，只要我們能儘快到達北疆，一切困境都會得以解決。」
花逐月對此頗為樂觀。
沈鈺瞪大了眼睛。
「祖母為什麼這麼說？」
「難道您還有什麼手段？」
花逐月瞥了一眼沈鈺和沈昭寧，臉上的笑容漸漸殷切起來。
「我的手段就是你們兩個。」
「所以，你們兩個一定要乖乖地照顧好自己，知道了嗎？」
萬蓁蓁在一旁嗤笑起來。
「母親的心胸當真開闊，兒媳甚為羞愧。」
竟然指望起兩個孩子來了。
這兩個孩子能有什麼本事？
與其將希望放在兩個孩子身上，還不如放低姿態，好好祈求她可以向父親寫信，派人將他們保護起來。
花逐月頭也不轉地應了一聲。
「我這把年紀了，不開闊些又能如何？總不能跟你一個小輩計較！」
萬蓁蓁沒想到，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花逐月竟然還會譏諷她。
「你！」
萬蓁蓁氣得牙痒痒，卻不敢在此時和花逐月鬧翻，只得放下了手指。
花逐月完全無視了萬蓁蓁。
「時候不早了，趁著天還沒大亮，大家趕快休息一會。
休息好了，咱們馬上起程，加快些腳力儘早趕往北疆。」
眾人聽了花逐月的話，找了個地方閉目養神。
天一亮，大家就出發了。
沈鈺本以為周氏族人會跟上來，沒想到周氏族人竟然都走了。
他看了看流放隊伍，無措地抿了抿唇。
失算了！
這次真是賠大了。
一隻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掌。
「哥哥，你要不要試試我的小車車？」
「很好玩的哦。」
沈鈺的目光立馬被自行車吸引了。
「這是？」
沈昭寧認真介紹。
「這個叫……這個叫自行車。」
「就是自己騎上就會變得很行的車哦。」
「騎上它，哥哥就是很行的哥哥了。」
好怪的名字。
沈鈺雖然覺得名字很奇怪，卻還是抵擋不住對新鮮事物的誘惑，騎了上去。
因為有輔助輪，所以即便沈鈺沒有學過，也能瞬間掌握。
「這個倒是很有意思。」
沈鈺馱著沈昭寧，跟著流放的隊伍，小滿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我也想騎……嗚嗚嗚。」
如果不是他的屁股很痛，一定要騎上去試試。
看著沈昭寧坐在橫樑上，晃蕩著小腳的模樣，沈瑩瑩也有些心動。
「母親，我也想試試那個。」
萬蓁蓁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眼。
「不許騎，你可是貴女，怎麼能做那麼粗魯的事情。」
「可是母親，我真的很想試試，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沈瑩瑩豎起手指，向萬蓁蓁祈求。
萬蓁蓁伸手打掉她的手指，苦口婆心道。
「一次也不行，萬一被有心人看到，傳出去壞了你的名聲，以後你還如何嫁人？」
「瑩瑩，你與他們不一樣，他們年紀還小，你不小了。」
「再有幾年你便及笄了，可以定親嫁人了！」
見沈瑩瑩還是有些不高興，萬蓁蓁放低了聲音，輕聲道。
「沈家如今倒了，他們算是徹底無望了。」
「可你不一樣，你外公還是當朝內閣次輔，你將來是有可以回到京都說親的。」
「瑩瑩你放心，娘親肯定給你挑個好人家，讓你風風光光高枕無憂的生活。」
這一次，即便沒有差役的催促，大家也紛紛加快了步伐，恨不得立刻離開此地。
每當有隊伍經過的時候，眾人的神情都會緊繃起來。
大家生怕是兵器的主人追擊而來。
他們每天都拼了命一樣的趕路，到了夜裡更是不敢過多休息。
精神上的疲憊，讓他們對食物格外渴求。
沈昭寧也總是會買些好吃的慰勞他們，差役們見有吃的便也不作多問。
現如今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差役們也不想鬧得太難堪。
眼下正在鬧旱災，他們卻吃得這麼好，次數多了難免會被人撞見。
在加上天氣過於炎熱，吃剩下的食物也存放不住。
許多人便會將吃不掉的東西，送給一些前來乞討的災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近圍繞在他們周圍的災民，好像越來越多了。
沈昭寧坐在自行車上，悄悄打量著周圍。
「哥哥，好像有人一直在跟著我們啊。」
「你看，尤其是那幾個穿灰衣服的，跟在我們身後都好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