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上門找茬
沈楚蕭身形一閃,右手探出,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手跪倒在地。
另外兩個小偷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沖向門口。
剛跑出兩步,一根木棍橫空掃來,狠狠拍在其中一人的膝蓋上,那人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鐵牛拎著棍子從暗處走出來,咧嘴一笑:」跑什麼?帳還沒結呢。」
前後不過五息功夫,三人全被制住。
沈楚蕭蹲下身,看著趴在地上的小偷頭目:」誰派你們來的?」
小偷頭目疼得滿臉冷汗,咬著牙不說話。
關注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獲取最新章節
鐵牛上去就是一腳:」老大問你話呢!」
」沒、沒人派……我們自己想偷的……」
沈楚蕭笑了,拍了拍他的臉:」半夜撬門,直奔櫃檯,連肥皂藏哪兒都知道。你自己想偷的?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小偷頭目嘴唇哆嗦了一下,不吭聲了。
」帶下去。」
後院裡,鐵牛和孫二狗把三人摁在地上。
鐵牛一巴掌拍在小偷頭目臉上,打得他嘴角出血:」說!誰讓你們來的!」
小偷頭目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嘴硬:」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孫二狗冷笑一聲,從旁邊拿起一根木棍,」那我就讓你好好回憶回憶。」
木棍高高舉起,正要落下,卻被沈楚蕭攔住了。
」等一下。」
沈楚蕭走了過來,看著三個小偷,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
」你們三個,半夜跑出來偷東西,無非是為了錢。」他的語氣平淡,」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誰先說出來,我不僅放了他,還給他二十兩銀子。」
三個小偷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猶豫。
二十兩銀子,夠他們舒舒服服過半年了。
張老闆給的三十兩雖多,但那是拿命換的錢,眼前這人的手段他們剛才領教過,若是不招,只怕連命都沒了。
」我……我說!」
最先開口的是那個挨了棍子的人,此刻也顧不上腿疼,連聲道:」張記香料鋪的老闆讓我們來的!張老闆說,只要我們能偷到幾塊肥皂,就給我們三十兩銀子。他還說這肥皂比他們店裡的香囊好聞多了,要是能弄到配方,就能發大財。」
沈楚蕭眉毛一挑:」還有呢?」
」沒、沒了……」那小偷搖了搖頭,」我們就是拿錢辦事,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另外兩個小偷連忙點頭:」他說的是真的,我們確實是受張老闆指使的。」
沈楚蕭沉默片刻,隨後揮了揮手:」關起來。明早有用。」
鐵牛愣了一下:」老大,不審審了?」
」不用,他們只是小人物。」
沈楚蕭看了鐵牛一眼,」這肥皂賣得好,讓人眼紅了啊。」
鐵牛把三人押進柴房,臨走前踹了門一腳:」老實待著!敢跑打斷你們的腿!」
小偷頭目縮在牆角,看了看身旁兩個同夥,悄悄說道:」別怕,我們張老闆跟府衙的人有交情,明天肯定有人來撈咱們。」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次日一早,東大街剛有了人聲,香妃閣門口便聚了一群人。
」張老闆怎麼來了?」
」聽說香妃閣的肥皂賣得火,張記香料鋪的生意冷清了不少,怕是來找茬的。」
」別說,這肥皂確實比香囊好用,我家婆娘試了下,香得我多來了幾下……」
「去你丫的,誰信啊。」
這時,一個穿綢緞袍子的矮胖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夥計,把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周缺德正在卸門板,抬頭看見這陣勢,愣了一下:」幾位這是……」
矮胖男人嚷道:」周掌柜的,我三個兄弟昨晚來你這兒買肥皂,一夜沒回去,有人看見他們進了你的店就沒出來,你今天不把人交出來,我跟你沒完!」
周缺德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張老闆,你這話說的,什麼三個兄弟?我昨晚早早就打烊了,沒見著什麼人啊。」
」放屁!」
張富貴一指香妃閣的大門,肥臉上滿是橫肉,」有人親眼看見他們進了你的店!你要心裡沒鬼,敢不敢讓我進去搜?!」
張富貴嘴上硬氣,心裡卻虛得很。
昨晚他一宿沒睡踏實,只因擔心那三個小子攜貨跑了,又怕他們落在對方手裡把自己供出來。
想來想去,便決定先發制人,這才有了打著要人的旗號來探探虛實這一出。
在他看來,反正衙門裡有熟人照應,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也兜得住。
周缺德正要接話,身後傳來沈楚蕭不緊不慢的聲音:」張老闆,你這三個兄弟,長什麼樣?」
張富貴循聲望去,只見沈楚蕭從店裡走出來,一身青色長衫,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只是那雙眼睛有些亮得過分。
」一個臉圓、一個臉長、還有一個額頭上有顆黑痣!」
沈楚蕭喝了口茶:」沒看見,倒是看到了三個竊賊,是你的人?」
」你胡說!」
張富貴頓時氣了個臉色通紅。
」那是我三個兄弟!你把人扣了還倒打一耙!你今天要是不把人交出來,我就砸了你的店!」
他身後的夥計們跟著起鬨,棍棒揮得呼呼響。
沈楚蕭放下茶碗:」張老闆,你說有人看見他們進了我的店,那你告訴我,是誰看見的?」
張富貴噎了一下,眼珠轉了轉,硬著頭皮道:」是街上路過的行人!」
」哦?」沈楚蕭笑了笑,」那你把那人叫來,跟我當面對質。」
張富貴哪裡叫得出人來。他漲紅了臉,惱羞成怒地一揮手:」少廢話!給我砸!」
十幾個夥計舉著棍棒就沖了上來。
鐵牛從門後閃出來,一巴掌扇飛了沖在最前面的那個,那人撞在門框上,哎喲一聲滑倒在地。
剩下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孫二狗和沈喬已經堵在了門口,三兩下就把這夥人全撂翻了。
街角的茶館裡,兩個穿便服的漢子對視一眼,按住了腰間的短刀。
但見鐵牛等人已經控住了場面,便又緩緩坐了回去,他們是凌霜關跟來的精銳,非到萬不得已,不必露面。
張富貴見勢不妙轉身想跑,被鐵牛一把揪住後領子拎了回來,隨手一扔,胖墩墩的身子砸在地上,摔了個嘴啃泥。
他捂著嘴滿手是血,在地上打滾:」哎喲……打人了!香妃閣打人了!快來人啊!」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把東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沈楚蕭正要讓鐵牛把人拖走,人群忽然分開了一條道。
」讓開讓開,府衙辦案!」
一隊人馬從街口快步而來。
為首的是個身穿官服的中年人。
中年人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落在沈楚蕭身上。
」你是什麼人?敢在孤雲關當街行兇?」
沈楚蕭抬眼看去:」閣下是?」
」孤雲關知府主簿陳文忠。」
那人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裡帶著官差慣有的居高臨下,不像來斷案的,倒像來興師問罪的,」有人舉報你們香妃閣私扣百姓、當街行兇,可有此事?」
來的這麼快?
沈楚蕭瞥了一眼地上還在打滾的張富貴,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這二人,怕是早就串通好了。
張富貴捂著流血的額頭連滾帶爬地湊到陳文忠腳邊:」陳主簿,你可算來了,你看看我的頭,就是他打的,我三個兄弟昨晚進了他的店,今天就沒了人影,我來討個說法,他們就把我打成這樣了。」
陳文忠低頭看了一眼張富貴的傷,又抬眼看向沈楚蕭,語氣里連裝出來的客氣都省了,直接就是命令的口吻:」人你扣了?」
沈楚蕭笑了:」陳主簿不問問我為什麼扣人?」
」那是你的事。」
陳文忠一揮手,」你有話,到府衙大堂上說。」
沈楚蕭反問道:」陳主簿,昨晚三個竊賊入室行竊,被我當場拿下,你覺得這種買肥皂的說法,說得通嗎?」
陳文忠臉色一變。
沈楚蕭接著道:」更巧的是,這三個人已經招了,說是張記香料鋪的張老闆指使,事成之後給三十兩銀子,陳主簿既然來了,不如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把這事兒審個明白?」
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原來是張老闆派人偷的!」
」怪不得大清早就來鬧事,原來是做賊心虛!」
」嘖嘖,三十兩銀子買幾塊肥皂,這是多大的仇啊……」
張富貴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陳文忠麵皮繃緊,掃了一眼四周百姓的目光,進退兩難。
他本想直接把沈楚蕭押走,回頭再慢慢炮製,沒想到對方當眾把口供都晾了出來,這下他要是強行拿人,反倒坐實了官商勾結的名聲。
」府衙自然不會冤枉好人。」
陳文忠陰沉著臉,」既然你說有口供,把人帶出來,我親自問話。」
沈楚蕭不慌不忙地看了鐵牛一眼。
鐵牛會意,不多時便從後院把三個小偷推了出來。
三人被關了一夜,神色萎靡
沈楚蕭指了指三個小偷,目光轉向張富貴:」張老闆,這三個小偷,是你的人?」
張富貴張了張嘴,想否認,可當著三個人的面,那三人昨晚的招供他都聽見了,這會兒再怎麼嘴硬也是徒勞。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能求救般地看向陳文忠。
陳文忠面色不變,眼皮微微一垂,朝左右使了個眼色。
兩個衙役一左一右上前,用身子擋住眾人視線,也不知做了什麼手腳,只聽砰砰砰幾聲響,本就萎靡的三小偷呼啦啦地倒了下去。
」主簿大人,不好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