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龍虎之師
她的腰肢緩緩下沉,又快速抬起。
"你慢些……"
雖然動作生澀,卻帶著要將他揉進骨血的一種狂野。
黑暗裡只有喘息聲,王藝律最後一口咬在他肩頭,血腥味漫開,她含糊地罵:"混蛋……你是我的……"
沈楚蕭翻身將她帶進被褥深處,任她指甲在背上抓出道道紅痕。
"是,我是你的。"
……
天光微熹。
沈楚蕭睜開眼,覺得自己的腰快斷了。
王藝律趴在他胸口,睡得正沉。
她的呼吸很輕,唇角微微翹著,帶著一點滿足後的倦意,像一隻終於吃飽了奶的貓。
沈楚蕭試著動了一下,腰眼一陣酸麻。
他嘶了一聲,低聲罵了句髒話。
王藝律被他的動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眼,看見他齜牙咧嘴的表情,眨了眨眼,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笑什麼?」
「笑你啊。」
她的手指在沈楚蕭的腰板上戳了戳,「校尉大人,腰怎麼不行了?」
沈楚蕭眯起眼,一把攬住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回去。王藝律驚呼一聲,推他的胸口:「別鬧!天亮了,你該去軍營了!」
「現在知道天亮了?」沈楚蕭低頭咬她耳垂,「昨晚誰說不準停的?」
王藝律的臉從耳根紅到脖子,一腳踹在他小腿上:「滾!趕緊滾!」
沈楚蕭大笑著起身,披上衣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王藝律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早點回來。」她說。
「好。」
沈楚蕭推開門,晨光刺得他眯起眼。
凌霜關的上空飄著淡淡的炊煙,是個好天氣。
……
看見沈楚蕭走過來,趙五忍不住打趣道:「老大,你這步子是怎的了?」
沈楚蕭腳步一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昨晚練功岔了氣。」
「練什麼功能岔氣岔成這樣?」
「你再多說一句,我讓你也岔氣。」
趙五果斷閉嘴,但嘴角卻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兩人到了軍械庫,打開門沈楚蕭就看到了那一批全新鍛造的弩機和斬馬刀。
趙五從一個拆開的箱子裡取出一把連弩遞過來:「按你走之前畫的圖紙改的,弩臂加長了兩寸,拉力大了三成,射程從一百步提到了一百五十步。最關鍵的改動在這裡。」
他翻過弩身,指著弩機下方一個新增的卡槽,「雙排箭匣,十五支弩箭分上下兩層,上一層打完,卡槽自動跳下一層,換箭匣只需要三個呼吸。」
沈楚蕭接過連弩,掂了掂分量。
比他走之前畫的那張圖紙上的預估還要輕一些,弩身用了一種顏色更深的木料,紋理細密,敲上去有金屬般的脆響。
「弩臂用的什麼料?」
「鐵樺木,我們從北境搞來的,比尋常柘木硬三倍,就是難加工,一個弩臂得磨廢三個老匠人的手。」
趙五嘖嘖兩聲,「就這些材料,都快把我們凌霜關給榨乾了。」
說著,他又遞過來一把刀。
刀身比尋常橫刀窄了一指,弧度更小,刀尖收得更鋒利,刀柄上纏著細麻繩,護手處做了暗紋處理,握上去手掌剛好嵌進紋路里。
「老大,這也是按你的圖紙改的,刀身窄了一點,重量輕了四兩,但刀背加厚了半分,強度反而比橫刀更高。」
趙五拔刀出鞘,對著光比劃了一下,「上次我試刀的時候,一刀劈斷了三塊鐵皮,刃口連個白印都沒有,其實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一直都在趕工,現在庫房裡存了八百把連弩,六百把刀,箭矢五萬支,夠你把凌霜關從上到下全部武裝到牙齒。」
沈楚蕭把刀插回鞘,嘴角一翹。
「走,去看看那批人。」
訓練營設在凌霜關東門。
全是按沈楚蕭走之前劃定的圖紙建造。
趙五推開營門的木柵欄,一片整肅到令人窒息的畫面迎面而來。
放眼看去,面前的三百人站成三個方陣,此時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穿著改過的輕甲,甲片比常規輕了三分之一,關鍵部位加了鐵樺木襯板。腰間掛的不是常規制式橫刀,而是窄刃繡春刀。
背上背的不是長弓,而是短弩。
並且左腿外側綁著匕首,右腿外側掛著三個備用箭匣。頭盔上沒有紅纓,只有一張黑色面甲,需要時可以拉下來遮住整張臉。
從頭到腳,每一個細節都跟沈楚蕭臨走前留下的那本訓練手冊上的要求一模一樣。
站在方陣最前面的是兩個身形差距極大的漢子。
「老大,他叫林海,是這支隊伍的隊長,副隊長叫趙子信。」
沈楚蕭上下打量著這兩人,只是身上散發的氣勢,便讓人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壓迫感,不愧是精銳。
「靖南軍,全員到齊!」
沈楚蕭走到隊列前,問道:
「我走之前留下的作戰紀要,你們看過了?」
「從頭到尾,一字不漏!」林海說道。
「真看懂了?」
林海愣了一下。
趙子信道:「報告校尉,看是看懂了,就是有幾個地方大伙兒爭了兩個月。那上面寫的作戰方式跟咱們以前打的仗完全不一樣,什麼三人一組、交叉掩護、夜間滲透、無聲接敵,有幾個老弟兄一開始覺得不靠譜,後來照你畫的小隊編組圖練,發現這東西在實戰里能要命的。」
「怎麼說?」
趙子信撓了撓頭:「以前咱們打仗,靠的是陣型和人數。但按你那個三人小組的打法,一個百人隊能拆成三十三把刀,每一把都能獨立插進敵人後心。上個月我們搞了場對抗,我一個三十人的隊能溜著尋常百人的士卒打。」
沈楚蕭很是滿意的笑了笑。
「行了,走,表演給我看看。」
演習場地是一片模擬敵軍大營的複雜地形。
外圍三道拒馬,哨塔四座,巡邏隊交叉走位,營地內部還有暗哨和伏兵。
此時三皇子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點看熱鬧的表情:「沈校尉,你這三百人要摸掉多大一個營?」
「看完你就知道了。」沈楚蕭自信的說道。
趙五一聲零下,演習頓時開始。
整個過程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
三個呼吸之內,外圍四座哨塔上的哨兵全部被摸掉,有人從哨塔後面攀上去,有人從樹冠上跳下來,還有一個是從哨塔底下的排水溝鑽進去的。沒有人出聲,沒有人拉警報,四個哨兵被「割喉」的時候連個掙扎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緊接著是三道拒馬。
林海帶著主力從正面佯攻,製造了一點微小的動靜把巡邏隊引過來。
趙子信帶著三個三人小組從側翼摸進去,在巡邏隊經過一片灌木叢的時候,九個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出手,每個方向三個人,一個負責堵嘴,一個負責控制武器,一個負責「擊殺」。
只是短短片刻。
三道拒馬被趙子信的人從內側拆開,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
「這些兵……你是怎麼練出來的?」三皇子張了張嘴,掩飾不住臉上的震撼之色,「你給他們吃什麼了?」
沈楚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著正在列隊的眾人,對身旁的趙五說道:「從今天起,他們叫龍虎隊,這三百人脫離所有常規編制。不聽任何人的調令,只對我一個人負責。還有,這裡的訓練場地即刻封閉,任何人不得進入,所有跟他們有關的記錄,全部抹掉。」
趙五瞳孔猛地一縮。
三皇子皺眉道:「你這是要搞什麼?」
沈楚蕭沉默片刻,道:「他們將是我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一旦出手,就能致人於死地。」
三皇子只覺得脖頸涼颼颼的,他沒聽過特種兵,自然不知道這個概念,但很顯然,沈楚蕭所作的一切,都是朝著那個方向在逐步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