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永遠屬於我


  縱使溫止衡言辭懇切,將春桃一事圓得滴水不漏,那麼陸沁嫻呢,她當真是因為對自己厭惡至極才會如此針對自己,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蘇晚棠看向桌上的信封。

  不,他跟陸沁嫻肯定有聯繫。

  這封信里,蘇晚棠什麼也沒寫,可偏偏,溫止衡只看見「沁嫻親啟」四個字,便連夜奔赴她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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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欲何為?若心底真的清白,何至於如此慌張。

  一旁的溫止衡將注意到蘇晚棠落在信封上的眼神,將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但溫止衡並不慌亂,自白日裡姜樂瑤拿出這封假信開始,他便已然想好了萬全之策。

  因此方才溫止衡所辯解的話,看似赤誠坦蕩,實則真假摻半,七分謊言裹著三分真相。

  確實是他收買春桃,讓她私下向自己匯報晚棠跟顧懷瑾的相處細節。那日樂房一事,也是他與春桃提前串通好的,算準顧懷瑾歸府的時辰,再闖進來,讓眾人看到這一幅曖昧的模樣,激怒顧懷瑾,離間二人感情。

  只是,春桃並沒有私下給蘇晚棠投毒,從始至終都是他主動找上春桃的。

  正如溫止衡所料,自從蘇晚棠飛上枝頭變鳳凰後,整個南城沒有女人不嫉妒她。

  比她家世好的,嫉妒她能被顧懷瑾喜歡,跟她一樣出身下九流的,嫉妒她居然能嫁進高門。

  春桃亦是如此,她嫉妒蘇晚棠嫉妒到不行。

  因此溫止衡不費吹灰之力便收買了她。

  他以重金收買,還給她畫下滔天大餅。雖然沒辦法讓她同蘇晚棠一樣嫁進高門世家,但自己認識不少富家子弟,可以圓春桃少奶奶的夢,也可保她一世無憂。

  春桃年紀小,閱歷淺薄,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沉溺在他編織的幻境裡。

  她到最後才明白,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還害得自己被趕出顧府,差點承受家法斷手斷腳。

  春桃被趕出去後,第一時間找到溫止衡對峙。

  溫止衡依舊是連哄帶騙誆過了春桃。他還幫春桃租了間平房,供她臨時落腳。

  知道自己那麼多事,溫止衡其實一開始就沒打算留她。

  但也沒想那麼快就要了她的命。

  春桃本就心性浮躁,被從顧府趕出來後,就開始放飛自我,拿著溫止衡給自己的錢到處揮霍,沒多久便花光了。

  她屢次上門索要,糾纏不休,溫止衡不給,她便想到了學蘇晚棠那樣賣身。

  溫止衡沒想到她居然那麼偏執,怕她跟哪個男人睡的時候,不小心說出了在顧府的事,於是就提前了結了她。

  可沒想到,自此之後,蘇晚棠跟顧懷瑾的關係居然更好了。

  他不甘心,既然僅僅離間二人的關係不管用,那麼便讓蘇晚棠與整個顧府為敵,孤立無援,最終只能依存於他。

  於是溫止衡帶她來到了城西賭場,知道她為了顧老爺生辰禮之事發愁,故意讓她將香爐帶回去。

  香爐上原本確實沒有刻字,石莽二字是溫止衡自己刻上去的。

  他提前跟姜樂瑤透露消息,知道她必然會去蘇晚棠房內翻找。

  待姜樂瑤離去,他便悄然入內,在香爐底部刻字。這樣的話,就算蘇晚棠察覺到有人來過,也絕不會想到是自己。

  香爐一事不僅離間了顧懷瑾和蘇晚棠,還讓蘇晚棠與整個顧府為敵。

  這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溫止衡都對自己的計謀之完美感到得意。

  這可對虧了自己的好父親從小對自己的言傳身教。

  至於陸沁嫻,這完全是個意外。

  陸家在嫁女兒之前,特意帶著陸沁嫻來溫家繡鋪想定製幾身新衣服。

  閒聊之際,是陸沁嫻主動問及蘇晚棠的出身及過往,言語間滿是不屑。

  彼時父親一心執著官商聯姻,再三叮囑他好生應酬官家小姐,切莫怠慢,他不敢違逆父命。

  顧懷瑾再娶妻一事,事發突然,溫止衡先前也不知道陸沁嫻的為人,只是隨意閒談,有問必答,從未刻意挑撥。

  溫止衡就算再精明,也不可能想到陸沁嫻竟然有這麼深的心思。

  他一邊忙活一邊回答,具體說了些什麼早就記不清了。

  只記得陸沁嫻臨走時說了一句:「那我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了。」

  其實溫止衡也沒料到,後續陸沁嫻竟然會鬧出這麼大的事。

  看著沉默良久的晚棠,溫止衡率先開口:「我與陸沁嫻只有一面之緣,在她嫁進顧府前,僅此數語之交,從未有過刻意挑撥之意,若是你覺得這也算是私下有交集,那我無話可說。」

  蘇晚棠盯著他的臉,細細揣摩著他的表情,坦蕩真摯。

  平心而論,方才溫止衡所說的一切,確實找不出什麼漏洞。

  可無論是春桃還是陸沁嫻,當事人都已經沒了,就算自己想找確認這些話的真假,也是死無對證。

  心底深處的直覺一遍遍提醒她:溫止衡,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他的所作所為是對自己好,還是在陷害自己,無非只在一念之間。

  蘇晚棠覺得,在沒搞清楚他的全部手段之前,自己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若是此刻撕破臉皮,強硬對峙,徹底惹怒他的話,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恐怕無法與之抗衡。

  蘇晚棠嘆了一口氣:「衡哥哥,你知曉我的過去,是我身邊唯一的依靠。顛沛流離半生,我早已是草木皆兵,我真的害怕傷害我的人,是我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說完,蘇晚棠拿起桌上的信封撕成兩半:「是我不好,是我多慮了。衡哥哥待我一片真心,我卻猜忌你的真心,是我錯怪你了。」

  面對深不見底的對手,硬剛只會自取滅亡。先服軟,收斂鋒芒,靜待時機。

  望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溫止衡眼底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緩步上前,將她輕輕摟在懷裡:「罷了,經歷了那麼多事,你謹慎一點也是對的。我不怪你。」

  溫止衡目光深深地看著她:「晚棠,你只需要記住,旁人皆可能害你,唯獨我永遠不會。我願意護你一世周全。」

  只要你能永遠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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