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清禾捉弄的小侯爺


  原來小廚房的肉燕,雖然味道也鮮美,但口感遠遠沒這麼好。

  沈清禾彎唇,對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很有信心,仔細解釋:「這肉燕呢,是嶺南一帶的做法,一般都是用豬肉攪打成泥之後再進行製作的,但奴婢根據公子的身體情況,做了些許的改良。在豬肉裡面加入不少的鱸魚肉,再加入兩個蛋清、些許冰塊攪打,這樣做出來的肉燕就會比尋常做法的要緊實,彈牙不少。」

  「不錯。」

  陸霽寒不吝嗇誇獎之詞,抬眼看她:「那清脆、小顆粒的是什麼?」

  

  問到點子上了。沈清禾笑:「回小侯爺,是新鮮的馬蹄,剁成小塊,既保留了顆粒感,又有清脆微甜的滋味兒,能解膩。」

  陸霽寒是武將,在軍營里從來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像高門大戶里一般的公子哥吃飯。

  他們講究個食不言寢不語之類的條條框框,陸霽寒不管。

  他吃飯向來圖個爽快,更何況本來就餓了挺久,一個肉燕一吃,徹底開了胃,大口吃著面,反而顯得大開大合,氣勢十足。

  沈清禾笑眯眯地看著他,對自己做的吃食感到自豪。

  前世,她做吃食也像現在一樣,但陸淮安從前酒肉穿腸過,又久不鍛鍊,腸胃弱的很,吃東西又挑食。

  加上那時候,陸淮安對沈清禾不滿又厭惡,就算沈清禾做好了送上去,他也就是吃兩口就扔在一邊。

  久而久之,沈清禾也就沒了給他做吃食的熱情。

  現在看著陸霽寒吃飯,沈清禾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都喜歡那種能吃能喝的大胖小子了。

  她也喜歡啊!

  陸霽寒吃完,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眉眼間都帶著饜足的滿意,看向她時,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這麵條,筋道又爽滑,吃著似乎和尋常的麵條有點不一樣?」

  果然是鎮國侯府的一樣,就是聰明。沈清禾解釋:

  「面是奴婢現和現做的,比在和面的時候,加了點不一樣的東西,這是奴婢的獨家秘訣,可不能告訴小侯爺。」

  說著,沈清禾朝著他吐了吐舌頭。

  那俏皮的模樣,陸霽寒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放在大腿上的手顫了顫。

  他忙低頭,攥了攥手,那股陌生的悸動逐漸消失,陸霽寒才重新開口:

  「大膽!對爺還藏著掖著?」

  這話瞧著兇狠,實則男人的語氣從裡到外都透著柔和,根本沒有半點生氣的架勢。

  沈清禾看著陸霽寒無辜地眨了眨眼:「爺要是喜歡,奴婢日日都能換著花樣給爺做,哪裡就是藏著掖著了?」

  說著,沈清禾厚著臉皮用小木叉子,插了一塊小蜜瓜遞到陸霽寒嘴邊:「現在太晚了,不宜吃太過生冷的東西,但夜裡乾燥又熱,奴婢就沒有用直接冰鎮的水果,而是用冷水浸泡蜜瓜,降了溫之後切成小塊,吃著應該剛剛好。爺試試?」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像是會說話似的,柔柔地望進人心裡。

  陸霽寒沒想到她肯費那麼大功夫的同時,還能如此細心,也就默許了她的僭越。

  畢竟,他那麼多妻妾,沒一個敢做出這麼親昵的姿態,更沒一個敢這麼對他說話的。

  陸霽寒一把從她手裡拿過那小木叉子,自己把那小塊蜜瓜塞進嘴裡,他可沒到一塊蜜瓜都要人哄著餵著的地步。

  成何體統?

  蜜瓜一進嘴,還真如小丫頭所說,不過分冰冷,但又解暑。

  見陸霽寒神色緩和,沈清禾猜想他應該是心情還不錯,敏銳地抓住機會,一把就跪下了:

  「奴婢…有一事兒,想求小侯爺個恩典。」

  陸霽寒剛想扶她起來,突然想起今天在練武場沈清禾說的話,和她想要的賞賜,他虎軀一震,去扶她的手僵在空中片刻,很快又收了回去。

  陸霽寒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窗外,確實夜色已深,該是歇息的時候了。

  她怎麼偏偏想要個孩子?

  她的到來,本來就是他酒後犯的錯,他如今清醒怎麼可能輕易再犯第二次。

  可他那會兒在床榻之上,又應承下來了。

  陸霽寒捏了捏眉心,語氣重了些:「不許以此邀寵。」

  得,又立了一條規矩,他怎麼到處都是規矩?沈清禾心裡吐槽,抬起一雙眼眸,柔情似水地望著他:

  「爺誤會了,奴婢…是想向小侯爺討個人過來。伙房的燒火丫鬟青兒,和奴婢素來交好,奴婢想要她過來伺候,也算是相互做個伴兒。」

  一聽沈清禾這話,陸霽寒驟然鬆了一口氣,大掌一揮:「允了。」

  「好嘞,多謝爺。」

  沈清禾喜笑顏開地站起來,看著他:「天色已晚,爺…」

  陸霽寒眉頭又蹙了起來,頭疼的很,盯著沈清禾飽滿鮮紅的嘴唇,一時之間找不出什麼拒絕她同房的好託詞。

  下一刻,沈清禾的話卻讓他愣在原地:

  「天色已晚,爺不早些回房歇著嗎?」

  陸霽寒有些詫異地望著她,她說的是讓他回房歇息,不是讓他留下?

  沈清禾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無辜又單純:「奴婢說錯了嗎?爺不回房歇息嗎?」

  陸霽寒微眯了眯眼,目光凌厲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將她單薄的身姿徹底看透。

  這小丫頭,一清早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求他疼愛,怎麼這會兒又突然變卦了?

  難道是因為他剛才的話?

  和他幾個妾室比起來,沈清禾倒是難得的聽話,絲毫沒有忤逆他的樣子。

  這時候水盈盈的鹿眸望過來,眼波流轉間認真又純淨,像是一汪澄澈透底的清泉,光看著就讓人提不起懷疑的心思。

  沈清禾對上他的目光,一點沒躲,還湊近了些許,朝著他好奇地歪頭:

  「還是說,小侯爺是想留下??」

  「胡說八道!」

  陸霽寒一聽,臉色不自然地嚴肅起來,像是被人摸了尾巴的老虎,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爺走了,你早點休息!」

  說完,陸霽寒起身就離開。

  沈清禾半點沒猶豫,福身:「恭送小侯爺~」

  聽著背後小丫頭輕鬆的嗓音,還有她半點沒挽留,陸霽寒剛出臥房沒多遠,腳步就頓住。

  陸霽寒堪堪回過味兒來,他怎麼感覺自己不知不覺中被那小丫頭捉弄了呢?

  他才是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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