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侯爺把清禾按進懷裡


  「目前沒有,繼續抄寫吧。」

  陸霽寒仔細看了兩眼宣紙,得了個結論。

  沈清禾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冷靜嚴肅地看著宣紙,沒看自己時,她轉過身去,人都快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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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不愧是武將。

  她那話頭都遞出去了,得了一句繼續抄寫吧??簡直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怪不得愛而不得呢!

  她記得表小姐是個琴棋書畫都在長安出了名的才女,就陸霽寒剛正不阿,半點不解風情的武將,能得人家喜歡才怪了。

  沒事,她還有招兒。沈清禾安慰著自己。

  兩個人沒了對話,整個玉和堂安靜又幽寧。

  檀香從中間的鏤金麒麟香爐中緩緩升出,婉轉盤旋,散到空氣中。

  灰白的香霧縈繞著,如同人心中的思緒,彎彎繞繞,聚聚散散。

  陸霽寒沒有動,站在她背後也沒走,但兩人中間始終隔著點距離。

  他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一旁的燭火,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是蝴蝶翅膀般,輕微顫動。

  她沒說話,像是自顧自地繼續抄寫佛經,似乎一點注意力都沒分給他。

  陸霽寒忍不住板了臉,「你今日倒是乖。」

  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這是說她今天沒去送飯邀寵呢!

  「小侯爺說了,不許以此邀寵。奴婢謹記。」沈清禾目光自始至終停留在宣紙上,沒分給他。

  她往前靠了些許,拉開了一點距離,那動作很輕,卻讓陸霽寒眯了眯眼。

  這丫頭,躲他?

  一直在躲他?

  沈清禾敏銳地察覺氣氛不太對,她忍住想要上揚的嘴角,「那吃食,小侯爺吃了嗎?」

  「嗯。」陸霽寒沒動,應了一聲。

  「那味道怎麼樣?小侯爺可還喜歡?」

  沈清禾問是問,但手底下的動作沒停。

  陸霽寒沒見過她這樣的,尋常要是換成他的幾個妻妾,這個時候恨不得黏上來,想著法地貼上來。

  她怎麼好像還巴不得離得遠一些?

  陸霽寒冷哼了一聲:「一般吧。」

  沈清禾背對著他,才不相信他的話,差點沒笑出聲來,要是真一般,他早就派人來攔著老夫人吃她做的東西了。

  他又怎麼可能自己跑過來?

  嘖,有些人口嫌體正直。

  沈清禾費勁壓了壓笑意,終於轉身,有些傷心地望著他:「奴婢做的不好吃,難為小侯爺了。還請小侯爺責罰。」

  一句話,給陸霽寒說沉默了。

  陸霽寒喉結動了動,一時沒想出來自己能說點什麼。

  他陸霽寒向來行得端坐得正,從來沒苛責過下人,更何況沈清禾做的吃食,很合他胃口。

  陸霽寒移開目光,躲開了她那雙眼眸,背脊挺直,雙手負在身後,端得一副淡定冷靜的模樣:

  「罷了,也是你一番心意,不必過多苛責。」

  「多謝小侯爺。」沈清禾說著,轉過身:「那……奴婢要繼續抄寫佛經了,小侯爺到一旁坐坐吧!」

  裝,讓他繼續裝!明明就喜歡吃她做的吃食,偏偏要嘴硬。

  陸霽寒狠狠蹙眉,這丫頭轉身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還趕起人來了?!

  就她那模樣,活像是他打擾了她抄寫佛經一樣。

  他哪裡受過這種待遇?

  這時,沈清禾又偏頭,像是很奇怪他為什麼沒動似的,「小侯爺不過去坐嗎?」

  陸霽寒舌尖抵了抵腮,這小丫頭,膽子真大了!

  看他裝到什麼時候。沈清禾轉過身正想著,突然腰上一緊,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從背後緊緊環住她的腰身。

  兩個人中間那點距離,頓時消失不見。

  沈清禾被壓進了他懷裡,耳邊傳來男人低啞的嗓音:

  「爺不比一本佛經好看?」

  說完,懷裡的人兒動了動,輕巧轉身,他的嘴唇就被她的手指溫柔地抵住。

  陸霽寒不解,蹙著眉看向她:???大膽包天到不讓他說話了?

  誰知,沈清禾滿眼正經地看著他,關切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小侯爺慎言。」

  陸霽寒伸手將她的手指捏在指尖,挪開,「爺不信鬼神。」

  「清禾也不信。但清禾不想看見小侯爺有一點不順利,不想看見小侯爺出一點點意外。」

  沈清禾這話說得正兒八經的,實打實的真心話,他可千萬不能出事兒啊,她還沒上位呢!

  沈清禾雙手握住他的大掌:「清禾只是希望,小侯爺歲歲平安。」

  陸霽寒沉默了。

  她清澈眼眸里的擔心不似作假,反而讓陸霽寒像是碰到了棉花似的,一拳打下去,什麼力氣都沒了。

  心上輕顫,陸霽寒抽回自己的手,控制自己不再去看她那雙眼睛,轉身離開:

  「不必擔心,爺不會出事。你繼續抄寫佛經,爺還有事兒!」

  「好。」

  沈清禾福身行禮,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半點傷心,她可沒忽略他慌亂挪開的眼睛。

  他慌了。

  那離第二次侍寢,也就不遠了。

  對付陸霽寒這種死守男德的男人,就好比那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急不得。

  一著急,不僅達不到目的,反而還會適得其反。

  沈清禾重新坐下來抄寫佛經,取點血多不容易呢,可不能浪費了。

  陸霽寒走了不久,康嬤嬤去而復返,一瞧只剩下沈清禾一個人,連忙道:

  「小侯爺呢?」

  「小侯爺說還有公事,走了。」

  沈清禾如實回答。

  「那小侯爺說明天來不來了嗎?」康嬤嬤趕緊走過來問:「晚上去不去你那兒啊。」

  沈清禾搖頭,「沒有說,應該是不去的。」

  康嬤嬤拿指頭戳了戳沈清禾的額頭,恨鐵不成鋼道:「哎呀,你這丫頭怎麼就不知道抓好機會呢?老夫人特地為你和小侯爺創造的機會呀!」

  沈清禾倒是冷靜的很:「嬤嬤,有些事兒急不來的。奴婢總不能…生拉硬拽吧?」

  「行行行,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行了你累了就自己回去,我去給老夫人回個信。」

  康嬤嬤搖著頭地進了內堂,如實地把情況告訴了老夫人:

  「老夫人,清禾這丫頭還是臉皮太薄了,這麼好的機會怎麼白白給小侯爺放走了呢?」

  老夫人躺在竹榻上乘涼,手裡拿著書,一聽這話驟然睜眼:

  「清禾當真那麼說?」

  「對啊!說是什麼急不來。」康嬤嬤百思不得其解:「怎麼不趁熱打鐵把小侯爺拉去自己院子裡啊!」

  老夫人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笑,滿意地點頭:「好啊,好啊。算我從前沒白讓那丫頭念書,霽寒這回真是遇見了個厲害丫頭啊。我這重孫兒,怕是終於能等來了。」

  「啊??」

  康嬤嬤沒聽懂,老夫人把手中的書扔到她面前,那一頁開頭的四個大字赫然出現在她眼前——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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