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個姿勢,爺喜歡嗎?


  「爺不餓,就不能來嗎?」陸霽寒雙手負在身後,神色淡漠。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沈清禾解釋著,看著陸霽寒沒有走的意思,側著身讓開了位置:「爺進來說吧。」

  陸霽寒大步地邁步進房,在桌子旁大馬金刀地坐下。

  陸霽寒也不說話,沈清禾給陸霽寒倒了杯茶,就看見陸霽寒從衣袖中拿出半個巴掌大的小圓盒。

  大約一個指節高,半個巴掌大,像是裝著胭脂的盒子。

  

  隨即,聽陸霽寒冷聲道:「你平日多有出入廚房,一時走神燙傷了手也可能是常事兒。這是白玉金花膏,聽說治燙傷最有效,可不留疤。」

  說著,陸霽寒把那小圓盒子推到了沈清禾的面前,像是感覺自己說的話有點多,掩唇輕咳了咳,也不看她:

  「你試試。」

  沈清禾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目光有些忍不住地落在面前的陸霽寒身上。

  今天,她本來打算休息的,不打算上工的。

  但瞧著陸霽寒這態度,似乎是個上工的大好機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沈清禾柔柔地坐下,拿過那白玉金花膏,打開蓋子,乳白的膏體出現在眼前,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爺,這藥膏很貴吧?奴婢從來沒用過這樣好的。」

  「不妨事,好用就行。」

  陸霽寒看著她,端起一旁的茶,正在嘴邊抿著。

  誰知下一刻,柔弱無骨的小手覆上了他的手背,似水雙眸期待地望著他:「爺,奴婢沒用過這樣好的,怕浪費了。煩請爺幫奴婢塗一下藥吧?」

  「大膽!」

  陸霽寒語氣一下就重了,他從沒幹過這種事兒,但是有人第一次好對他提出這種請求:「爺是拿刀槍,建功立業的手,怎麼給你塗藥?」

  他猛地起身,甩了甩衣袖,背脊挺直,身姿挺拔,驕傲又英武。

  沈清禾看著他嘴上這樣說著,可站起來卻又沒走。

  她大著膽子,拉上他的衣袖,就拉了一片衣角,怯怯道:「爺莫生氣,奴婢…奴婢只是不想浪費了爺的一片心意。」

  「那也不行。」陸霽寒說著,頭微昂起,看著越發驕傲。

  剛說完,就聽見,背後傳來女子嬌弱又帶著些許顫抖的嗓音:

  「奴婢也不想惹怒爺的,只是奴婢的情況,爺也曉得。奴婢只是一個通房丫鬟罷了,每個月的銀子本就不多,自然是要節省些。爺買回來的藥自然是貴的,奴婢…實在也是沒辦法。」

  「那…那你也不該膽子這麼大。」陸霽寒抿唇說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伺候她的人。

  簡直是膽大包天,都敢驅使起他這個小侯爺來了?!

  就沈清禾剛才說的那個話,換成秦氏都不敢說,更別說那幾個妾室,她一個通房小丫頭,還真有膽子開口。

  「可是…可是奴婢手背真的有點疼,那冬瓜飲好燙,奴婢……」

  身後女子的聲音越發顫抖,出現了明顯的哭音。

  哭!

  又哭了。

  陸霽寒虎軀一震,他對沈清禾哭的能力有一定的了解,趁著沈清禾還沒有嚎啕大哭起來,轉身立馬捏住了她兩側臉頰。

  他語氣冰冷,有點煩躁:「不許哭!」

  「奴婢…奴婢也不想哭,就是忍不住,手太疼了呀。」

  沈清禾吸了吸鼻子,眼淚一個勁兒地從眼角流出來,癟著嘴對著陸霽寒:「奴婢剛才,都是假裝堅強…」

  哭著哭著,沈清禾開始抽泣,陸霽寒又煩躁又無奈,「塗塗塗,爺給你塗行了吧??」

  「真的嗎?」

  沈清禾一聽,挺直了抽泣,雙眼滿含淚水地望著他。

  小姑娘就這麼眼巴巴地望著他,像是盼著他履行承諾。

  「嗯。」

  陸霽寒重重嗯了一聲,鬆開了沈清禾的臉頰,黑著臉嚇唬她:「再哭爺就給你扔出去!」

  嘴上這麼說著,一把拿過了那個小圓盒子,盯著就自己半個巴掌大的小圓盒子,一時不知道從何入手。

  「伸手!」

  陸霽寒冷聲道,一把握上了沈清禾的手腕,把沈清禾發紅的手背展現在自己眼前,用指尖挖取了一大塊白玉金花膏,往她手背上塗。

  冰涼溫潤的觸感一上來,隨即是他溫熱的指尖,沈清禾沒忍住『嘶』了一聲。

  這一聲惹得陸霽寒抬頭看了她一眼,給她塗藥的手一頓,語氣冷硬:「非要爺塗藥,那疼就自己忍著。」

  陸霽寒的手早就習慣握著刀劍,指腹上被磨出了繭子,只說大刀、長劍、長槍,都是很有份量的。

  若是材料極好的武器,還會更重。

  陸霽寒從小學習武藝,舞刀弄槍,手上也早就習慣了有分量的東西。

  這會兒讓他小心翼翼地給小姑娘塗藥,無異於讓張飛去穿針刺繡。

  「沒事的。能讓爺如此對待,實在是奴婢的福氣。」

  沈清禾咬了咬下唇,以為手背上會更疼,誰知道他的動作一點點變輕。

  她看著陸霽寒的神色,試探道:「小侯爺剛才說,奴婢要是再哭,就把奴婢從房間裡扔出去。那奴婢現在沒哭了,爺是不是就能留在奴婢房中過夜了?」

  說完,陸霽寒抬頭,緊繃著俊臉:「得寸進尺!」

  他語氣很重,臉色看著面如修羅,很是嚇人,但沈清禾已經不是第一天和他相處。

  看著陸霽寒說話歸說話,給她塗藥的動作沒停,沈清禾就知道他不是真的動怒。

  沈清禾輕戳了戳他的手臂:「可是…奴婢的職責,不就是伺候小侯爺嗎?這滿院子的小娘,夫人,誰不想要侯爺留宿?奴婢是小侯爺的通房,是爺的女人,肯定希望爺留宿啊。不管爺留下來還是不留下來,奴婢總要留呀!」

  陸霽寒聽得忍不住蹙眉,明明說的是那檔子事兒,到了她嘴裡,還多出了幾分「在其位謀其政」的正兒八經意味。

  陸霽寒推辭:「你手傷了,休息吧。」

  沈清禾一聽,哪兒能讓他這麼一句話就給打發了?

  「爺,手傷了完全不影響的。沒了手,奴婢還有別的法子。」

  她一臉正經認真地看著他,頂著陸霽寒的灼灼目光,掏出了一本小避火冊,當著他的面就翻到了一頁:

  「爺快看,這樣的,爺喜歡嗎?」

  陸霽寒震驚得瞳孔一縮,能看清那避火冊上畫著的小人兒是何姿勢,他耳廓頓時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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