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侯爺看見她的不一樣
「真的不是奴婢,那玲瓏牡丹膾就是沈清禾做的!」沈雲兒倉皇解釋。
面前的陸淮安厲聲反問:「那你說,為什麼他們都說是你送上來的玲瓏牡丹膾??難不成這麼多人還冤枉了你??」
一聽陸淮安這話,害怕禍臨己身,李媽媽和廚房的一眾丫鬟立馬再次回答:
「回二公子,那玲瓏牡丹膾確確實實是雲兒姑娘送上來的。」
「對啊,那送上來的食盒上,都雕刻著雲兒姑娘的雲朵標識,還特地交代奴才們不要弄混了。」
「是啊,奴婢們送上來的,的的確確是雲兒姑娘的食盒。」李媽媽說著,一雙眼眸看著陸淮安稟報:「除非,有人故意調換了雲兒姑娘和清禾姑娘做出來的玲瓏牡丹膾。但清禾姑娘的手藝,奴婢們,主子們都是知道的,清禾姑娘何必去換一個味道差的菜呢?要麼…」
李媽媽這個要陸霽寒麼一說出來,在堂中的人,秦氏和陸霽寒都不是傻的,就連丫鬟們心中都有自己的猜測。
端坐在陸霽寒身邊的秦氏,目光從自己夫君身上挪過去,在陸淮安和沈雲兒身上划過。
她第一次,感受到夫君的柔情對待。
如果,她並不是針對沈清禾呢?
夫君會不會更加體貼?
秦氏語氣輕飄飄,嗓音更是溫柔:「李媽媽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素來,只有不好換好的道理。你說是吧,雲兒姑娘??」
見秦氏神態柔和,一針見血地指出不對,有意替沈清禾說話,倒是個極其端莊的正室夫人姿態。
陸霽寒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陸淮安一聽秦氏的話,「嫂嫂說的是…雲兒,你還有什麼話說?」
「奴婢…奴婢,」沈雲兒奴婢了好幾遍,偏偏就是什麼解釋的話沒能說出來。
若是她再說,豈不是坐實了她為了在老夫人面前爭寵,而偷偷換了沈清禾的玲瓏牡丹膾??
大庭廣眾的面,若是做實了她勾心鬥角,爭寵鬥狠的事兒,別說是日後的首輔夫人,怕是現在就要被陸淮安嫌惡至極。
更何況,老夫人也絕對不會再庇佑她。
兩害相權取其輕。
沈雲兒目光恨恨地盯了一旁的沈清禾一眼,見她神色淡定,嘴唇含笑,身上裹著陸霽寒的披風,面色紅潤,哪裡有半分被審問,被怪罪的樣子?
沈雲兒心裡嫉妒得不行,可這時候只能咬碎牙齒和血吞:「回各位主子,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不是故意放多了木薯粉的,是奴婢廚藝不精,不小心害了老夫人和二少夫人,都是奴婢的錯!」
沈雲兒一邊說,一邊磕頭,語氣聽著誠懇,「奴婢…奴婢剛才實在害怕,就算給奴婢一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對老夫人和二少夫人下手啊!更何況老夫人對奴婢有這麼多年的教養之恩,奴婢絕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求二公子,小侯爺和大夫人明察秋毫!奴婢,奴婢願意主動領取責罰,也願意日日在佛堂里抄佛經,只要老夫人和二少夫人能好起來!」
面前的香蕉,跪在地上身姿單薄纖弱,一邊認錯一邊在地上磕頭,那態度看的十分誠懇,白淨的額頭這會兒看著發紅髮腫。
始終都是自己一眼就相中的姑娘,陸淮安還是架不住心軟,他看向陸霽寒道:「兄長,長嫂。不管怎麼說,雲兒都是我房中的人,還請兄長、長嫂,交由我發落。」
「夫君說呢?」秦氏的目光從陳小娘的臉上划過。
「她既是你房中的人,這是自然的。」陸霽寒指尖摩挲著手裡的茶杯邊沿,嗓音漫不經心。
沈雲兒像是整個人都被救了回來,她眼含熱淚地抬眸,二公子…二公子會救她的對不對?
美人兒那一眼,淚光漣漣,整個人嬌弱得像是一顆離開了他就會枯萎的花,看得陸淮安心上躁動。
陸淮安朗聲開口:「雲兒的廚藝確實很差,我是親口嘗過的。平時是個弱柳扶風的解語花,膽子更是不大。若說她存心坑害祖母和李氏,我是不信的。她廚藝不精,所以說坑害了祖母和李氏,但好歹也是她一片心意。想來應該是她在做的過程中不小心加多了木薯粉才會如此。既然她有心認錯,也非有意,罰她半年月銀,去佛堂替祖母和李氏抄寫佛經十卷,以儆效尤。」
「多謝公子。」沈雲兒柔柔地望著陸淮安。
陸淮安看了她片刻,心中不忍,朝著她伸手:「罷了,起來吧。」
沈雲兒感激地搭上手,被陸淮安扶了起來。
一場立秋宴,沈雲兒和陳小娘氣得半死。
沈雲兒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害到沈清禾,更是險些讓自己被趕出鎮國侯府。
陳小娘更沒想到,自己的計策反而成了沈清禾的翻盤招!
——
立秋宴後,是夜。
「姐姐,那個周媽媽也太刁蠻了,什麼都沒查清楚,就動手,看著沒打下來,怎麼會這樣?」
青兒義憤填膺,把沈清禾的外衣脫下來,才看見她手臂上的好幾處淤青,「她分明就是故意的!要不是奴婢一早看見了臨風侍衛,和他解釋了兩句,怕是那周媽媽一棍就打下去了!」
「確實得謝謝臨風。」沈清禾看了看手上的淤青,是周媽媽在她身邊時,趁著她不注意掐的。
那老媽子手重得很,她疼了一會兒以為沒事兒,誰知道留了這麼深的淤青。
「是,奴婢想著什麼時候謝謝他呢!」青兒也說著,一邊說一邊給沈清禾上藥。
突然,說曹操曹操到,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臨風的聲音:「清禾姑娘,爺馬上就來您院子裡,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煩請姑娘準備著。」
「好,知道了!」沈清禾一聽,看向青兒,心念一轉冒了出來個主意:「青兒,你去把鉛粉拿過來,待會兒能用。」
——
沈清禾著急忙慌地讓青兒給自己的手臂上塗粉:「趕緊,別讓小侯爺看出來。太扎眼了,要是小侯爺覺得難看…」
青兒也手忙腳亂。
忙活了一會兒,沈清禾一看,「不對不對,要再厚一些。」
陸霽寒是練家子,武藝在整個長安城的年輕公子中,無人能比他更好。
他正常走路時,的確沒聲音。
他走進來時,看見的就是沈清禾主僕二人火急火燎的一幕。
他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落在沈清禾的背影上,瞳孔黑得像是化不開的濃墨。
他原以為,一進來,沈清禾會紅著眼向他訴說委屈,求著他給她出頭。
但看來,她似乎和妻妾們完全不一樣。
他目光中的冷漠淡了一些,審視也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