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爺給清禾撐腰


  沈清禾搖了搖頭,沒有細說,只是先回答了陸霽寒之前的話:「回爺的話,這不僅僅是一碗簡單得牛肉湯麵。」

  「爺是問你,臉怎麼了?」

  陸霽寒目光凌厲地盯著她,看見她臉上的巴掌印,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沈清禾只是看向他,「還請爺先聽奴家說完。」

  「行。你說說,我聽聽。你怎麼用這一碗牛肉湯麵來狡辯。」

  陸霽寒冷哼一聲。

  沈清禾笑著問:「爺您仔細看,這一碗牛肉湯麵裡面都有些什麼?」

  她臉上明明帶著掌印,擺明了就是被人欺負過了,這會兒還要強撐著笑容跟他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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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霽寒又氣又無奈,語氣帶著無奈的柔軟,像是逗孩子玩兒似的:「不就是牛肉,筍丁,蝦幹這些東西嗎?」

  「對,還是爺的眼力銳利,這碗牛肉湯麵裡面放了九樣食材,每兩樣食材搭配在一起吃呢,就是九道菜,這九九八十一奴家不說有八十一道菜吧,好歹也有個幾十樣。」

  沈清禾說著,越說心裡越發虛,但表面上看著很是堅定:

  「所以,應該能算得上是爺要求的滿漢全席哦?」

  「呵!」

  陸霽寒被她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直發笑,這種歪理,也只有這個小丫頭說得出來!

  還這麼的理直氣壯。

  「行,爺就算你今天矇混過去了。」陸霽寒深呼吸了一口氣:「所以,臉怎麼回事兒?爺的滿漢全席又怎麼回事兒?能把你逼得這樣胡說八道起來?」

  沈清禾低眉順目地回答:「奴家…奴家是在廚房做菜的時候,不小心傷了臉,倒是沒什麼大事的。」

  「姐姐!明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青兒一聽沈清禾的話,當即就忍不住解釋:「回小侯爺的話,姐姐不想讓小侯爺煩心,是奴婢管不了那麼多了。」

  沈清禾抓好時機,見青兒把該說的都該說了,立馬開口:「青兒!莫要胡說八道!」

  「姐姐,奴婢!」青兒氣得不行,又只能悻悻閉嘴。

  「故意陷害?」陸霽寒雙眸一眯,瞧了沈清禾一眼,目光落在青兒身上:「爺讓你繼續說!」

  青兒見狀,繼續道:「回爺的話,今日下午姐姐原本是要去廚房為爺做菜的,只是做到中途帶去的丫鬟桃夭,和武小娘的貼身丫鬟紫蘇發生了衝突,兩個人扭打起來,這才把整個廚房鬧得不可開交。」

  沈清禾適時開口:「是我…御下不嚴,還請爺恕罪。」

  「姐姐哪裡的話??那桃夭分明就是今日才從別處派過來,在院子裡當值的丫鬟,跟姐姐有什麼關係?多半就是有心人指使!」

  陸霽寒眉頭皺起來,盯著青兒的目光越發冰冷凌厲:「你說這話,可有依據?」

  「奴婢沒有!可自從姐姐進了竹園,用廚藝得了爺的寵幸之後,每每去廚房總是會遇見一些事故。」

  青兒說著,像是被氣急了,滿眼擔心的看著旁邊的沈清禾:「之前好好的砂鍋突然炸裂,燙了姐姐一手。上回她們已經在出去了姐姐托李媽媽準備好的食材,突然壞掉。姐姐用了自己大半的月銀抵上才換了新鮮的食材來。如今姐姐只是剛進廚房,那新派來的丫鬟就和其他小娘的丫鬟打了起來,兩人扭打中不聽姐姐的命令也就罷了,還傷到了姐姐險些讓廚房都燒了起來!」

  青兒眼中帶著篤定,「奴婢沒有證據,可每一次都是如此,每一次傷到的人都是姐姐,哪兒有這麼巧合的事兒?」

  聽到青兒的話,陸霽寒突然想起來了一些,之前這丫頭確實傷過手。

  只是他當時忙於政務,只是問了一句,並未深究,如今看來,怕是大有隱情。

  他在老夫人膝下長大,怎麼可能看不懂後宅的彎彎繞繞,只是一個瞬間就想到了其中關節。

  陸霽寒哼笑:「你倒是挺忠心護主,毫無證據便掀起風浪,也不怕爺發落了你!」

  「奴婢怕,但奴婢更怕姐姐受欺負!」青兒說著,小臉嚇得蒼白,眼眶裡含著淚水,語氣卻毫不動搖:

  「奴婢原本在伙房做事,活兒重,資歷又淺,跟每個人撐腰是姐姐好不容易才把奴婢調到身邊來伺候。奴婢最捨不得,就是姐姐受欺負。若能報答姐姐,護住姐姐,奴婢寧願一死!」

  說著說著,眼淚就冒了出來,青兒一邊抽泣一邊用衣袖擦眼淚:「就算奴婢死了,也要變成千年的王八,馱著姐姐做仙姑去!」

  本來只是說好,在陸霽寒做一場戲,沈清禾哪裡想到這小丫頭演不了戲,索性來一個真情實感啊!

  看著青兒哭著哭著,沈清禾有些想起她前世義無反顧衝進火中的樣子,是一隻纖細輕盈的蝶,一個眨眼就撲進了火中。

  沈清禾忍不住眼紅,朝著陸霽寒道:「青兒若是有罪,還請爺責罰奴家吧!」

  她眼底泛著淚光,眼眶紅紅,側臉還透著紅腫,陸霽寒這一聲怪罪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行了。爺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陸霽寒沒好氣道:「你先退下。」

  青兒擦著眼淚退下了,只剩下沈清禾在他眼前。

  陸霽寒拿起手邊的銀筷,挑了一口麵條放進嘴裡,鮮美濃郁的味道充斥著口腔。

  一碗湯麵吃完,陸霽寒挑眉,心情好上了不少。

  陸霽寒放下銀筷,用手帕擦著手指,慢條斯理,語氣平淡:「她的罪免了,你的罪呢?打算怎麼辦?」

  沈清禾:??

  沈清禾想了想,硬著頭皮道:「恕奴家愚笨,除了今天沒能給爺做出一桌子滿漢全席之外,奴家實在想不到自己有什麼罪。」

  說著,她低頭囁嚅:「再說,剛才沒做出滿漢全席爺不也說了算了嘛,不會小氣到秋後算帳吧?」

  剛說完,她臉頰立馬被人捏住,嘴不受控制地擠起來。

  「你這小女子。當著面都敢議論爺,背後不知道要怎麼說爺!」

  陸霽寒故意凶神惡煞地嚇唬她。

  沈清禾嘴唇嘟起來,說話有點費勁:「爺聽錯了…奴家,怎麼敢…」

  「那你倒是說說,那一天傷了手,爺問起來,你為何說是自己做飯傷了手??」

  陸霽寒也沒順著她胡攪蠻纏下去,「你冰雪聰明,不會不知道那不是巧合,分明就是有人陷害,為什麼不告訴爺?還滿嘴謊話?」

  「就算我說了,爺又能為奴家撐腰嗎?」沈清禾直勾勾地看著他,語氣難得認真起來。

  陸霽寒沒停頓,果斷道:「自然,爺為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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