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和她吃一個勺子


  看著陸霽寒不覺有他,大快朵頤的模樣,沈清禾剛從食盒裡拿出新勺子的手。

  手愣在空中,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遞過去了。

  陸霽寒發現她的目光,掀了掀眼皮:「看什麼?」

  沈清禾嘴唇一張一合,還是決定提醒一句:「爺手中的勺子,奴家用過了,爺換個新的吧?」

  陸霽寒微皺了皺眉,像是十分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爺有那麼嬌氣?」

  前往ṡẗö55.ċöṁ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沈清禾抿唇:「奴家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我家女娘,爺要是嫌棄你,就不會吃你送來的東西。」

  陸霽寒哪裡不懂她的驚訝,只是更覺得無所謂。

  他在軍營里待慣了,和將士們同吃同住,在戰場上糧草更是重中之重,一打起仗來,能吃上飯比什麼重要。

  還講究什麼繁文縟節?

  沈清禾被他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言,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麼,連忙轉移話題:「這酒煮魚的魚湯中,我加了幾味養身的藥材,有暖胃活血之效,爺要巡夜,可以多嘗嘗。」

  「不錯。」陸霽寒舀了一碗魚湯,喝了一大口,瞧她也不抬頭,難得見無話可說的模樣。

  陸霽寒唇角不動聲色地勾起一抹弧度,「行了,爺也吃完了,你回去吧。太晚了,別再一個人出府。」

  「奴家記住了,只是有些放心不下爺,下次不會了。」

  沈清禾咂摸著他的話,咂摸出些味兒來,抬眼眼巴巴望著他:「是很晚了,奴家有些害怕…」

  嗓音很軟,不算嬌媚,但陸霽寒對上她那雙微紅的清澈眼眸,又看著面前的吃食,每一樣都是費功夫的。

  即使心裡還帶著幾分氣,陸霽寒怎麼也狠不下那個心,「害怕還匆忙出來?小廝沒帶,丫鬟也沒帶??」

  「青兒睡下了,方玉跟著修廚房的小廝們累了一天,奴家讓她們早早歇下了。」

  沈清禾伸手,指尖一點一點攀上他緊巴巴的袖口,眨巴著大眼睛:「爺,奴家害怕。」

  「這大晚上的,更深露重,奴家對路也不是很熟,若是迷了路,那怕是要走到天亮都走不會府里了…」

  「若是路上再遇見什麼歹人,或者遇見包藏禍心的,那奴家這條小命…」

  那雙大眼睛越說越紅,眼看著眼淚要下來。

  陸霽寒捏了捏眉心,站起身來,一把將她撈了起來:「跟緊爺。」

  說罷,陸霽寒大闊步走了,還提著燈籠。

  沈清禾一瞧,當即追了上去,「爺,等等我。」

  這話喊出去,面前的高大身影當真慢了下來,那大闊步,步伐都小了些。

  沈清禾小跑地跟上,還是有點費力,她哪裡跟得上他了?

  這人那莫名其妙的氣要氣到什麼時候?

  還是說…他就是個不懂風情的木頭??

  「奴家受不了了,爺慢些!」沈清禾喘著氣朝著他喊。

  陸霽寒聽著帶著喘氣聲的嬌軟嗓音,虎軀一僵,邁步的頻率慢了很多。

  沈清禾快步能跟上他了,但這速度對於她來說,著實有點累。

  她跟著陸霽寒沒多久,就有些氣喘,只能一把拽住他背後的披風一角:「爺,慢…」

  話還沒說完,陸霽寒轉身把燈籠往她手裡一塞。

  沈清禾不敢動:??他不會要半路撂挑子吧??不帶這樣的!不管怎麼說她剛裝了半天呢!

  突然沈清禾渾身一輕,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人打橫抱起。

  沈清禾老老實實窩在他懷裡,也不敢動彈,隔著甲冑,她都能聽見他胸腔中平穩的心跳聲。

  她試探地喚了一聲,「爺…」

  「等你走到,天都要亮了。」陸霽寒說著,這話聽著嫌棄,語氣似乎也嫌棄。

  偏偏,陸霽寒抱著她的手一點沒松,還抱得更穩了。

  「那…那多謝爺了。」沈清禾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打算也就是能讓陸霽寒送她回去一趟,那一路那麼長,又是大晚上的。

  街道寂靜無人,孤男寡女的,怎麼說多多少少都會生出點那方面的心思,獨處時候她也好發揮一些。

  說不定,就能讓陸霽寒消了氣,明日去她房裡了,畢竟孩子還沒生呢!

  誰知道,她就不明不白地到了他懷裡,被他一路抱回了侯府。

  男人強有力的手臂環在她腰間和腿上,耳邊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沈清禾有些緊繃。

  這麼靠近,反而讓她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兩雙發紅的耳廓,讓兩人很有默契的一路無話,到了侯府門口。

  陸霽寒將她放下,轉身正要走,小指被勾住。

  他不用想也知道,滿侯府有這個膽量的,也只有這個厚臉皮的小丫頭了。

  陸霽寒偏頭望過去,「什麼事兒?」

  沈清禾直勾勾地看著他,嗓音又輕又柔,還帶著些喘息:「爺明天回府嗎?」

  這話聽著含蓄,但在她們倆之間,特別是陸霽寒直到她的性子之後,完全不含蓄。

  她小口小口地喘著氣,紅唇一張一合,飽滿誘人,柔軟又溫熱。

  一雙眼眸更是望著他,帶著渾然天成的柔媚。

  陸霽寒喉嚨緊了緊。

  是…有些日子沒碰她了。

  佳人在前,他難免有些心癢,可想起身上的公務,和之前的腰帶。

  陸霽寒目光冷了些許:「明日再看。」

  說完,他轉身大步就離開了。

  留下沈清禾站在風中凌亂。

  不是,究竟是什麼讓他氣這麼久啊??

  沈清禾心裡明白得很,雖說陸霽寒最近護著她,也算寵著她,但的確很久沒在她院子裡留宿過。

  剛開始她想侍寢的時候,雖然也難,他也是柳下惠,但和現在不一樣,她努努力還能想想辦法。

  沈清禾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門兒清,想再次圓房,得先搞明白陸霽寒心裡究竟在氣什麼。

  片刻後,沈清禾也就提著燈籠回府休息。

  很快,陸霽寒送沈清禾回府的消息,就傳到了福華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