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府醫有問題!


  被陸霽寒扶著,沈清禾一路上沒說話,乖乖地跟著他回了院子。

  進院子的時候,方玉正在院子裡忙活著,一看見陸霽寒忙上來行禮:「奴才見過小侯爺。」

  陸霽寒目光落在方玉身上片刻,「怪不得母親院子裡沒瞧見你,原來被分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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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小侯爺,說是院中缺人手,奴才就被調過來了。」方玉說著,姿態倒是恭恭敬敬,說話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沈清禾也在觀察著方玉,畢竟他是侯夫人院子裡的人,前世侯夫人對她多為疏離。

  老夫人對她信任,沈清禾和侯夫人相處得並不多,只知道那位侯夫人對沈雲兒百般厭惡,似乎是不好相處。

  沈清禾心裡不得不多放了個心眼兒。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陸霽寒和沈清禾才回了房間。

  只剩下兩個人,沈清禾主動詢問:「爺餓不餓?正好奴家的小廚房建好了,爺嘗嘗??」

  說著,沈清禾就要起身去做吃食,剛沒走出兩步就被人拉住手腕:

  「太晚了,你別忙了,怪累的。」陸霽寒看著她,一把拉著她坐下:「臨風,把府醫帶過來!」

  「是!」臨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沈清禾一聽,以為陸霽寒還不相信,「爺,剛才不是已經看過了嗎?奴家確實還沒有懷孕。」

  沈清禾嗓音裡帶著些失望,她努力這麼久就是為了早點懷上孩子,現在沒懷上,怎麼可能心裡沒有波動?

  「不是。」

  陸霽寒聽著沈清禾話中掩飾不住的失望,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上寫著慌亂,他眉頭微皺:「你不必因為祖母著急而為難自己。子嗣這種事情,得失自有天意,更不是你能控制的,實在沒必要強求。」

  沈清禾點了點頭:「爺說的,奴家記住了。」

  記住了?看她那樣子哪裡記住了?陸霽寒知道這小丫頭有時候是有點倔,索性也不繼續說,轉而道:「我請府醫來,也不是為了孩子的事兒。」

  沈清禾抬頭看向他,那他叫府醫做什麼?還是說只是嘴上說不在乎,實際上還是在乎她懷沒懷孕?

  門被敲響,臨風說話之後帶著府醫走了進來:「爺,莊府醫到了。」

  「剛才倉促,你好好給她把把脈,看看身子有沒有什麼問題,她昨天病了。」

  陸霽寒說著,看著莊府醫把指尖放在她的手腕上,薄唇掀了掀:「她昨天才淋過雨,會不會染了風寒?」

  說著,陸霽寒偏頭看了她一眼,隨即轉過頭,神色不太自然:「昨夜是我一心只想著巡城事務,忘了讓府醫給你來請平安脈。」

  沈清禾有些怔愣,倒是沒想到陸霽寒是為了這個才請莊府醫來。

  她張了張嘴:「奴家還以為…」

  「還以為是爺不想接受你沒懷孕這件事兒?」陸霽寒掃她一眼,大約就能看出她這句話想說什麼。

  他哂笑一聲:「你也太小看爺了。若真是為了傳宗接代,那爺現在應該在別人的院子裡。」

  沈清禾一想,倒也有點道理,他要是著急傳宗接代,前世也就不會為了心裡的葉殊,一輩子沒碰過別人了。

  「回小侯爺,清禾姑娘的身子倒是沒什麼太大問題,只是感染了些寒氣,這胃口不好,或許和季節天氣有關。」

  莊府醫說著,從自己小木箱子裡拿出紙筆:「等姑娘按著在下這藥方,連續喝上三天,驅一驅身上的寒氣也就好了。」

  陸霽寒一聽,臉色緩和些許,大掌一揮:「下去吧,日後每日都來請平安脈就是。」

  只剩下沈清禾和陸霽寒兩個人。

  沈清禾看向一旁的陸霽寒,眼巴巴地望著:「爺今天,可能休息了?」

  她這話問的很是含蓄,陸霽寒卻怎麼感覺,自己像是那盤絲洞裡的唐僧似?

  像是那砧板上的肉,被人虎視眈眈地看著。

  明明他才是爺,該她是砧板上的肉才對。

  這怎麼完全倒過來了??

  「爺自然還有公務在身。」陸霽寒掩唇輕咳,作勢要起身,衣袖被人牢牢地拉住。

  一轉頭,沈清禾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可是床榻太大,奴家害怕…」

  「那爺也得以公務為先。」陸霽寒虎著臉,偏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她。

  「那奴家和爺一起去吧?」沈清禾當時就做出了反應,笑眯眯地望著他:「爺的床榻定然比奴家的更大,那爺一個人辦公到深夜更容易害怕,奴家去保護爺。」

  倒是一個難得的新鮮說辭,陸霽寒心念一動,沒忍住去看了她一眼。

  一眼就對上她清澈又晶瑩的眼眸,帶著笑意,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又勾人。

  臉上的笑容更是真誠,帶著幾分俏皮。

  陸霽寒有些好奇,這丫頭不是剛才還為了沒能懷上子嗣而失望,怎麼這會兒又像是活血復活了一樣?

  像是草原上燒不盡的青草一樣,風一吹,最多被吹彎了腰杆,可等風一小,又重新立了起來。

  陸霽寒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來,「看在你費盡心思,找藉口的份兒上,那就許你一起去吧。」

  ——

  夜裡,無邊的夜色早就蔓延至整個鎮國侯府。

  莊府醫路過花園時,拐了個彎兒,剛去了祠堂里。

  只有武小娘和貼身丫鬟芳菲。

  「回小娘。」莊府醫看了一眼祠堂里沒有別人,低聲稟報:「沈清禾確實是喜脈,你沒猜錯,應該一個月左右。」

  「表叔!那你今天怎麼說的?」武小娘一看見自己這遠房表叔,從自己頭上拔出一根髮簪,塞到莊府醫手裡:「我如今手頭緊,表叔先收著。」

  莊府醫收下簪子:「小娘放心,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暫時把她的喜脈隱瞞了下來。只不過,怕是隱瞞不了多久,還請小娘早作打算才是。」

  「好好好,你只需要儘量拖著,不要讓旁人知曉她懷了身孕,我一定想辦法。」

  莊府醫和武小娘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說完兩句話莊府醫立馬就走了。

  剛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從他內屋裡就走出一道人影:「莊府醫。」

  莊府醫也不驚訝,似乎早就習慣,轉頭一看就看見了曹小娘身邊的紫蘭,臉上對上討好擔憂的笑:

  「紫蘭姑娘,我已經按照小娘指示的做了,還把我那遠方表侄女給算計進去了。您和曹小娘求求情,求她放了我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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