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侯爺為她,開罪白月光
剛才說話的老太君笑容立馬愣在了臉上,目光在沈清禾的臉上打了個轉,又重新帶上笑容。
老太君看向老夫人問:「老夫人,難不成,這位姑娘……」
老太君這話沒有說的很明白,更沒有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說出來,但在場看懂了這場不動聲色交鋒的人,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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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幾位夫人也都是將目光挪到了沈清禾的臉上,目光中充滿了打量。
老夫人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坐,清禾丫頭。」
老夫人直接把沈清禾拉在了自己的座位旁邊,讓沈清禾和自己坐到了一處。
就光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已經讓很多人看清楚了,其中的門道多了些許猜測。
老夫人很是滿意地拍了拍沈清禾的手背,隨即笑眯眯地對著眾人道:「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孫兒的側室,不久前就已經查出了喜脈,我侯府如今也有了後。
此事老身並沒有率先聲張,就等著今天壽辰宴來告訴各位。到時候還請大家來我侯府吃酒啊!」
老夫人這話說的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太一樣,絕大多數來賀喜的賓客們臉上都帶著笑容恭維地說,到時候自己一定提上大好的禮來賀。
而老太君為首的那幾個老姐妹,老夫人們這塊臉色變得有些奇怪之後,才扯出了笑容。
賓客和各位夫人們都是爭相詢問打趣,紛紛掛著笑容夸沈清禾這兒好那好,不是長得好就是氣質好,總之把沈清禾夸到了天上去,老夫人臉上的笑容那也是越來越燦爛。
旁邊秦氏的臉色變得極不好看,如今鎮國侯府的確有後,陸霽寒也確確實實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可當著這麼多賓客的面,祖母對著沈清禾一個側室大誇特特夸。
叫秦氏一個正頭夫人的臉往哪兒擱??
更何況,在高門大戶中間哪兒有正頭夫人沒懷孕,反而讓妾室先懷了的道理??
這不是擺明了對整個長安城說,她秦氏不能生,或者是她秦氏不得寵,被夫君冷落,子嗣凋零??
就算那些高門大戶裡面有,也絕對不可能對外公布,最常見的就是將側室生下來的孩子接到正頭夫人的名下撫養。
可祖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一說,沈清禾懷了孕,屆時生了孩子,也必然就是沈清禾當母親。
那她,豈不是根本沒辦法把沈清禾的孩子搶過來了??
秦氏這個時候怎麼能夠不氣不嫉妒?
同樣的沈雲兒這個時候也極生氣極嫉妒,這沈雲兒的認知里這一切都應該是屬於她的,只是自己在重生的時候沒有選擇而已。
再加上沈雲兒前世,在陸霽寒處受的冷待,和現在沈清禾被老夫人和眾人簇擁著的模樣,簡直是截然相反,兩個極端。
看見沈清禾半點沒有受到自己前世所做的磋磨和痛苦,沈雲兒怎麼能夠不嫉妒怎麼能夠不恨?
但沈雲兒在嫉妒之餘,心裡也還是帶著些許的得意,不管沈清禾這個時候再得寵再風光,再過兩年得意風光的就該是她沈雲兒了。
首輔夫人,而且是整個朝堂上極其尊貴的首輔,又承襲了鎮遠侯的侯爵之位,屆時她又是侯夫人更是首輔夫人。
等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沈清禾再得人寵愛也絕對比不過她半分風光。
而第三道不同的目光則是來自於葉姝。
葉姝的目光一直在陸霽寒和沈清禾兩個人之間流轉著,她如今已經不氣,看著沈清禾得寵的樣子,只覺得甚是想笑,覺得沈清禾也委實可憐。
一個替身而已,若不是因為生了一張長得和她有幾分相似的臉,表兄是絕對不會多看沈清禾一眼的。
如今沈清禾的寵愛,都是從她這偷走的。
哪有真品對著贗品生氣的??
壽宴上,寒暄過後便是輪番拍馬屁,那些官宦的夫人們嘴裡更是變著花樣的說著好話,討老夫人笑,討老夫人開心。
沈清禾笑的臉都僵了,聽的耳根子都疼了。
等過了中午,這一場壽辰宴,終於結束。
等人都逐漸散去,老夫人把沈清禾和秦氏留下來單獨說話,看著沈清禾,那叫一個笑的燦爛,嘴裡一個勁兒地說著好:
「好啊好啊,清禾你今天可是給我長臉了,清禾你太爭氣了,簡直是把我們中鎮國侯府的面子一下都保住了。要不是你呀,指不定今天的永昌伯夫人和老太君要把我笑成什麼樣子!」
老夫人這會兒笑著眼角都炸了花兒,可見是十分開心,「不行不行,我得賞你一點什麼才行!」
說著,老夫人像是在思考,但很快就得出了答案,立馬吩咐一旁的康嬤嬤:「快,快把我房間桌上的那個小匣子拿出來。」
康嬤嬤一愣,有些沒想到:「老夫人那個匣子不是您原先為表小姐準備的嗎??」
「姝兒的不急,左右姝兒明日才走,你今天再去準備也是來得及的。但我現在實在是太快活了,必須得給這丫頭賞點什麼,我才能心安。」
老夫人一邊說著看著康嬤嬤去拿了小匣子,便看向一旁的秦氏道:「你也快想想,給清禾賞些什麼,今日若不是清禾,霽寒的臉怕是都掛不住了。孫媳,你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應該知道什麼該獎什麼該罰。」
老夫人話說到這一處,秦氏就算心中再不爽再生氣,也只能笑著點頭,在生氣嫉妒之餘,還要違心給沈清禾準備些什麼賞賜。
如今秦氏還能扯出笑意,全都是因為在國公府里受到了極好的教導。
沈清禾一聽老夫人和康嬤嬤的對話連忙道:「老夫人不用不用,為侯爺分憂,為老夫人您分憂都是奴家該做的,實在是奴家的分內之事。而且當初若不是老夫人特意給了機會,讓奴家能夠到侯爺的身邊,如今也沒有奴家的這一天,況且那獎賞本是要準備給表小姐的,奴家就更受不起了。」
沈清禾現在身子貴重,老夫人特意交代過沈清禾行李不用行大禮,只需意思意思即可,若是私下無人的時候也不必行禮,即可坐著回話。
沈清禾說著話,睫毛如同鴉羽一樣,又濃又黑,細密卷翹著輕輕顫動,像是撲閃著翅膀的蝴蝶。
老夫人見沈清禾如此坦誠又如此謙虛,並不是恃寵而驕的性子,心底更喜歡,「好孩子,你不必推辭,雖然那些東西是我為姝兒準備,但未必你就受不起。你如今是我侯府的大功臣,本就該獎賞你,我侯府本就該獎罰分明,否則日後怎麼樹立威望??你若是再推辭那就是違背我的意思了。」
沈清禾連忙起身正想要跪著謝恩。
但沈清禾只是剛起身就被老夫人注意到,被老夫人扶了起來:「奴家謝過老夫人恩典,竟然會盡心盡力地照顧侯爺。」
老夫人眉眼帶笑,笑得跟朵花似的。
很快康嬤嬤就把老夫人交代的東西取了過來。
老夫人臉上帶著笑打開了那木匣子,拿出裡面的幾本帳冊並一疊契紙。
「過來坐。」老夫人拍了拍身邊的繡墩。
沈清禾依言坐下,康嬤嬤便捧著另一隻紫檀木匣子放在她膝前。
匣蓋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張泛黃的契紙,上頭的硃砂印戳清清楚楚。
「我年紀大了,這些東西留在手裡也是落灰。」
老夫人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浮沫,把那幾張地契推到了沈清禾的手邊:「你給我長了臉,給侯府長了臉,我不能讓你白白辛苦。」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沈清禾自己看。
沈清禾隱約猜到了一些,卻不敢相信,她將契紙一張張展開,指尖微微發顫——
第一張,是東市一家鋪子的地契。
旁邊康嬤嬤隨即解釋:「東市毗鄰興慶宮與太極宮,周圍住的都是皇親國戚和達官顯貴,鋪子雖不大,但位置極好,正對著主街,往來都是高門大戶的女眷。是以這個鋪子,如今做的是胭脂水粉的買賣,每月營收很是可觀。」
沈清禾這些年來出城的機會很少,僅有一些對於長安城內的了解,都是前世積累下來的。
但長安城是天子腳下,朝廷國都,充滿了大氣與繁華,其中商鋪林立,面積極大,就算是騎馬車想要繞著整個長安城跑一圈,那也是要一整日的功夫。
沈清禾雖然不清楚那間胭脂水粉鋪子具體叫什麼名字,但秦氏清楚啊!!
秦氏萬萬沒有想到,老夫人竟然捨得將這樣的好鋪子賞賜給沈清禾!!
都是那麼多達官貴人高官家的夫人女兒,哪個不需要胭脂水粉?
這一間胭脂水粉鋪子的營收哪裡是僅僅用可觀兩個字就可以概括??
那根本就是流水富得生油!!
之前秦氏幾次三番想要從老夫人這裡將這間鋪子討來,次次都吃了個軟釘子不了了之。
結果現在輕而易舉,就到了沈清禾的手上。
沈清禾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和雀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落落大方,她翻開第二張,是西市一間綢緞莊的地契。
康嬤嬤道:「西市比東市更熱鬧,胡商雲集,「市內貨財二百二十行,四面立邸,四方珍奇,皆所積集」,這家綢緞莊專營蜀錦與江南輕綃,客源穩定。基本不會有虧損。」
沈清禾攥緊那紙,翻開第三張,是宣陽坊一座兩進小院的房契。
這時候倒不是康嬤嬤解釋,而是老夫人笑著開口:「宣陽坊離侯府不過兩條街,鬧中取靜,雖比不得侯府的闊氣,但院中有井有樹,青磚黛瓦,獨門獨戶,收拾得齊整利落。也是很拿得出手的。」
沈清禾捧著那幾張契紙,手心裡全是汗。
她前世坐到首輔夫人的位置,名下也不是沒有產業,但陸淮安靠不住,那都是她一個人一步步掙來的,一步一步,走了十幾年。
而眼前這幾張紙,老夫人眼都不眨就推了過來。
沈清禾心裡狂熱,喜歡的不得了,可這個時候也只能端住得體的模樣,輕聲道:「老夫人……這太貴重了,奴家受不起。」
沈清禾聲音都有點啞,開玩笑那麼多鋪子,她怎麼可能不想要啊??
這世界上難道還有人不喜歡金銀財寶嗎??
老夫人嘖了一聲,看著她道:「受不起?你如今肚子裡懷著的,可是霽寒的長子,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你有身孕,你如今被那些達官貴人們知曉,是不是手底下沒有兩間拿得出手的鋪子和地契?豈不是讓那些人嘲笑說我侯府小氣摳搜??」
沈清禾噎住,「奴家…」
「你不要想那麼多,我既然給了你,你就要得起。」老夫人把茶盞擱下,語氣重了幾分,直接蓋棺定論:「我給你這些東西,不是白給的。是指望讓你日後有了一些倚仗,能安心一些,也能順利產下孩子的。
更何況,這兩間鋪子我既然送了出去,自然我的人就不會再插手,東市那間鋪子,往後你自己管著,盈虧自負。西市綢緞莊,每月分紅讓掌柜的對好帳目送到你手上,你自己去核對。
至於宣陽坊那處宅子——」她頓了頓,「你如今在外頭是有了身孕的人,更是霽寒的側室,你若是想要送人或者是請人去住,都是你自己的自由。明白嗎?」
沈清禾毫不猶豫跪下來,重重磕了一個頭:「奴家明白,謝老夫人恩典。」
「起來吧。」老夫人擺了擺手,「今日鬧了這麼久你也應該乏了,你先回去歇著。記住了——這些東西是你的,但也是侯府的。別讓我後悔今日給你的這些東西。」
最後兩句話是在敲打沈清禾,讓沈清禾莫要生出二心。
「儒家並不辜負老夫人的信任與疼愛。」沈清禾將契紙收回匣中,抱在懷裡退了出去。
走出玉和堂堂時,中午的陽光正烈,照得沈清禾眯了眯眼。
懷裡的紫檀木匣沉甸甸的,像揣著一塊燒紅的鐵,可沈清禾卻抱得越來越緊。
她低頭看了一眼匣子,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湛藍的天,忽然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老夫人說得對。這些東西是她的,也是侯府的。
但至少從今天起,她沈清禾在這長安城裡,總算有了自己的根,有了真正的依靠。
她的依靠不再是哪個人,而是這些冷冰冰,卻又讓人最安心的宅子地契。
沈清禾的腳步越來越輕快,這還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擁有了她第一筆宅子產業。
日後就算她和陸霽寒之間生出些什麼變數,就算她失寵了,在這偌大的長安城中也不算無路可走,無處可去。
沈清禾還沒回到自己的院子,剛剛走到花園,迎面就撞上了葉姝。
就算沈清禾心裡對葉姝並不是很喜歡,但該行的禮數還是要行。
沈清禾笑著行禮:「奴家見過表小姐。」
「小嫂嫂在哪裡的話,我該向嫂嫂行禮才對。」葉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清秀好看的臉龐上還帶著幾分蒼白,看著就是大病初癒的模樣:「我剛從表兄的書房中出來,得知小嫂嫂第一日到表兄身邊竟是我澄清的那一日,當真是有緣哪。」
葉姝說話倒不算惡劣,只是句句都帶著弦外之音,讓人聽了不舒服。
「這世間的緣分,確實玄妙得很。」沈清禾淡定地應了一句:「得虧老夫人疼愛表小姐,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兒站著和表小姐說話。」
葉姝的目光在忙碌的身上上下掃了好幾遍,審視著她:「小嫂嫂也不必生氣,我並沒有想要和你爭的意思。倘若我真的要爭,你也萬萬無法成為表兄的人。畢竟有了真品的人,怎麼會要贗品?」
說到這兒,葉姝臉上帶著笑,靠近沈清禾,她纖細白皙的手搭在沈清禾的肩頭上,「不過我再提醒一句,我平日最愛穿素色的衣衫,也從來不喜歡過於妖艷,打眼的顏色。我喜歡琴棋書畫卻從不進廚房,小嫂嫂若想繼續得寵,務必學我再學得認真些。」
說著葉姝的手在沈清禾的肩膀上摩挲著:「放心,我不會和你爭什麼,更不會用什麼手段和你斗,我已嫁了人,在意的當然只有我的夫君。」
一字一句都在戳著沈清禾的脊梁骨罵,每一句都在說沈清禾只是個替代品,只是個替身。
仿佛葉姝篤定了,只要她自己回來,陸霽寒就一定會拋棄沈清禾而選擇她。
對上葉姝的倨傲目光,沈清禾攥了攥手,心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確實不想和葉姝發生矛盾,確實是為了避免麻煩。
但,不是任由葉姝騎在她頭上拉屎的!
「表小姐不爭不搶,倒是人淡如菊,可惜啊…」沈清禾說到這兒臉上露出笑,勾唇道:「偏偏我,又爭又搶。」
說完,沈清禾抓住葉姝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驚慌大喊:「來人啊,救命啊!!表小姐…表小姐奴家錯了!!」
沈清禾這兩聲喊出來,葉姝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有丫鬟和僕人們聽見了動靜從外面跑了過來。
眼看有僕人靠近,沈清禾拉著葉姝的手,就自己往後面水池裡一跳!
在丫鬟和僕人的眼裡,分明就是葉姝把沈清禾推下去了!
葉姝一下子嚇愣了神,旁邊的丫鬟和奴僕們亂作一團大喊著又去稟報主子們,很快陸霽寒就趕來了。
「侯爺…侯爺,救……」沈清禾在水裡撲騰著,時不時露出頭倉皇地呼救。
沈清禾心裡清楚的很,就算陸霽寒在自己和葉姝之間選擇的葉姝,可陸霽寒也絕對會保她的孩子安康。
陸霽寒一看,頓時心上一揪,正要撲下去救人,可正要跳下去就被人拉住了衣袖。
他扭頭一看。
葉姝蒼白著一張臉,驚恐地看著陸霽寒:「表兄,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把她推下去的!真的不是,不是我!」
陸霽寒頭一回對葉姝狠狠擰了眉,猛地甩開了她的手,語氣煩躁:「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顧著這些?!要是她出了什麼問題,你該當何罪?!」
說完,陸霽寒直接一個扭身就撲下去救人。
葉姝無力地往後退了兩步,完全沒有想到表兄對自己會是這個態度。
該當何罪??
表兄竟然會對她說出這四個字?
表兄,就那麼擔心沈清禾嗎??
正在葉姝出神的時候,陸霽寒就已經把沈清禾從水裡救了出來,纖細柔軟的人兒身上已經濕成了一團。
陸霽寒眼睜睜地看著沈清禾,她奄奄一息地扯著自己的衣袖,氣若遊絲道:「侯爺,別…別怪表小姐,她只是…只是孩子心性。」
「你別…」陸霽寒剛想要說話,就看見沈清禾話音落地,眼皮就徹底垂了下來。
「阿禾!!」
陸霽寒擔心地低吼了一聲,看著懷裡暈厥過去的小姑娘,眉頭皺得跟小山似的。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出事。」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就要去尋林大夫。
路過面色蒼白的葉姝時,他目光如刀般冰冷凌厲,「你看見了,她在暈過去之前都在為你說話。她若出事,莫怪我不認血脈親情。」
說完,陸霽寒就抱著懷裡的沈清禾大跨步離開,濕透了的衣衫在路上脫出一地的水漬。
很快,到了林大夫的院子,林大夫立馬就讓陸霽寒把沈清禾放在床榻上,她自己進行診治。
老夫人趕過來時,林大夫還沒出來。
整個堂中,只有坐在椅子上,捏著扶手攥得直接發白的陸霽寒,和旁邊蒼白著臉不說話的沈雲兒。
「霽寒!!清禾怎麼樣!?孩子怎麼樣!?林大夫可有說些什麼?」
老夫人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擔憂,恨不得衝進去自己給沈清禾看病: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啊?好好的,清禾那丫頭,怎麼會掉進水裡去呢??」
「林大夫還在裡面,剛剛進去。至於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陸霽寒說到這兒,停頓了片刻,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葉姝身上:「祖母問她吧。」
「姝兒??姝兒,你和這件事兒有什麼關係??」老夫人不解地問,眉頭皺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
陸霽寒看著葉姝,皺著眉,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對葉姝的態度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