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走水的真相
沈清禾得意地瞧著他,故意地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靠近他,紅唇貼近陸霽寒的耳邊:
「妾身也很想幫爺分憂的,可惜啊,妾身懷孕了呢!」
說著,沒等陸霽寒反應過來,沈清禾轉生就跑進了房間裡。
開玩笑,這種時候再留下來,那怕是得被小侯爺好好責罰一頓了。
獨留下陸霽寒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如同小兔子似的身影,活潑又狡黠,連背影都帶著雀躍和開心。
陸霽寒用舌尖抵了抵腮,冷哼了一聲:「不就還有幾個月,爺等得起。」
只希望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小狐狸還有這麼大的膽子敢這樣撩撥他。
他定是要把這小狐狸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誰讓她,光是撩撥,光是勾引,光是招惹,撩起來的火一點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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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霽寒索性現在沈清禾的院子裡洗了個冷水澡,原本下了朝回來也是要換一身衣服才能去軍營的。
這會兒一冷水澡洗了,陸霽寒頓時又恢復成了原來那個禁慾清冷的護國大將軍。
房間裡,青兒看著沈清禾的模樣,有些不太理解,擔心地詢問:「姐姐,為什麼您在這個時候還要招惹小侯爺呢??之前老夫人就是因為不想讓姐姐您和小侯爺同房,避免傷害了孩子。」
「這天下又沒有哪一條規定說了,招惹了就一定要負責到底。」
沈清禾坐下來,接過青兒遞過來的茶水,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挑眉一笑:「更何況,我懷孕還有好幾個月,再加上後面休養身子恢復,少說也要個大半年了。
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我若是一直和小侯爺清湯寡水的,怕是但凡是個男人都忍不了。在這種時候,確實很容易會有人趁虛而入。」
沈清禾抿了一口茶水之後,臉上的神色已然變得平穩許多,才繼續說:「難不成就因為我不侍寢,我就要拱手把自己的恩寵送給別人嗎?
大家都是在一個後宅里的,恩寵多少,位分高低,全憑自己能力爭取。俗話說得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既然想要把恩寵儘可能地留在我這兒,自然就要時不時地給小侯爺點甜頭,不至於說徹底,但好歹也要讓侯燁一直有興趣才是。否則…若是小侯爺對我沒了興趣,那才是山窮水盡了。」
沈清禾說這話是十拿九穩的,因為昨天晚上陸霽寒守著她辦公結束之後,剛開始是要和沈清禾一起睡。
只是睡著睡著,陸霽寒不知道怎麼就雙手抱了過來,將沈清禾緊緊地攏在了懷中。
沈清禾前兩天除了睡就是睡,到了晚上肯定沒有平時那麼困,睡眠就淺了些。
結果她一睜眼,看見面前盡在咫尺的臉,但沈清禾首先注意到的,卻是另外一個抵在自己腰間的東西。
實在是硌得慌。
沈清禾那時候,清晰地看見了陸霽寒用自己的自制力壓下了多少的衝動。
甜頭要一點一點給,如果從一開始就給完了,那絕大多數的人都會覺得沒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青兒記住了,這就去給姐姐取早膳來。」
青兒說完,轉頭就朝著廚房去了。
——
曹小娘的院子比較靠近廚房。
這會兒正帶著下人,從老夫人的新住處那回來。
曹小娘的丫鬟紫蘭,急匆匆地從一邊走了過來,看了看左右發現四處沒有做事的丫鬟和小廝。
紫蘭這才湊在了曹小娘的耳邊稟報:
「回小娘,您交代的事情,奴婢已經命人查出了結果,確實不出您所料,那天晚上老夫人住處的那場火災絕不簡單。」
曹小娘看了看左右,又確認了一遍,目光從花園的每個角落掃過,甚至帶著紫蘭進了假山。
硬是確認過沒有人之後,曹小娘才沉聲看著面前的紫蘭:「繼續說。」
「那天老夫人的住處走水,剛開始的火確實是香蕉放的不假,這一點之前小侯爺就查清楚了,玉和堂的丫鬟和奴才們也都說的清清楚楚。但是奴婢查到,在走水前,有人看見方玉在玉和堂內外尋找東西。」
紫蘭說到這兒,嗓音低沉下來,目光伶俐的和曹小娘對視了一眼,她低聲道:
「當時有人上去問,方玉只說是有東西掉了,應該就在老夫人的住處。當時是沈清禾搬進玉和堂的第一天,聽說下人們搬了不少東西過來,若真是丟了什麼東西,人多嘴雜的那倒也正常。所以當時的丫鬟和奴才們也就沒起多大的疑心。」
曹小娘聽見自家丫鬟說這個話,幾乎一下子就抓住了話中的重點,「如果真的是沈清禾掉了什麼東西,那麼為什麼要晚上去找?
白天陽光明媚,亮堂堂的不更好找嗎?如果方玉找東西只是一個藉口,那個藉口是為了掩飾沈清禾真實的目的呢??你還查到了什麼?」
紫蘭是跟了曹小娘多年的丫鬟,腦筋和心眼自然不是尋常丫鬟可比。
紫蘭停頓了兩秒之後,幾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奴婢還查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當時衝進去的侍衛們都說在暖閣的外圍和內層都沒有找到,而說沈清禾是在最內層的房間裡。
這說法當時說得過去,但是事後,第二天丫鬟們收拾燒起來的暖閣殘骸時,您猜奴婢那個時候看見了什麼?看見了那個最底層的房間裡放著好幾個木桶,上面箍著金圈,奴婢已經命人分析過,確定就是水房專用的桶。」
曹小娘一聽紫蘭這話,只是微微停頓了片刻,立馬眼睛一亮,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
「這個事情你確定嗎??你真的確定那是水房專用的桶??」
紫蘭點頭,「府中能夠用到那桶的幾處,努力都已經命人問過,其他地方沒有缺少,只有水房那個時候少了三個桶。說不定那桶裡面原本就是裝著水的。」
這話一聽,曹小娘立馬確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想,胸有成竹地挑了挑眉,嘆了口氣道:
「果然啊,還當真是我小瞧了沈清禾那個賤婢。還真以為沈清禾就是僅僅靠著自己裝柔弱邀寵的手段能夠走到現在。
從前我還真以為是沈清禾運氣好,不管有多少人想害她,不管有多少人對她設局,對她動手,沈清禾總是能夠否極泰來,總是能夠安穩度過,總是能夠關鍵時刻就等來侯爺,偏偏侯爺還真就那麼相信她。」
曹小娘搖著手裡的團扇,速度很慢並不是用來清涼的,她慢悠悠地道:
「我還當真以為她沈清禾就那麼得侯爺的信任,那麼的侯爺的寵愛,事到如今我再看,原來沈清禾所有的信任和寵愛都是算計得來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沈清禾還就真不是無辜的,說不定沈清禾才是那個我們之前一直忽略了的人。」
紫蘭一聽,目光頓時一凜,「您的意思是,那火雖然是香蕉放的,但是沈清禾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將計就計,用自己和孩子做賭??老夫人和侯爺不可能看著孩子出事??」
曹小娘笑了:「你說,如果侯爺知道,自己對一個女人的寵愛和自己的孩子被那個女人所利用,會是什麼想法??」
——
「爺,曹小娘來了。」
第二日午後,陸霽寒在書房裡看摺子,門外的侍衛通報說曹小娘來了,說有要事稟報。他放下摺子,讓人進來。
曹小娘穿了一件秋香色的褙子,頭髮綰得一絲不苟,進來先福了福身,語氣端端正正的:「侯爺,妾身來稟報前日暖閣走水一事的調查結果。府中上下查了一遍,桑寧已被送走,但她身邊那個潑油的丫鬟還關在柴房裡,妾身昨日又提審了一回,問出些旁的細節,想著該讓侯爺知道。」
陸霽寒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案沿,沒說話,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
曹小娘便側頭看了身後的丫鬟紫蘭一眼。紫蘭上前一步,低著頭,聲音怯怯的:「回侯爺,奴婢昨日跟著夫人去暖閣那邊清點燒剩下的東西,在暖閣後窗底下的灰堆里,發現了一隻銅盆,盆底還有水漬。後來問了當夜值夜的婆子,說清禾姑娘那晚睡前確實在屋裡備了一盆水,放在榻邊,說是夜裡口渴喝的。可那盆里的水,到第二天還有小半盆,根本沒動過。」
紫蘭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婆子還說,清禾姑娘那晚進了暖閣之後,先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又把榻上的帳子放了下來,像是……像是提前知道會有煙進來似的。」
曹小娘等紫蘭說完,才慢慢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斟酌過的謹慎:「侯爺,妾身不敢妄加揣測。只是覺得這事有些蹊蹺——若真是猝不及防走水,清禾妹妹一個姑娘家,半夜驚醒,第一件事該是往外跑。可她備了水、開了窗、又放下了帳子,倒像是……」
她沒說下去,抬起眼看了一下陸霽寒的臉色,又飛快地垂下眼帘。
陸霽寒坐在案後,面上沒什麼表情。他的手指還搭在案沿上,指腹輕輕摩挲著桌面的木紋,一下,兩下,很慢。書房裡安靜了片刻,窗外的蟬鳴一聲一聲地湧進來,把沉默襯得更沉。
「你的意思是,」他終於開口,聲音平平的,「她知道那晚有人要放火。」
曹小娘垂著眼:「妾身不敢妄斷。只是把查到的實情稟報給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