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侯爺心虛中


  陸霽寒伸手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在床上趴得太久有些酸疼,「怎麼樣?消息散布出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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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風臉上神色嚴肅起來,立馬回答,「底下的人一切都已經按照侯爺的吩咐,將您被皇上嚴懲,如今重傷昏迷一事,大肆散播了出去。

  如今已經有兩家酒館的說書人,把您被皇上責罰這一件事情,編成故事說了出去。

  最遲不過明天,您被皇上重重責罰,打了兩百大板且罰了閉門思過,如今還重傷昏迷的消息,必定能夠傳遍整個長安城。

  想來在暗中不停觀察,窺伺著的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夠,防備之心應該能少許多。」

  「我不要應該,此事牽扯著國家百姓,朝堂中若真有人和倭寇聯合勾結,做的必定就是出賣國家坑害百姓之事。」

  陸霽寒神色嚴肅,一邊揉著自己肩膀一邊囑咐:「派人再去交代林大夫一聲,此事絕對不能泄露。

  至少在這十天之內,要讓整個長安城中的百姓大臣還有那些高門大戶,都認定了我昏迷未醒,必須認定我已經失了聖寵。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對我放下戒備之心,給我們可乘之機,儘快查出究竟是誰和倭寇勾結。

  切記,此事絕不可露餡,祖母也不可說,就算是到時候母親回來了,也依然不可說。

  我們做的這個局,必須要讓鎮國侯府所有人都相信,要讓最關心我的人都相信,這樣才會讓長安城裡那些懷疑我的人也相信。

  否則一旦走漏了風聲,又或者是演的不夠像,便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敢在朝廷之中,和倭寇有勾結的人,必定膽大心細,絕對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聽著陸霽寒的囑咐,臨風點頭應是,只是想起了什麼,他又停頓了片刻,有些為難的問:「那…清禾姑娘呢?」

  清禾姑娘四個字一說出來,感到為難的就不止臨風一個人了,陸霽寒也沒有很快回答,一邊揉著自己的肩膀一邊陷入沉默。

  臨風扭頭看了一眼外面,壓低了嗓音,說出自己的顧慮:「連…清禾姑娘也要騙嗎??

  倒不是屬下有什麼,侯爺的命令屬下自然是會照做的。只是您這次受傷,其中最著急,最擔心的就是老夫人和清禾姑娘。

  老夫人還好,從來不是容易倒下的人。加上如今照顧在您身邊的是清禾姑娘,她都恨不得把全身身家搬過來陪您一起住。

  為的就是照顧您,剛才主子您,就算看不見,也應該聽見了,清禾姑娘是真的擔心您,是真心的關心您。

  屬下聽青兒說,今天您昏迷未醒的時候,老夫人便試探了一下少夫人和清禾姑娘。

  少夫人一心想要管事權,可清禾姑娘一心想要的,卻只是伺候在您的身邊,陪在您的身旁。」

  臨風說到這兒,心裡也有些經不住地感慨,自己本來就更喜歡清禾姑娘一些,所以有了機會自然會主動給清禾姑娘說話。

  再說了,清禾姑娘每次給侯爺做吃食,總是會給他、雲臣都留一份,若是一次兩次或許是有意討好。

  清禾姑娘一直都是如此平等地對待他,臨風心裡自然感激,自然更親近她。

  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難不成還真能讓清禾姑娘的那些用心成了肉包子打狗啊?

  陸霽寒聽見臨風這話,眼眸中划過一抹詫異。

  當時陸霽寒裝著受傷,為了避免露餡,特地請了林大夫給他扎了幾針,所以陸霽寒那會兒是真昏睡著,並不知道外面老夫人試探一事。

  陸霽寒的目光凜冽,盯著一旁的臨風:「嗯?」

  臨風瞧著陸霽寒這樣,立馬就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仔仔細細的將今天老夫人的問話,還有秦氏和沈清禾的回答說了一遍。

  「您是不知道,清禾姑娘當時可堅定了,說自己別的什麼都不求,只求陪在您的身邊,只求您快點好起來。」

  臨風說到這兒,想起青兒和自己說時,他都忍不住嘖了一聲:

  「那叫一個擔心您。若清禾姑娘是演戲的話大可不必這麼著急搬過來,老夫人怎麼著也不可能十二個時辰都盯著她。

  您在瞧瞧這滿屋子的東西,可見清禾姑娘陪伴您的心思多麼堅定,多麼真誠!

  您就想想剛剛,屬下說要給您換藥,清禾姑娘那是眼睛都不肯挪開,硬要在旁邊陪伴著。

  一說藥還沒煎,清禾姑娘二話不說立馬就去了,都沒吩咐方玉和青兒,可見清禾姑娘對您是真心的。

  屬下看的都有些不忍心騙下去了。何況清禾姑娘還懷著身孕呢,都硬是要貼身親自照顧您。」

  陸霽寒攥緊了自己的肩膀,聽著臨風的話陷入了沉默。

  沈清禾的回答,陸霽寒是沒想到的。

  陸霽寒知道,沈清禾心裡想要的東西比較多,金銀財寶,權勢地位,這些倒很平常。

  整個天下也找不出幾個不喜歡這些東西的。

  只是陸霽寒還以為,沈清禾面對老夫人的問話,應該會選管事權,就像秦氏一樣那麼果斷。

  就算沈清禾不選管事權,沈清禾也必定會猶豫很久。

  可聽臨風這樣說,沈清禾根本沒猶豫過,在管事權和他之間,沈清禾選得十分的果斷。

  再加上剛才沈清禾的神態和反應,確實處處都透露著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

  陸霽寒心裡軟了下來,可一軟下來,反而就變得更加為難。

  他捏了捏眉心,做了決斷:「也不能告訴她,不僅如此,更不能在她的面前露出破綻。

  一點都不能有,在她面前,你必須要比在任何人面前都謹慎小心,你如果做不到,那就換個人在府里伺候,你去軍營做事。」

  陸霽寒太清楚沈清禾有多聰明,太清楚沈清禾有多敏銳。

  同樣的一個破綻,或許臨風在別人面前還能解釋的過去,可若是在沈清禾面前露了,那小丫頭就能順藤摸瓜發現了思維,直接拿出一個靠近正確答案的猜想。

  臨風摸了摸鼻尖:「屬下做倒是能做,只是…若清禾姑娘傷心怎麼辦?」

  「那也只能委屈她幾天。根據皇上所說,和倭寇勾結的必定不是小官兒,說不定在朝堂里樹大根深,權勢滔天。」

  陸霽寒抿唇,涉及到沈清禾的安危,他不得不慎重:「如此難對付的角色,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若是做出了些什麼,首當其衝的便是知情人。

  那小丫頭還懷著孕,平日嬌氣了些,但終究也是我的人,我自然捨不得她受一點苦頭。

  因此,這件事情不能把她牽扯進來,否則我從前對她的寵愛,在關鍵時候或許會害了她。」

  陸霽寒說這話,臨風也理解了。

  陸霽寒的擔心並不是空穴來風,要徹查朝廷中與倭寇勾結的官員一事,太過危險,可以說是險象環生、波詭雲譎,否則皇上也不必和主子聯手布下這樣一個局。

  到時候一旦查起來,若是那些官員一旦動手,畢竟就會首先對主子身邊最親近的人下手。

  那這個時候最受陸霽寒寵愛,又懷著陸霽寒唯一的孩子的沈清禾,必定首當其衝。

  臨風:「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看清禾姑娘這架勢,怕是要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著您,您暫時似乎沒有什麼脫身之法。」

  「等夜晚,等她睡了,爺再出來。」陸霽寒剛說完,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臨風:「茶。」

  醒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倒杯茶。

  臨風這才反應過來,小聲地打抱不平:「這不是您一醒了就拉著屬下說正事兒嗎?主子,你自己也沒說要喝茶呀。」

  臨風嘴裡吐槽,實則立馬就走到了一旁的桌子邊,倒了一杯茶水。

  那茶水剛一遞上去,陸霽寒剛一接過,就聽見門外響起腳步聲,回頭一看是一道纖細的人影。

  陸霽寒跟臨風兩個人頓時慌了神,臨風低聲催促:「肯定是清禾姑娘回來了,您快躺下呀!」

  陸霽寒也以為是沈清禾回來了,向來在戰場上大殺四方,在朝堂上全是滔天的男人,就因為一個影子,差點被這杯茶水給嗆住。

  陸霽寒連忙喝完了茶水將杯子往臨風身上一扔,整個人著急忙慌地躺下,正要開始裝昏睡不醒,才反應過來自己傷的應該是屁股。

  陸霽寒又立馬翻了個身趴著。

  兩主僕就因為一點腳步聲一個人影,慌得手腳並用,狼狽得不行。

  要是讓尋常百姓看了,怕是都認不出來,這是在戰場上穩若神明的護國大將軍。

  臨風連忙將茶杯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想要裝著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下一刻就傳來了青兒的聲音,「姐姐說你要給侯爺換傷口的藥,吩咐我來幫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搭把手的儘管說好了。」

  轉頭一看是青兒,臨風連帶著趴在床榻上雙眸緊閉的陸霽寒,這才鬆了一口氣。

  青兒一說完就發現臨風站在桌子旁,神色有些不對勁,看起來似乎在做什麼心虛的事兒。

  青兒皺眉問:「你還不給侯爺換藥嗎?」

  臨風這會兒站在屏風旁邊,扯出笑打著哈哈:「我剛看了看時辰還差一會兒。換早了藥效就沒那麼好了,對了,清禾姑娘呢?」

  青兒感覺臨風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來,也就沒有多想:「姐姐說她不放心,所以親自去熬藥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沈清禾才帶著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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