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侯爺是假裝的
沈清禾睜眼時,面前一片漆黑,旁邊似乎有什麼動靜,身上隱約還有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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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竟躺在原本陸霽寒的床上,而陸霽寒就躺在她的身邊。
沈清禾偏頭,隱隱約約能夠看清面前男人的輪廓,一股劫後餘生的後怕襲來,直到扎紮實實地握住了旁邊男人寬厚的大掌。
「青兒…」
沈清禾掙扎著起身,此時口乾舌燥,渾身有些難受,可顧及著旁邊的陸霽寒,似乎還昏迷著,便只能自己起身。
只是很快,外面就傳來了動靜。
一連串的腳步聲快速地衝進來,一雙女子的手穩穩地將沈清禾扶住,下一刻,屋裡的燈光亮了。
「嫂嫂!嫂嫂終於醒了。」
宋玉蘭滿眼著急地看著面前的沈清禾,臉上的擔心做不得假,語氣中寫滿了自責:「嫂嫂,都怪我,沒能護得嫂嫂安全。」
「沒事,原本那些刺客也是沖我來的,若不是我,你和方玉也不用受此劫難。」沈清禾看著面前的宋玉蘭,彎唇安慰了一句:
「更何況,如果不是你在我們兩個分頭跑時,主動換上了我的衣裙,那些刺客,這絕對會很快找到我。
這是因為你主動和我換了衣服,才把那些刺客暫時引走,給了我逃跑躲避的時間,要不然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沈清禾說這話是真心的,當時兩個人被追到絕境,只能分頭逃跑,宋玉蘭知道那些刺客是朝著沈清禾來的,便主動地和沈清禾換了衣服。
否則,沈清禾非常清楚,自己根本沒有時間找一個獵人設的深坑躲起來,只是誰也沒想到,那深坑裡竟有一條蛇。
沈清禾笑著拍了拍宋玉蘭的手:「看見你平安也好了,只是我暈過去之前並不記得有誰來救我,你可知道是誰來救的我們?」
「嫂嫂竟不知道嗎?」
宋玉蘭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往床榻上瞧了一眼,趁著沈清禾沒發現,神色立馬恢復如常:「是臨風侍衛帶著手底下的人找到了我。
想來應該也是臨風侍衛他們找到了嫂嫂。得虧找到了嫂嫂,這消息一傳到祖母那兒去,祖母都已經著急的趕緊從相國寺啟程回來了。」
臨風嗎?是臨風救了自己嗎?沈清禾心裡有些懷疑,並不相信那一夜來救自己的人是臨風。
可沈清禾也沒有親眼看見是誰,只是憑藉著自己內心的直覺,她有些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陸霽寒。
為什麼,她內心的直覺竟覺得會是侯爺呢?
沈清禾腦海里又控制不住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自己昏迷過去之前,陸霽寒昏迷過去這事兒就很奇怪。
那一雙帶著黃泥的靴子很奇怪,自從沈清禾看見了之後,臨風就很快將它收了起來,到現在也沒看見過了。
再加上自己這一次被刺殺,沈清禾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一些什麼事兒,目光一直落在陸霽寒身上。
那些想不通的謎題都到了一起。
這時傳來宋玉蘭的聲音,「嫂嫂,嫂嫂快來喝藥了,是玉蘭自己熬的藥,可能有些生疏,還請嫂嫂莫要嫌棄。」
說著,就瞧見宋玉蘭眼巴巴的雙手端著藥遞到了自己的面前,旁邊青兒也來了。
瞧著宋玉蘭那真心期盼的樣子,沈清禾心裡一暖,對她心裡很感激,笑著接過了藥:「多虧你了,你太有心了,以後這種事不必自己去做。」
宋玉蘭卻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堅定道:「這回若不是嫂嫂跟我一起去,勉強將爹爹行刑的時間延後,那我此時怕是沒有爹爹了。
更何況這一次,若是掃掃不去救我爹爹不出府,或許就不會遇見那些刺客,那些刺客就算膽子再大,也絕無可能敢到侯府作亂。
我心中對嫂嫂感激又愧疚,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能了解我的心意,其他的我或許都不會,但這煎藥熬藥什麼的還是會一些。」
說著,宋玉蘭又將旁邊一碟子豌豆黃推了上來:「我問過青兒,說是嫂嫂不愛喝藥,所以特意做了一碟豌豆黃,裡面加了不少蜂蜜。」
眼瞧著那豌豆黃被推上來,沈清禾一看發現宋玉蘭的手指上一片紅腫,連忙關心地問:「你這手怎麼了?」
宋玉蘭像是被火燒了一般立馬收回了自己的手,對著沈清禾有些支支吾吾道:「沒事兒,沒事兒,只是我不小心傷著罷了。」
沈清禾立馬抓住了她的手腕,並不相信,看向一旁的青兒問:「宋小姐,這隻手是怎麼了?」
青兒立馬如實回答:「回小娘,宋小姐,這手是在給您做豌豆黃時燙傷的。」
說到這兒,宋玉蘭臉上才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色:「玉蘭曾經在家中並沒怎麼做過豌豆黃這等糕點,所以做的時候手笨不小心燙著了,嫂嫂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沈清禾看著面前的宋玉蘭,神色有些動容,在自己重生回來之後,除了青兒,她身邊似乎再沒有人對她這樣好。
侯爺,也是因為自己,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刷好感,才會有如今的寵愛。
如今看著宋玉蘭如此對待自己,沈清禾是真的很窩心。
見沈清禾久久沒動,宋玉蘭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拿著一塊豌豆黃塞進自己的嘴裡:「嫂嫂若是擔心這糕點裡面有什麼東西的話,我可以自己先吃,這是我親手做的,不會有任何問題。」
「不是懷疑你,只是你啊…讓我有些沒想到,面上看著柔柔弱弱的,可那個時候卻能一無反顧的主動和我換衣服,只是為了爭取我逃跑的時間。」
沈清禾感慨了一句,吃了一塊豌豆黃之後,便屏氣凝神將那碗藥喝下去了。
宋玉蘭又和沈清禾說了會兒話之後才帶著銀燈離開。
青兒小聲地和她說:「姐姐,真看不出來這宋小姐表面上看著膽小如鼠的,居然有如此魄力。
而且她之前在廚房裡煎藥,奴婢就一直在旁邊看著,確確實實是她自己做的,瞧著還真有幾分真心。
不過姐姐也值得她這樣對待,如果不是要去救她那個不爭氣的爹,姐姐也不至於受到如此重傷。」
說起出府這件事,沈清禾便立馬讓青兒把方玉叫過來。
沈清禾當時逃走了之後,那群黑衣人就立馬放棄了和方玉纏鬥,也正是這樣方玉才能及時地找到臨風報信。
方玉來了,沈清禾一問才發現方玉從那些黑衣人的身上,扯下了一塊帶著章字的腰牌。
沈清禾好歹是重生了一回的,在朝廷上,那些手握重權又至關重要的人物,多多少少還是有很清楚的印象。
沈清禾第一反應就想到了章儀,當時皺起了眉頭。
沈清禾當然清楚,自己一個丫鬟出身的,平時在侯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當然不可能和朝廷上的那些高官有什麼過節。
也更加不值得那些高官動用這樣的手段來要了自己的命。
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因為陸霽寒。
沈清禾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朝堂上倭寇一事,若真是因為陸霽寒要徹查這件事情,所以自己遭到了刺殺…
那至少就證明侯爺現在對她們很有威脅。
沈清禾又想起了,陸霽寒昏迷的前一天是被臨時叫進了宮中,什麼消息都沒有,第二天就突然被送了回來,說是受了重傷昏迷了。
…但實則,除了陸霽寒是沒醒,除了林大夫的話,沒有什麼能夠真的證明侯爺是真的沒醒。
可一個昏迷了的人對他們能夠造成多大的威脅呢?
除非…侯爺一直都並沒有昏迷,只是為了故意做出昏迷的樣子,卻減少那些人的防備…
沈清禾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陸霽寒身上,自己這個猜想而冒出來的一瞬間,她心裡那些解釋不通的地方,竟詭異的串聯在了一起。
若是侯爺是假裝昏迷,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沈清禾就算心裡激動,也知道這一切都只是猜想,若真想要探究,恐怕還是要…試探試探。
沈清禾倒不是生氣,畢竟此事若真如自己所想,那就關係著朝政也關係著國家百姓,勢必要做的隱秘一些。
沈清禾只是有些羞惱,若是侯爺當真一直都是清醒著的,那自己之前,以為他昏迷做出來的那些傻事兒說出來的那些話…
豈不是都被侯爺聽見了?!
沈清禾頓時感覺自己臉頰一片滾燙,整個人像是火燒似的。
與此同時。
宋玉蘭帶著丫頭銀燈,出了院子往福華堂那邊去。
銀燈一路上都在為宋玉蘭打抱不平:「小姐,沈清禾那樣的人也值得你這樣對她好嗎??雖然您是軍戶出身,可怎麼說那也是清白人家的,和沈清禾一個丫鬟出身的,任誰都分得清,誰高誰低吧??
而且您還用性命去救她,自己手都燙成這個樣子了,還要給她做那個什麼豌豆黃,您對她這樣好,可臨了了,三日之後還是要行刑。
還不是得讓您自己去求大少夫人?因奴婢看您對她好,還不如對大少夫人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