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對峙
林初岫看了眼白鑫，又掃了眼周圍那些變了臉色的學生，還有臉色慘白、站都站不穩的楊佳雨。
報警，把這些人全都抓起來？
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讓楊佳雨，讓所有嘲笑過她、傳播照片的人都付出代價。
但她要的不只是解氣，她要洗清名聲，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然後去京大，徹底離開這個地方。
把事情鬧到警察局，流程太繁瑣，會耽誤事。
她需要的是學校層面的處理結果，一個官方的證明。
林初岫轉頭看向白鑫，開口道：「我不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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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佳雨鬆了口氣，以為她怕了。
「白律師，麻煩您，我們先去化學系的辦公室，找陳教授。」林初岫說。
白鑫推了推眼鏡。「好的，林小姐。」
他伸手示意，跟在林初岫身後半步遠。
周圍的學生自動讓開一條路，看她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畏懼和好奇。
他們想不通，一個被爆出那種照片的女生，怎麼能請動白鑫這種只在財經新聞里出現的大律師。
楊佳雨和她的幾個跟班被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請」著，跟在後面，想跑都跑不掉。
化學系辦公室。
陳教授正在看文件，聽到敲門聲，不耐煩的喊了聲「進」。
看到是林初岫，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又來幹什麼？我不是說了，學校正在討論你的問題，讓你等通知！」
他對林初岫的印象很差。一個女孩子，私生活不檢點，現在還抄襲，簡直是他們化學系的恥辱。
林初岫沒說話，往旁邊站了一步，露出身後的白鑫。
白鑫上前，把自己的名片放在陳教授桌上。「陳教授，您好，我是白鑫。」
陳教授低頭看了一眼名片，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看清白鑫兩個字和下面的律所名字時，手上的動作停了。
白鑫？哪個白鑫？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抬頭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不會是那個……
陳教授心裡咯噔一下，語氣客氣了不少。
「白律師，你好，不知道你來我們學校是……」
「我受孟徽周先生所託，全權代理林初岫小姐在校期間的一切法律事宜。」
白鑫直接點明。
孟徽周。
聽到這三個字，陳教授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孟家那位……怎麼會跟自己的一個學生扯上關係？
陳教授再看林初岫，眼神都變了。
他趕緊回想自己之前對林初岫的態度，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以為她只是個從鄉下找回來的、不受待見的林家女兒，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這哪是不受待見，這是背後有大靠山！
「白律師，林同學，快請坐，請坐。」陳教授站起來，態度變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是不是誤會，先把另一位當事人請來，當面對質，就清楚了。」白鑫說。
「對對對，應該的。」陳教授拿起電話，「餵？是楊佳雨的輔導員嗎？讓她現在、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掛了電話，陳教授搓著手，擠出個笑臉。「林同學，你看，這個……之前論壇上的事，還有論文的事，都怪我沒調查清楚，是我工作失職，你別往心裡去。」
林初岫心裡冷笑，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就是孟徽周給她的底氣。
她什麼都不用做，站在這裡，就有人替她擺平一切。
很快，楊佳雨被帶了進來，她一進門看到陳教授就哭了起來。
「陳教授，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林初岫她……她帶人打我！」
她指著自己臉上還沒消腫的印子，哭個不停。
陳教授看她這副樣子只覺得頭疼，板起臉。
「楊佳雨，先別說別的，就說論文的事，林初岫同學拿出了證據，證明那篇論文是她寫的，你有什麼解釋？」
楊佳雨呆住了，她沒想到林初岫動作這麼快。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繼續哭。
「教授，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啊，那論文就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的，我們宿舍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她們都看到我天天熬夜在圖書館查資料的！」
她身後的幾個女生也趕緊點頭。
「是啊教授，我們都可以作證，佳雨為了這篇論文，好幾個晚上都沒睡覺。」
「我們還幫她改過格式呢！」
白鑫看了林初岫一眼。
林初岫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轉向陳教授。
「陳教授，這是我論文的雲端備份，從建文檔開始，每次修改，系統都有時間記錄。最早的版本在一個月前。」
她點開一個文件夾。
「這裡，是我的所有實驗原始數據，包括幾次失敗的數據記錄，我想，楊佳雨同學應該拿不出這些吧？」
她又點開另一個文件。
「還有這裡，論文第三章第四小節，關於催化劑的論述，我有一個習慣性的筆誤，會把催化劑的催寫成崔。」
林初岫指著屏幕上的錯字，然後抬頭，看向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楊佳雨。
「楊佳雨同學，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論文裡，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不常見的錯字嗎？」
楊佳雨的哭聲停了。
她死死盯著那台電腦，腦子空了。
她偷的是林初岫存在U盤裡的最終稿，根本沒想過什麼雲端備份，更沒注意過什麼錯別字！
「我……我……」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幾個作證的女生也全都低下了頭，不敢再吱聲。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陳教授看著那些數據和時間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感覺自己被當猴耍了。
他一拍桌子，指著楊佳雨。
「楊佳雨！你太讓我失望了！學術抄襲，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嚴重的錯誤！」
「不是的！教授！不是我！」
楊佳雨慌了，撲到陳教授桌前，什麼都往外說，「是……是林冷嫣！是她讓我這麼做的！」
「她說林初岫搶了她的東西，讓我幫她出口氣，她說她會幫我擺平一切的！」
她以為把林冷嫣搬出來，事情就能有轉機。
畢竟誰都知道，林冷嫣是江羨安的心頭肉。
白鑫只是開口說：「楊佳雨同學，誣告他人，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