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道歉
在場的人都聽見了，秦峰的道歉。
陳子銘只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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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這玩意兒對他來說，既不能換積分，也不能當飯吃，他現在只關心系統提示。
【叮，完成任務：優化深海之眼聲吶複合材料，獲得積分120000點。】
不錯，十二萬積分到手。
加上之前的，欠系統的錢還清了，還能剩下不少，陳子銘心裡盤算著，這趟軍工集團沒白來。
他心裡想著事，直接繞過還躬著身的秦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準備收拾東西下班。
秦峰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鄭重跟人道歉，對方居然是這個反應，理都不理。
周圍的工程師們看著這一幕，也是神色各異，之前他們還覺得秦峰是精英，陳子銘是野路子，現在看來，這個野路子，野的有點嚇人。
「陳工……」
秦峰直起身，臉上帶著急切的追了上去，「您剛才說的水分子壓力滲透理論，我能……跟您請教一下嗎？」
他的姿態放的很低，跟之前那個自視甚高的麻省理工博士判若兩人。
陳子銘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有點煩。
請教，我上哪跟你解釋去，說我腦子裡有個系統商城，花十二萬積分買的？
「沒什麼好請教的，自己多看書。」
陳子銘隨口扔下一句，轉身就走。
秦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愣住了。
周圍的工程師們也面面相覷。
「他……他讓秦博士多看書？」
「秦博士的論文都發在自然子刊上了，他看的書還少嗎？」
「這陳工，也太狂了吧……」
周秦在一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沒說話，只是眼神更加複雜了，他走到秦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學東西，就得拿出誠意來。」
從那天起，秦峰就像變了個人。
他也不提自己是麻省理工的博士了，每天就跟在陳子銘屁股後面。
陳子銘上班，他第一個到實驗室，把工位收拾的乾乾淨淨。
陳子銘做實驗，他就在旁邊站著，不錯的盯著，手裡的小本子記的密密麻麻。
陳子銘下班，他最後一個走，把陳子銘用過的工具一件件擦拭乾淨，擺放整齊。
端茶倒水，隨叫隨到，比之前的小張還殷勤。
研究所里的人都看傻了。
「這還是咱們那個高傲的秦博士嗎？怎麼跟個小跟班似的。」
「受刺激了吧，那天被陳工打擊的太狠了。」
「不過話說回來，陳工也確實牛，你看他那手速，秦博士想偷學都跟不上。」
確實跟不上。
秦峰感覺自己快瘋了。
他盯著陳子銘的手，那雙手動作快的嚇人，眼睛根本跟不上，一個複雜的零件，在他手裡三兩下就組裝好了，秦峰這邊筆記還沒寫完一行，那邊活兒已經幹完了。
他想問，又不敢，陳子銘身上那股別煩我的氣場太強了，他一靠近，話到嘴邊就又咽了回去。
秦峰心裡憋著一股勁。
他就不信了，他一個麻省理工的博士，連個維修工的技術都學不會，他肯定是用了什麼障眼法，或者有什麼訣竅沒說，只要自己盯的夠緊，總能發現破綻。
陳子銘當然知道秦峰那點小心思。
偷學？
他心裡冷笑，我這技術是系統給的，你看的會才怪了。
他懶的搭理秦峰，反正有人免費打雜，樂的清閒，他每天就沉浸在修東西和賺積分的快樂里。
這天，周秦又把他們倆叫到了辦公室。
「有個新任務。」
周秦的表情很嚴肅，他拿出一份新的設計圖，「我們下一代空天戰機的引擎，需要一個核心的能量轉換器，對能量轉換效率和穩定性要求很高。」
他把圖紙分成兩部分。
「這個任務很緊急，也很重要，所以，我決定讓你們倆同時進行，一人負責一部分，最後組裝，算是一次內部競爭，誰做的又快又好，誰就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
秦峰一聽，眼睛都亮了。
機會來了！
他這段時間雖然什麼都沒學到，但也摸清了陳子銘的一些習慣。
這人雖然技術神乎其神，但性格懶散，做事隨心所欲，肯定不會像自己一樣精益求精。
只要自己在材料和工藝上做到極致，再抓住他可能出現的任何一點小失誤……
秦峰心裡一個計劃慢慢成型。
陳子銘看了一眼圖紙，又看了看系統。
【叮，檢測到S級維修任務：製作蒼穹戰機能量轉換器。】
【完成單模塊製作，預計可獲積分：150000點。】
十五萬積分，不少了。
「行。」
陳子銘接過圖紙，沒什麼表情。
兩人各自領了任務，回了實驗室。
秦峰一改常態，不再跟著陳子銘，而是把自己關進了獨立的實驗室里，申請了最高級別的權限和最好的材料，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陳子銘樂的沒人煩，哼著小曲，開始了他的維修工作。
對他來說，這跟修個電飯鍋沒什麼本質區別，就是零件貴了點，積分多了點。
三天後，兩人幾乎同時完成了各自負責的模塊。
驗收那天，集團所有的高層，包括幾位軍區領導都來了。
兩人的作品被放在了測試台上，從外觀上看，都跟完美的工業藝術品似的。
秦峰的那個，表面光滑的能當鏡子用，每個接口都嚴絲合縫，一看就很有科技感。
陳子銘的那個，看起來就樸素多了，甚至邊角還有些沒打磨乾淨的痕跡。
「哼，果然是野路子，細節決定成敗，他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秦峰心裡冷笑，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
測試開始。
先測試的是秦峰的模塊。
「數據正常！」
「能量轉換效率百分之九十八點七，超過設計標準！」
「結構穩定性完美！」
測試結果一出來，現場響起一陣掌聲。
「不愧是麻省理工回來的，厲害！」
「這個數據，已經可以載入史冊了！」
周秦也滿意的點了點頭，看秦峰的眼神里全是讚許。
秦峰挺直了腰板，享受著眾人的讚美，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陳子銘，發現對方正在打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