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簡單粗暴
他把輸液管接在油桶上，另一頭，用幾個不同型號的針頭，做成了一個簡陋的霧化噴嘴，直接對著引擎的進氣口。
整個改造過程，簡單粗暴，毫無技術含量可言。
「我抗議！」
蘇晴那邊的一個工程師，終於忍不住了，「這是對比賽規則的踐踏！他這根本不是渦輪引擎了！」
「抗議無效。」
陳子銘頭也沒抬，「規則只說測試引擎效率，沒說不能改造。」
蘇晴制止了手下的騷動，她冷冷的看著陳子銘。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用輸液管和豆油湊出來的東西，能玩出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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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在熱力學和流體力學這種基礎科學領域，對方還能玩出什麼玄學。
陳子銘沒理她，他對趙新點了點頭。
趙新打開了輸液管的閥門，黃色的豆油，順著透明的管子，緩緩流向引擎。
然後，陳子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在進氣口點了一下。
「轟！」
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台簡陋的引擎，竟然真的被點著了。
而且，運轉的異常平穩，沒有一絲黑煙。
控制室里，負責監控數據的工程師，看著屏幕上跳出的數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熱效率百分之九十八點七？」
「能量轉換率無限接近百分之百？」
他失聲喊了出來，聲音都在顫抖。
這組數據一出，整個控制室，一片死寂。
所有搞發動機的專家，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熱效率百分之九十八？
開什麼國際玩笑！
現在世界上最頂尖的航空發動機，熱效率能超過百分之四十，就已經是逆天的存在了。
這已經不是技術突破了，這是神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晴衝到控制台前，死死的盯著屏幕上的數據，「你們的傳感器壞了！數據是錯的！」
她不相信，她無法接受。
這完全顛覆了她所學的一切。
「是不是錯的，很簡單。」陳子銘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他指了指那台正在平穩運行的引擎。
「你可以讓你的引擎，也來燒豆油試試。」
蘇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她又輸了。
而且，比上次輸的更慘。
上次，她只是在技術應用上輸了。
而這一次，她是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基礎理論上，被對方碾壓的體無完膚。
她看著那個一臉平靜的男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不甘心。
「我不信！」
她快步走到陳子銘面前，死死盯著他，「我不信你真的只用了這些東西，你一定還用了別的，我們不知道的技術。」
「我要求，跟你，一對一，再比一場！」
她指著兩台一模一樣的備用引擎。
「我們用同樣的工具，同樣的零件，在同樣的時間內，組裝並調試一台引擎，看誰的性能更好！」
她要用這種最原始，最公平，最沒有花里胡哨的方式，來證明自己。
陳子銘看著她那副不服輸的樣子，打了個哈欠。
「太麻煩了。」
他轉身就想走。
「你怕了？」蘇晴在他身後喊道。
陳子銘的腳步停住了，他回頭，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不是怕，是覺得沒意思。」他說，「跟你比，贏了，也沒什麼好處。」
「那你要什麼好處？」蘇晴追問。
陳子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放在了實驗台上。
「這樣吧，」陳子銘想了想，「加點賭注。」
「如果你輸了，你，還有你的團隊，以後所有項目的技術方案，都得先拿給我過目。」
「憑什麼？」蘇晴還沒說話，她身後的一個年輕工程師就炸了。
「就憑我能讓你們少走幾十年彎路。」陳子銘的語氣很平淡。
蘇晴的呼吸一滯。
她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那如果你輸了呢？」她問。
「我不會輸。」
「萬一呢？」蘇晴堅持。
陳子銘看著她，忽然笑了。
「如果我輸了，」他湊到蘇晴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我，歸你。」
那三個字很輕，像羽毛一樣，落在蘇晴的耳朵里，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蘇晴的身體僵住了，她看著陳子銘那張平靜的臉，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他在說什麼？
羞辱？調戲？
她想從那雙眼睛裡找到一絲輕浮或者嘲弄，但是沒有，那雙眼睛平靜的就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聽到了陳子銘的話，會場裡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我沒聽錯吧？他說……他輸了，他就歸蘇工？」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他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這是賭上自己的人生了啊！太狂了！」
王部長也愣住了，他看著陳子銘，眉頭緊鎖，這個年輕人，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蘇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一股混雜著羞惱、憤怒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情緒的熱流，直衝頭頂。
長這麼大，還從沒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
「好！」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她死死盯著陳子銘，眼神冷的像冰。
「我跟你賭！」
她要親手撕碎這個男人的狂妄，讓他為自己說出的話，付出代價。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開啟高風險對賭任務：冰山的總工。】
【任務勝利：目標人物蘇晴及其團隊的技術方案將由宿主審核。】
【任務失敗：宿主將被迫與目標人物綁定，極大增加未來任務的不可控風險，並扣除積分500000點。】
【系統建議：請宿主謹慎行事。】
扣五十萬？
陳子銘心裡盤算了一下，風險確實有點大。
不過，贏了的獎勵也不錯，以後讓別人替自己幹活，能省掉不少麻煩。
這筆買賣，可以做。
對賭開始。
兩台一模一樣，還未開封的備用引擎被推到了會場中央。
蘇晴立刻帶著她的團隊圍了上去。
「A組，核對零件清單和圖紙，公差精確到微米。」
「B組，準備無塵操作台，所有工具進行二次清潔和消磁。」
「C組，連接動力系統模擬器，實時監測裝配過程中的應力變化。」
蘇晴的指揮冷靜而專業，她的團隊成員如同最精密的齒輪，迅速而有序地運轉起來。
整個過程充滿了嚴謹的工業美學，讓在場的所有專家都暗暗點頭。
這才是頂尖團隊該有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