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認知
哪一件不是在挑戰所有人的認知極限？
李將軍和周衛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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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軍人，是科學家，他們相信規則，相信數據。
但他們也親眼見證過，陳子銘是如何一次次的將不可能變為可能。
最終，李將軍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
「把我們能找到的，最先進的放療儀，立刻運過來。」
他看著病房裡的陳子銘，一字一句的說道：「實驗室，工具，材料，你要什麼，我們給什麼。」
「但是，我只有一個要求。」
李將軍的眼神變得很嚴肅，「在動手之前，必須由孫總工和我們集團最頂級的技術專家團隊，對你的改造方案進行評估，確認安全可行，才能進行下一步。」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陳子銘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分析：外部條件已滿足。
核心目標：升級放療儀，根除腫瘤。
當前限制：需通過技術評估。】
【應對策略：提供一份簡化版，但足以通過評估的理論方案，隱藏核心技術細節。】
半個小時後，一台占地近百平米，重達數十噸的龐然大物，被小心翼翼的運進了醫院地下的一個大型防輻射實驗室內。
這是目前龍國最先進的神光II型重離子放療儀，價值數億，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陳子銘換上了一身防靜電工作服，走到了這台複雜的機器面前。
孫總工和十幾名來自軍工集團各個領域的頂級專家，已經等在了那裡，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懷疑。
「這是神光II型的完整設計圖紙和操作手冊，」孫總工將一個加密硬碟遞給陳子銘，「你有兩個小時的時間熟悉它，然後，我需要看到你的改造方案。」
陳子銘接過硬碟，甚至沒有插進電腦，只是拿在手裡掂了掂。
「不用了。」
他說著，直接繞著那台巨大的機器走了一圈，時不時的伸出手，在某些部件的外殼上敲一敲，聽一聽聲音。
所有專家都皺起了眉，覺得他這行為簡直跟跳大神沒什麼兩樣。
「他在幹什麼？用手敲就能分析出內部結構？」
「太兒戲了，這可是集成了數萬個精密零件的複雜系統。」
「我看他根本就是胸無成竹，在這故弄玄虛。」
五分鐘後，陳子銘停下了腳步，他走到旁邊的一張桌子前，拿起紙筆，開始飛快的寫寫畫畫。
沒有複雜的公式，沒有嚴謹的製圖，就是一些簡單的草圖和邏輯框圖。
十分鐘後，他把那張寫滿了鬼畫符的紙，遞給了孫總工。
「好了。」
孫總工接過那張紙，和身後的專家們圍在一起，研究了起來。
越看，他們的眉頭皺的越緊。
「這…這是什麼方案？把核心的能量聚焦環換成陶瓷？」
「太離譜了！陶瓷怎麼可能承受那麼高的能量衝擊？」
「還有這裡，他要把整個冷卻系統都拆掉，改成被動式散熱？這不就是等死嗎？開機一秒鐘，整個核心都得熔掉！」
「這方案根本不可行！完全違反了能量守恆定律！」
專家們一致認定，這份方案，就是一堆垃圾。
孫總工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她抬頭看向陳子銘，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心虛，但沒有。
他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好像這份方案是天經地義。
「陳子銘，你需要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孫總工沉聲說道。
「解釋？」陳子銘看了他們一眼，「我的方案，就是最終解釋。」
【分析：對方無法理解超前技術，溝通效率低下。】
【最優解：用事實終止無效爭論。】
他沒再理會這群專家，直接走到工具台前，拿起一把最普通的雷射切割槍和幾塊看著平平無奇的特種陶瓷片，開始動手。
「攔住他！」一個老專家急了。
但孫總工抬手制止了他們。
「讓他做，」她死死地盯著陳子銘的雙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子銘的手上。
只見他沒有使用任何測量工具，只是憑著感覺，用雷射切割槍在陶瓷片上飛快的划過，動作行雲流水。
幾分鐘後，十幾塊形狀各異，帶著奇異弧度的陶瓷片就加工完成了。
他走到神光II型前，徒手拆開了能量核心的保護外殼，露出了裡面那個由昂貴稀有金屬打造的，結構複雜的能量聚焦環。
他看都沒看，伸手就把它拽了下來，隨手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所有專家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那玩意兒，光材料費就值幾千萬。
陳子銘拿起自己剛剛做好的那些陶瓷片，像是拼積木一樣，一塊一塊的拼接了上去，嚴絲合縫，構成了一個全新的，看著樸實無華的白色圓環。
然後，他又走到了機器的另一側，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套龐大而複雜的液氮冷卻系統給拆了個七零八落，管子零件扔了一地。
整個過程，暴力且直接，看的一群專家眼皮直跳。
半個小時後，改造完成。
原本那台充滿科技感的國之重器，現在看著，像個被拆的亂七八糟的半成品，核心部位換上了一圈廉價的白陶瓷，冷卻系統不翼而飛。
「好了，」陳子銘拍了拍手上的灰。
「現在，可以開機測試了。」
「開機？你瘋了！」
首席專家指著那台機器，手都在抖，「你把冷卻系統都拆了，一開機就會爆炸！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
「不會。」陳子銘的回答簡單幹脆。
「我要求立刻疏散所有非必要人員！中止這個瘋狂的實驗！」
首席專家對孫總工吼道。
孫總工看著陳子銘那雙自信到近乎漠然的眼睛，咬了咬牙。
「我相信他。」
她轉頭對其他專家說：「願意留下的，就站在這裡，怕死的，現在可以出去。」
專家們面面相覷，最終，沒有一個人離開。
他們都是搞了一輩子科研的人，好奇心已經刻進了骨子裡，他們也想親眼見證，到底是奇蹟發生，還是大家一起上天。
「啟動測試程序。」
孫總工對控制室下達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