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助攻
兩人正式確立關係後的第一次約會，地點，是在林初岫的實驗室。
孟徽周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的時候，實驗室里所有的人，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然後，又齊刷刷地，落在了他身後，那個看起來有些不自在的林初岫身上。
湯姆手裡的燒杯，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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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個傳說中的教父，像個普通的男朋友一樣，把食盒裡的飯菜，一樣一樣地擺在林初岫的實驗台上。
然後，又很自然地，把筷子遞給她。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熟練得，好像已經做過千百遍。
湯姆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湊到另一個博士後身邊，用氣音問：「所以……教父的日常，就是給女朋友送飯嗎？」
那個來自印度的博士後，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一臉深沉地說：「不，湯姆，你不懂，這是一種，東方式的，權力的宣示。」
「你看，他占領了她的地盤，用食物，標記了他的所有權。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不動聲色的征服。」
湯姆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好像很有道理。
他再看向孟徽周的眼神，已經從驚恐，變成了崇拜。
林初岫對周圍那些詭異的目光，一無所知。
她只是覺得，在自己的實驗室里，和孟徽周一起吃飯，這種感覺，很奇怪。
尤其是，他還坐在她旁邊，拿了本全德文的哲學書，一邊看，一邊時不時地，給她夾一筷子菜。
「多吃點，你太瘦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所有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初岫的臉，又開始發燙。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尷尬，都在跟他認識之後，體驗了個遍。
吃完飯，孟徽周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就坐在旁邊的休息區，安靜地看書，處理郵件。
林初岫穿上白大褂，繼續做自己的實驗。
一開始，她還有些不自在，總覺得背後有一道視線，在看著她。
但漸漸地，她就沉浸到了那些瓶瓶罐罐里。
孟徽周的存在，非但沒有打擾到她，反而像一種無聲的背景音，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可以百分之百地，投入到自己的世界裡。
因為她知道，一回頭，他就在那裡。
這種感覺，很好。
一直到深夜，林初岫做完最後一組數據記錄，才發現，孟徽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睡著的樣子，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清冷和疏離，眉眼舒展，看起來，有些疲憊。
林初岫的腳步，不自覺地，放得很輕。
她走到他身邊，蹲下身，靜靜地看著他。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這麼肆無忌憚地，打量他。
他的睫毛很長，鼻樑很高，嘴唇很薄。
眼角那顆極細小的痣，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林初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碰一碰。
指尖，剛要觸碰到他的皮膚。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就睜開了。
林初岫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林初岫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想把手收回來，但孟徽周的反應，比她更快。
他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熱，像一塊烙鐵，燙得她指尖發麻。
「想偷襲我？」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很低，很沉，像羽毛一樣，掃過她的耳膜。
林初岫的臉，「轟」的一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我……我沒有！」她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就是看你……你眼角有東西……」
這個藉口，拙劣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孟徽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漾開了一絲極其清淺的，促狹的笑意。
他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用了一點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
林初岫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直接跌坐在了他旁邊的沙發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到了負數。
她半邊身子，都靠在他懷裡。
「孟……孟先生……」
她想掙扎著坐起來，但孟徽周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卻收緊了。
「叫我什麼？」
他的呼吸，溫熱的，噴在她的耳廓上，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林初岫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孟……徽周……」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滿足的笑意。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很柔，像雪花落在湖面上。
卻在林初岫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徹底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孟徽周沒有再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只是那麼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林初岫，」他低聲說，「以後，不要再叫我孟先生了。」
「我們之間，不用那麼生分。」
林初岫把臉埋在他胸口，點了點頭。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燃燒。
從心口，一直燒到四肢百骸。
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第二天，是周末。
林初岫難得沒有去實驗室，睡到了自然醒。
她醒來的時候，孟徽周已經不在了。
床頭，和上次一樣，放著一份溫熱的早餐。
只是，旁邊多了一枝，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林初岫拿起那枝玫瑰，放到鼻尖，輕輕地聞了聞。
很香。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她吃完早餐，手機響了。
是孟徽周。
「醒了？」
「嗯。」
「今天有空嗎？」
「有。」
「我帶你去個地方。」
林初岫沒有問去哪兒，直接就答應了。
半個小時後，孟徽周的車，準時出現在了公寓樓下。
車子一路駛出市區，往郊外的方向開去。
最後，在一棟看起來很漂亮的，帶著大草坪的房子前，停了下來。
林初岫還沒反應過來，車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岫岫姐姐！」
是皓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