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兩個人都是火坑
聞如是原以為她再也沒機會為自己和女兒報仇，沒想到她老天不薄，竟把她送了回來。
可見老天爺也看不得這種人活在世上！
這一世，她定叫蔡志行這賤人好好嘗嘗被人踐踏的滋味兒！
說曹操，曹操到。
聞進誠和蔡志行一對未來婿丈，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聞如是一看到蔡志行那張臉，那些塵封已久的恨意頓時將她淹沒！
避免不被人看出來什麼，她只好垂下眸子，目光儘量不往蔡志行那邊看。
陳氏一見聞進誠，便拿著帕子抹著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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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是妾身沒教好姑娘，才讓二姑娘做出令家族蒙羞之事！
幸好大姑娘懂事，不願我們做爹娘的為難，願意把將軍府的婚事讓給這個孽女，自己代妹妹嫁給蔡舉子，也好全了幾家的臉面。」
聞進誠能說什麼？
與將軍府的婚事的，他能得利，與蔡家的婚事，他能得名。
只要不壞他的好事，哪個女兒嫁誰，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區別。
「岳世侄，蔡世侄，你們倆二人怎麼看的？小女陰差陽錯，與岳世侄成了好事，不如將錯就錯......」
岳凌淵瞥了一眼聞如是，他誤引被下了藥的酒，強迫了她，無論如何，他總該要負責。
至於被人算計之事，要怪就只能怪他能力不濟。
「一切但憑伯父做主。」
蔡志行一進門便看到了衣裳髮髻凌亂聞如是。
方才他來時，便聽人說了，他這個未婚妻，嫌棄他家貧，看不上他一個舉人，便爬了未來姐夫的床。
這種女人，哪怕是完璧之身，他也看不上，更何況是殘花敗柳！
可是一想到自己，被這麼一個醜丫頭嫌棄，蔡志行心中便忍不住暗恨。
他在心裡暗自發誓，日後若有機會，定叫這賤人趴在他腳下求饒！
正當他惱羞成怒之際，便聽聞進誠說換親，他頓時大喜！
進門之前他還以為，與聞侍郎府中的親事定不成了，可沒想到峰迴路轉，聞府的嫡出大小姐，京城第一美人居然要和妹妹換嫁給他一個小小舉人！
蔡志行滿是不可置信，那進門後不敢亂動的目光，再也忍不住往聞清辭那邊探去。
這一看，他便發現聞大小姐的眼神正有意無意地瞥向自己。
蔡志行望著花容月貌，眉目含情的聞清辭，只覺得全身輕飄飄的，如同墜在雲端。
他從沒有想過，他一個窮舉子，也有娶侍郎府嫡女，京城第一美人的那一天。
他以為能娶一個其貌不揚的庶女，已經是走了大運，沒想到，那個庶女不願嫁他，爬了未來姐夫的床。
兩姐妹就此換親，他成了娶京城第一美人的人！
這樣的好事，他往日想都不敢想！可今日，就要實現了！
「一切但憑世伯做主！」蔡志行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故作鎮定。
聞進誠捋著鬍子，露出了個滿意的笑容。
「大姑娘善解人意，那就按她說的辦！
嗯.........我看二月十六是個好日子，日子也近，你們在那天一同辦婚禮，早日成婚，也好早點堵住悠悠眾口！兩位賢侄若是沒什麼意見，便回去做好成親的準備吧！」
可不近嗎？
今日是二月初十，離成婚只有六天！
但，大家都沒什麼意見。
岳凌淵知道事已至此，與聞府的門婚事已成定局，不如早日成親，好早日離京遠赴邊關。
蔡志行則擔心聞府反悔把嫡出姑娘嫁給他一個窮舉子，恨不得立馬把聞清辭娶進門。
而聞清辭是巴不得快點嫁給蔡志行，好讓事情塵埃落定。
至於，聞如是這個沒什麼分量，還犯了錯的庶女自然沒有被詢問意思的份兒。
當然，對聞如是來說，
不管嫁給誰，這兩人都是火坑！
嫁給岳凌淵這個保家衛國的將軍，會受連累，不得好死。
而嫁給蔡志行那個小人，會被獻給韃子糟踐，能保住命，但生不如死！
重來一世，聞如是情願選岳凌淵這個保家衛國的將軍！
……
等聞家人從忠勇侯府出來時，已是日薄西山。
聞如是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對面的聞清辭打量著聞如是那張因營養不良而發黃的臉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恭喜妹妹如願以償。」
聞如是睜開眼，嘴角一扯，露出個諷刺的笑容，「該是姐姐如願以償才對。」
小人得志！
這聞清辭不會已經開始做當官夫人的美夢了吧？
那蔡志行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應該說他全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潑婦不講理的老娘，難纏的小姑子，貪婪的妯娌，餓中色鬼的大伯子......
聞清辭如此急切地往火坑裡跳，也不知道她日後看清蔡志行的真面目後，會不會後悔？
不過，聞如是是不會提醒她的，畢竟，這可是她千方百計算計來的。
承受反噬，不是應該的嗎？
聞清辭擔心聞如是看出什麼，故作擔憂道：「聽說，岳將軍有了心上人，我才不願嫁......妹妹嫁過去後，以後怕是要受些委屈了.....希望日後可不要怪姐姐。.」
說罷，又露出一抹羞澀淺笑，道：「蔡郎現在雖然只是一舉人，可才華橫溢，出人頭地是早晚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待人一心一意，是個難得有情郎，多謝妹妹成全.........」
聞如是冷笑一聲，道：「有情郎啊......千金難買有情郎，那就恭喜姐姐了。」
聞清辭沒聽出來她語氣里的譏諷，只以為聞如是不甘心被搶了未婚夫。
「妹妹也是有福氣的，日後可是別人夢寐以求的將軍夫人.........」
「看樣子，姐姐是捨不得將軍夫人的位置了，不若，我現在便下車和爹說，這婚事還是不換了......」聞如是作勢便要起身。
聞清辭臉色一變，急忙攔住她，「那怎麼行？妹妹都已經失身與岳將軍，怎麼能不嫁......」
「沒事，大不了，我絞了頭髮做姑子去，免得留在家中為家裡蒙羞。」
聞如是越想越覺得這個法子不錯。
聞清辭脫口而出，「不行！你要是當了姑子，我還怎麼嫁給蔡舉人？」
聞如是目光定定地看著聞清辭，「所以，你是為了嫁蔡舉人，才設計了今日這一出！」
她語氣肯定。
聞清辭眸子微閃。
「妹妹胡說什麼，明明是你愛慕岳將軍......」
聞如是抬手，猛地一把掐住聞清辭的脖子，眼神冰冷，「我勸你還是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