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能打草驚蛇
婆子驚訝地看了眼岳凌淵,「大少爺,少奶奶她不在尋秋池,在觀春池那邊!」
岳凌淵深吸一口氣,一把將婆子拎了起來,「胡說,那你之前怎麼說少奶奶在尋秋池?」
婆子面色為難道:「大少爺,這不關老奴的事啊,是大夫人身邊的張嬤嬤交代老奴把您引入觀春池的,因為少奶奶在裡面,老奴親眼看著她進去的。」
岳凌淵皺了皺眉,鬆開婆子,「那我方才進去為何沒見到人?」
婆子後怕道:「大少爺,你剛才進去沒看到少奶奶?不應該啊?少奶奶在您進去後才出來的,您剛才不是看著少奶奶離開的嗎?」
岳凌淵這會反應過來,這婆子以為剛才那個蒙頭遮面的女人是聞如是,「你確定除了我之外,觀春池只有少奶奶一個人進入?」
婆子點點頭,「沒錯!老奴一直守在這裡,除了大少爺,只有少奶奶一人進觀春池。」
「你確定沒有旁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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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一直盯著呢,絕對沒有旁人進入,大少爺若是不信,老奴可以對天發誓!除了少奶奶和大少爺一隻蒼蠅都沒進去過!」
婆子十分納悶,這少爺明明看著少奶奶離開的,怎麼還跑來問她找少奶奶?
岳凌淵轉身再次進了觀春池。
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兒都沒有!
不過,還是讓他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
他聞到了池中的水帶著一種草藥的清香。
那是聞如是身上的香味!
她剛才確實在池子裡泡過!
可她人呢?
不會被人害了吧?
這念頭一冒出來,便被岳凌淵打消了。
莊子四周都是退役的士兵守著,一般人根本就沒那個能力在莊子裡悄無聲息害人。
更何況,他還在,更不可能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把人給害了!
此時,岳凌淵腦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難道,他方才在池子裡看到的女子,就是他媳婦?
可這兩人長得完全不一樣啊!
就在這時,岳凌淵想起邊關那些細作高超的偽裝手段。
一顆心沉了又沉。
如果,聞如是真是在偽裝,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不成,她是敵國派來的細作?
想到這個可能,他轉身出了觀春池。
這邊,聞如是匆忙回到房間,便將丫鬟都趕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待在房裡。
還不等她鬆口氣,門外便傳來了秋梨的通傳聲。
「少奶奶,大少爺來了。」
聞如是手中的鏡子頓時掉落,她連忙鑽進被窩,把頭蓋得嚴嚴實實的。
剛躺好,房間門便開了,門口那邊傳來幾道輕不可聞的腳步聲。
岳凌淵進來了!
聞如是背對著外面,腦袋罩著被子,閉眼裝睡。
秋梨在一旁小聲解釋,「大少爺......少奶奶她今天坐馬車,著實累得不輕....這才早早地歇下.......」
岳凌淵深深地看了眼躺在床上裹著被子一動不動的人。
她究竟到底是不是聞如是?
進將軍府又打算想做什麼?
岳凌淵上前一步,正準備伸手掀開被子,突然又收回了手。
不能打草驚蛇!
岳凌淵輕咳一聲,「.罷了,既然夫人已歇下,我便不打擾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岳凌淵一夜沒睡,一直盯著聞如是這邊的動靜。
次日一早,聞如是醒來後,還不等丫鬟進來,便戴上了一塊面紗。
秋梨進來,見狀不解道:「少奶奶,您的臉是怎麼了?」
「無事,只是長了些許痘痘,休息兩天便好,你們收拾收拾,我們等會兒就回府!」
秋梨雖驚訝,但也沒多問,「是,奴婢這就去收拾,少奶奶,大少爺昨晚來了,您那時睡著了,大少爺便沒讓奴婢們打擾您。」
聞如是自然知道這事,不過也沒多想,「知道了,出發前,你們看好門,別讓大少爺進來,我這模樣,不想讓大少爺看到,早膳我在房裡吃。」
站在一旁的琉璃聞言,立馬拍著胸脯保證,「大少奶奶放心,奴婢給您看門,保證一個蒼蠅都不放進來!」
琉璃這丫頭守在房門口的動作,岳凌淵看在眼裡。
直到出發,岳凌淵才看到裹得嚴嚴實實的聞如是。
「夫人這是......」岳凌淵狀似關心道。
「夫君,妾身臉上長了些許痘痘,不方便見人,這才戴了帷帽。」聞如是解釋道。
其實,她不僅戴了帷帽,為了保險起見,臉上還戴了一層面紗。
岳凌淵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我二人已成為夫妻,夫人什麼樣我都能接受,夫人不必如此。」
聞如是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面紗,解釋道:「那妾身回府後便取下帷帽,但這一路上風沙大,暫時先戴著吧!」
聞如是只以為他不在意她臉長痘痘這點小事,壓根就沒聽出來岳凌淵的言外之意。
岳凌淵深深地看了聞如是一眼,轉身跨上馬背。
在岳凌淵的護送下,一行人順利回到將軍府。
岳凌淵親自盯著人,把聞如是送進春和院,確保中途沒有換人。
對他來說,聞如是是在偽裝這事,都只是他的猜測,也有可能是換了一個人,他自然得盯緊一點兒。
聞如是並沒有發現岳凌淵在懷疑她,回到春和院,拿了藥粉,便提出要更衣。
岳凌淵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個人進了盥洗室。
聞如是當然不是真的更衣,而是為了給自己做偽裝。
外面,岳凌淵也明白,只怕那女人不是真的去更衣,猶豫了會兒,最後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他必須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她身份有問題,他也能抓個正著。
於是,他藉口回書房,當著春和院下人的面離開了春和院,實則又偷偷掉頭上了春和院這邊的屋頂。
聞如是所在的房間屋頂上,岳凌淵蹲在上面,他輕輕地揭開一片瓦,待露出一條縫隙後,他垂眸朝下面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