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西域奇毒
「藥帶了嗎？」岳凌淵遲疑了一瞬，還是開口問道。
聞如是點點頭，「解毒丸只帶了一顆。」
解毒丸做得少，聞如是只象徵性地帶了一顆，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你們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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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凌淵點點頭，留下這一句話，便轉身進了營帳，過了一會兒他才出來。
「可以進去了。」
原來，營帳內都是傷患，很多衣不蔽體，聞如是她們都是女子，自然不能就那樣進去，岳凌淵進去讓人整理了一番，才讓大家進去。
向瑛顯然見怪不怪，聞言第一個走進了營帳。
聞如是也沒有糾結，大大方方地進入營帳。
岳凌珊想到自己還想留下，也顧不得其他的，也趕忙進營帳，
岳凌淵對姑嫂二人的淡定有些意外。
聞如是一入營帳，便感覺到一股帶著汗臭味和血腥味的熱氣撲面而來，熏得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入目是一張張木板搭的簡陋小床，上面躺的都是重傷不能行動的士兵。
他們沒有哀嚎，整個營帳靜悄悄的，只有軍醫吩咐身邊藥童的低語聲。
緊跟其後的岳凌珊被營帳裡面的味道熏得臉色一白，再看自家大嫂面不改色，連忙屏氣凝神。
她雖然是武將家的小姐，可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說不震驚是假的。
向瑛在姑嫂二人進營帳後，便一直注意著聞如是的臉色。
在她看來，聞如是是文臣家的小姐，看到這種埋汰場面定會十分嫌棄。
可是，結果卻讓她失望了，人家臉上不僅沒有露出嫌棄，聞如是甚至還主動靠近那些傷兵。
這些士兵都傷得很重，缺胳膊少腿的，開膛破肚的，他們躺在床上，有的在昏睡，有的雖醒著，可眼裡都是一片麻木。
岳凌淵看著這一幕心裡也十分不好受。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偷偷帶著士兵幾次突襲那些蠻族部落，傷殘的士兵比之以前要多了許多。
可他必須這麼做，這些年士蠻族那邊看似安分，可誰能想到，不久之後他們會一舉南下，將中原這片土地收入囊中，大晉的子民徹底陷入一片水火之中。
這次，他搶奪先機，帶兵深入草原，擊滅蠻族個個部落，就是為了削弱蠻族的軍事力量。
傷亡必不可少，岳凌淵雖不忍，但不後悔。
剛才幾人討論的鐵柱，看到岳少將軍進來，眼睛頓時一亮。
他想坐起來，可身體實在是虛弱，躺在病床上只能用力伸長了脖子看向岳凌淵。
這世上能好好活著，誰不想活著？
哪怕已經認命的鐵柱，也一樣。
「少將軍……」
岳凌淵走到他身旁，看向一旁正在救治其他士兵的軍醫。
」軍醫，我這有一顆解毒丸，你看看能不能用？」
軍醫頭也不抬，手上處理傷口的動作依舊，「稍等片刻。」
這個營帳內，密密麻麻擺放了幾十張病床，軍營里兩個軍醫全在這了，哪怕再加上兩個藥童，還是忙不過來。
聞如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這人向來怕麻煩，哪怕會醫術，還是什麼也沒做。
過了一會，張軍醫處理好手中的傷患，這才看向幾人。
不僅張軍醫看了過來，營帳里但凡脖子還能動的，都看向了聞如是。
聞如是不慌不忙地從琉璃手中的包裹里拿出一個小瓷瓶，讓琉璃遞給軍醫。
張軍用身上的圍布擦了擦手，接過小瓷瓶。
這時，向瑛在一旁解釋，「少夫人說是普通解毒丸，張軍醫你看看能給鐵柱用嗎？」
營帳並不隔音，張軍醫自然也聽到了幾人在外面的談話，他什麼也沒問，從懷裡掏出一張乾淨的帕子，將解毒丸倒在帕子上，仔細聞了聞，可只分辨出裡面的兩種尋常藥，但他能確定，他手中的解毒丸並不是市面常見的普通解毒丸。
最後他用竹片颳了些藥渣嘗了嘗，可還是一無所知。
他搖了搖頭，嘆息道：「唉！老朽藝醫術不精，實在是分辨不出裡面都是由哪些藥所制，也無法確認是否對症。」
向瑛抿了抿嘴角，「意思就是說，這藥成分不明，既然如此，只怕……」
她話雖沒說全，可大家都明白她的未盡之意。
聞如是對自己的藥有信心，也理解旁人不清楚藥效，質疑也很正常，只是，鐵柱這種明擺著等死的，她不明白這個向瑛三番五次阻攔到底是什麼意思？
「軍醫都束手無策放棄了，鐵柱除了等死還有其他選擇嗎？還不如試一試……」聞如是面無表情道。
向瑛沒想到這個看著話不多的女人，居然還有膽子質疑她，當即冷了臉，「少夫人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可若是你的藥解不了毒，鐵柱不僅會立即死，還會承受非人的痛苦折磨，你擔得起嗎？」
聞如是：「我的藥若是解得了毒，那就是他命不該絕，若是解不了毒，那就是他的命。」
她說的是實話。
但有些人可不這麼想，只覺得聞如是太冷漠。
「你這也太兒戲了！簡直不把人命當回事！」向瑛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
「夠了。」岳凌淵看了二人一眼，然後看向張軍醫和另外一個石軍醫。
「二位軍醫，鐵柱體內的毒，你們真的沒有辦法？」
張軍醫搖了搖頭，「少將軍不是老朽不給他解毒，是真的沒法子，老朽最擅長的是治外傷。」
石軍醫也要搖了搖頭，「少將軍，老夫解毒的手段還不如張軍醫。」
「那張軍醫覺得這解毒丸有幾成機率解西域奇毒？」
「這西域奇毒有一樣烈陽花，此花是至陽之物，卻奇毒無比，老朽觀這解毒丸內有兩樣藥物藥物與至陽花葯性一致，只怕不僅解不了毒，還會加重烈陽花的毒……」張軍醫搖了搖頭，「依老朽之見，不足一成。」
他這話一出，除了聞如是，眾人臉色頓時一變。
張軍醫就差明著說這解毒丸沒用了。
說有一成機率解毒，那還是看在聞如是這個少夫人好心幫忙的面子上。
張軍醫嘆著氣，將解毒丸重新放入小瓷瓶內遞給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