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資本家還黑心
周文書被扣押，他新娶的老婆張瓊音卻是懵了。
她還等著周文書下午帶她和兒子出去採買呢。
轉頭就有人來通知她說是她男人被抓了。
細問之下，還是因為老家的事情。
張瓊音氣壞了。
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她也沒想到周文書那個鄉下媳婦竟然還敢跑來軍區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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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不知道周文書那些事，只是想著對方任勞任怨給他爹媽養老，伺候公婆，自己樂得清閒了。
而且周文書長了一副好皮囊，對她和孩子都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她也捨不得放手。
張瓊音在家裡發了一通脾氣，轉頭就去找自己當廠長的爹商量。
說什麼都得把周文書撈出來！
不然她上哪兒再去找這麼好的老公。
張廠長這會兒也是著急上火，這事兒被誰抓到不好，偏偏被霍言擎撞上。
那可是個實打實的刺頭兒！
不是好惹的！
更何況，他以前因為廠里經費使用的問題，霍言擎總是卡他的審批，他明里暗裡可沒少給對方使袢子。
這會兒霍言擎可不得大做文章，趁機搞他。
真是氣死個人！
所以張瓊音來求情的時候，張廠長想都沒想，劈頭蓋臉就給她罵了一頓。
罵完還要想辦法，當務之急，是把周文書老家那兩個糊塗爹娘喊來，把罪名擔下來，棄卒保帥！
想明白之後，張廠長立刻就派人去鄉下接人了。
張瓊音這才安了心，心想著周文書那個鄉下老婆，無依無靠的，也沒讀過書，沒文化，哪裡斗得過她家。
鎮定下來後，就安安心心等結果。
完事兒之後，看他們怎麼收拾鄉下那個賤蹄子！
兩日後，姜妍和周文書都被請到了政治部的辦公室對質。
裡面人滿為患，還有不少人故意路過外面看熱鬧的。
姜妍一點沒懼怕，跟個大爺似的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喝得吸溜吸溜響，淡定得像是來走親戚的。
周文書可就沒這麼淡定了，他鬍子拉碴，面色憔悴，眼底是止不住的疲憊。
瞪著姜妍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周文書，說吧，這兩份文件到底怎麼回事？」
周文書已經想到了對策，還跟張廠長想的不謀而合。
「政委，這兩份文件都不是我偽造的，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常年不在家，對家裡的情況也不了解。」
「還有這騙婚，我也是不認的，我跟瓊音可是正兒八經打結婚報告領證結的婚，至於這個女同志，是我家裡人包辦的，我完全不知情！」
瞧瞧這嘴皮子溜的，怪不得能騙到廠長閨女當媳婦呢。
姜妍翻了個大白眼，冷笑一聲:「周文書你這話可就沒意思了！信是你寄回去的，字也是你寫的，這會又說自己不知情了，你當組織上的人都瞎了？」
「你閉嘴！」周文書氣急敗壞，眼睛通紅。
以前咋就沒發現這賤人嘴這麼毒呢！
姜妍可不怕他，抱著手臂冷笑:「我偏不閉嘴！嘴張在我身上，你管天管地還管得了我說話放屁？」
「你在軍區門口尿褲子我都沒嫌你騷，這會兒倒是凶起來了，什麼玩意兒！」
周文書臉色漲紅又轉青，恨不得衝上去掐死這賤人。
「反正我是不知情的，你也沒證據說這一定是我寫的，而且這也不是我的筆記！」
他慶幸當初自己是用左手寫的字，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這一點沈政委也是知道的，如果字跡一樣，有實質性證據，他們就直接抓人了。
哪裡還用得著在這裡磨嘴皮子。
姜妍齜了齜牙，沒想到這周文書還留了一手。
就在這時，外面又走進來一行人。
五短身材又挺著大肚腩的張廠長首當其衝。
他進門掃了一眼屋內的人，最後目光落在姜妍聲，眼底閃過一抹陰冷。
「沈政委，我家這個不成器的女婿鬧出來這麼大的事情，我這個當岳父的難辭其咎，剛剛我已經讓人去接周文書的父母兄嫂過來了，等下人到齊，咱們當面對質。」
「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咱們絕對不包庇。」
說完他還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姜妍，笑得陰冷。
姜妍微微眯起眼，頓時警鈴大作。
這老奸巨猾的老畜生，一看就滿肚子壞水。
可不好對付！
老周家人來得很快，還是張瓊音親自接過來的。
一進門，周老婆子就紅著眼流著眼淚給姜妍跪下賠罪。
「姜妍丫頭，都是我老婆子鬼迷心竅才做出這種糊塗事的，我就是太喜歡你，太想讓你做我兒媳婦了，才偽造結婚證想騙你留下的。」
「後來我聽說老二在軍區已經結婚了，也怕耽誤了你，才想出兼挑兩房的辦法，給你留個後啊，這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你可千萬別誤會了老二……」
周老頭臉上也帶著老實巴交的笑，姿態謙卑:「是啊是啊，你看這事鬧的，千錯萬錯都是我們老兩口的錯，是我們不懂法律，不懂事，才給領導們惹了麻煩。」
他拉不下臉像周老婆子一樣下跪哭求，只好一個勁的跟領導們賠罪。
周老大兩口子臉上還帶著傷，心裡恨毒了姜妍。
這會卻也不得不跟著裝模作樣認錯道歉。
周老大更是跪在姜妍面前狂抽自己耳光，打得啪啪響:「弟妹，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豬油蒙了心……我……我喜歡你，才會想兼祧兩房，對你做那事……」
「是啊是啊！雖然我們騙你不對，可你老爹當年也是我們老周家幫忙安葬了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原諒我們吧！」
這話說的，連周圍幾個做記錄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心軟了。
覺得老周家人也不像是想像中那麼壞，還有得救。
周文書暗暗鬆了口氣。
姜妍抱著手臂冷笑，
這一家子，可真是會演。
估計來之前都商量好了。
這是想道德綁架她呢。
可惜她沒有道德。
「這會倒是裝的像個人了，咋的？忘記你們讓我端屎端尿伺候的時候了？不是你們對我動輒打罵把我當牲口使喚的時候了？忘記去年冬天下大雪讓我出門給你們冰湖裡抓魚改善伙食了？」
「要不要我把你們老周家這些年的畜生行徑都說一遍，給領導們聽聽？」
「還有你個不要臉的畜生！還喜歡我惦記我，什麼兼祧兩房，你這叫欺負婦女同志，抓你去槍斃都活該！」
「哼！還敢提給我爹安葬的事情，從我家拿了一百塊錢辦喪事，最後就只給我老爹買了口兩塊錢打的薄棺材，要點臉吧！虧你們還是幹部家庭，就這點覺悟？比資本家還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