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咱們背後站著的是國家
見雲嶼川臉色不太好，記者小姑娘還以為自己做錯事了，有些害怕地喊了聲：「雲主任？」
雲嶼川恍然回過神來，臉色緩和一些，恢復了原本溫潤的模樣。
他順勢把照片扣在了自己的桌面上，聲音淡淡道：「你要把照片寄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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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點點頭：「嗯嗯！」
雲嶼川坐回到椅子上，道：「你把地址給我，我親自去送！」
小姑娘沒反應過來，正打算去拿桌上的照片，聞言手頓住了，腦袋瞪得溜圓。
「啊？」
雲嶼川眉眼收斂，蹙眉：「有問題？」
小姑娘趕緊搖頭擺手：「沒！沒問題！」
她們這位雲主任看著溫溫和和的，板起臉來的時候，卻是嚇人的得很。
小姑娘趕緊把地址交給他，拔腿溜了。
惹不起，躲得起。
雲嶼川看著便簽紙上面寫的地址，微微眯起眼。
這麼巧，也在小妹待的那個家屬院？
他抿了抿唇，仔細妥帖地把地址和照片用信封紙包好，放在最裡面的抽屜里。
然後將辦公桌收拾得一絲不苟，連筆和本子的朝向都一致，板板正正的，這才輕快地嘆口氣，繼續忙了。
……
另一邊，姜妍上午在家寫作，中午的時候拿家裡剩下的食材燉了湯，給張蓮送去。
估摸著，張蓮再休養兩天就能出院了。
這幾日隔壁老秦家人都在院子裡，秦婆子為給閨女相親，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忙得熱火朝天。
壓根沒想起來醫院裡還有個病人。
至於秦營長，休假結束後去上班，一下班就往外面跑，姜妍不用想，也知道是去找誰的。
只是她不動聲色，讓小淺淺安排了只小貓咪跟著秦營長，大概了解他的動向進程就行了。
魚要養肥了才能吃。
沒到關鍵時刻，沒辦法讓姓秦的傷筋動骨。
姜妍拎著湯到軍區醫院的時候，發現門口竟然貼著自己寫的那篇自己寫的《田桂花翻身記》。
好多小護士女醫生以及女患者都湊在那裡看，時不時的還要點評上一句。
「這婆家也太不是人了，簡直把人當牲口使喚！田桂花能自己立起來暴打惡毒婆家，真是大快人心！」
「可不是！哎！其實真實情況比這寫的還要炸裂呢，我老家就有個嬸子，因為生不出兒子，被婆婆夜裡罐湯藥，直接把人喝死了！」
「真慘！這是不把女人當人！好在現在是新華國了，提倡男女平等，咱們以後挨欺負，就要像田桂花一樣勇於反抗，實在不行就去找婦聯幫忙！」
「對對對！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咱們背後站著的是國家，誰怕誰！」
……
聽著大家的熱切議論，姜妍的心裡也暖暖的。
這不就是自己寫這本書的初衷嘛。
幫助更多的女性同胞找到自己，反擊壓迫。
姜妍唇角彎了彎，端著骨頭湯進了張蓮的病房。
小花小草都上學去了，病房裡只有張蓮一個人。
姜妍看見她半靠在床頭，手裡捏著一份報紙看得出神。
因為元氣大傷，才短短几天，張蓮就瘦了一大圈，寬鬆的衣服搭在身上，松垮垮的。
但是那雙眼睛，卻比以往更加明亮，精氣神兒也不一樣了。
姜妍忍不住好奇，一邊把骨頭湯的蓋子打開，一邊問她。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張蓮這才發現她來了，頓時滿臉不好意思：「哎呀！小姜妹子，瞧我，你來了我都不知道！」
說完，她趕緊把手裡的報紙湊到姜妍面前給她看，驚喜地分享。
「妹子你看！這篇文章寫得真好，說的就是一個女人出嫁後，夫家不把她當人看，後來這妹子自立自強，帶著一雙兒女離婚單過，一個人把日子也過得繪聲繪色的。」
姜妍湊過去。
喲呵！怪不得耳熟呢，這不又是《田桂花翻身記》嘛！
實在是這個時代關於女性成長題材的書太少了，所以這本子一經刊登，就引起了轟動。
張蓮一遍遍撫摸著報紙上的內容，眼眶有些紅：「妹子……我咋覺得這田桂花的遭遇，跟我這麼像呢。」
「我才結婚的時候，也覺得只要自己勤快能幹，日子就能過好。那時候我家裡條件還算可以，老秦家裡破破爛爛啥都沒有，後來他去參了軍，家裡條件才好起來……」
「這些年我在老家也算是任勞任怨，什麼髒活累活我都干，婆婆打我罵我，我也不還嘴，就想著忍忍就好了。後來婆婆想要孫子，又讓我來隨軍，可我肚子不爭氣，一直生不出兒子……」
「她們都罵我下不了蛋，什麼難聽的話都有，我也以為自己忍忍就能等到好日子，這一忍，連帶著兩個閨女也跟我一樣遭罪……」
她悵然若失地看著窗外，聲音哽咽細細訴說著這些年的委屈。
姜妍就安靜坐在那裡，什麼也不說，靜靜地陪著她。
她知道張蓮心裡苦。
可她也要強，不願意跟人提起。
以前從沒人聽她說過這些，這一次。她是真的受到觸動了。
半晌後，張蓮才吸了吸鼻子，止住哽咽，擦著眼淚不好意思道：「讓你看笑話了，妹子。」
姜妍笑著搖搖頭，把保溫桶里的骨頭湯盛出來，香味四散開。
「姐，既然這麼委屈，你就沒想過離開？就像田桂花一樣，反正咱女人有手有腳的，離了誰都能過！」
張蓮睫毛輕輕顫了顫，這兩天住院的時候，她已經想了很多。
離婚……從姜妍那天提起過後，她就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只是這事兒在當下到底還是有些離經叛道，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張蓮捧著湯碗小小喝了一口，熱乎乎的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從胃裡漫開到四肢。
她低頭盯著碗裡浮動的油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姜妍：「妹子，你知不知道姓秦的最近去哪了？」
她已經好久沒見著他。
姜妍來就是告訴她這件事的，聽她這麼問，也沒隱瞞道：「我也不瞞你，我前兩天碰見他從百貨商店走出來，手裡拎著麥乳精和進口果糖什麼的，我以為他來看你的，結果跟著他七拐八繞，到了鎮上的一處老民房，看見李亞楠走出來迎接他，兩人有說有笑的，跟一家人似的。」
「我去附近打聽過，都說那房子是他租給李亞楠住的，還給了她不少錢，周圍鄰居都以為他們是兩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