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堂哥下個月行刑
妍想到雲詩瑤拿走自己廢稿的某種原因,厭著臉「嘖」了一聲。
她最討厭別人動她東西了。
就算是廢棄的不行。
那女人真是又蠢又壞,還煩人,不收拾她一頓狠的,她還會蹬鼻子上臉。
姜妍面無表情把書桌重新收好,從空間裡拿出了終稿。
還好她有把重要東西放空間的習慣。
姜妍先把稿子給孫愛芳送了過去,沒看見她,只能無功而返。
轉頭去公用電話亭給老家大伯他們打了個電話過去。
下溪村只有她大伯家安裝了公用電話。
那邊響了兩次才接通。
「餵?哪位?」
電話那頭亂糟糟的,大伯娘憔悴嘶啞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
像是已經哭了好幾天,嗓子都幹了。
姜妍的心也提了起來:「喂,大伯娘,我是姜妍。」
那邊短暫的沉默,像是太過於驚訝,馬秀秀聲音都拔高了。
「妍妍?你咋打電話回來了?是那邊出什麼事情了嗎?」
「我還聽說老周家人都被送去黑省改造了,具體啥情況我也不知道,在那邊還好吧?」
「周文書有沒有欺負你,你做工的那位主家有沒有欺負你?」
之前姜妍跟他們說過,自己在軍區給領導帶孩子。
姜妍聽著對方連珠帶炮似的關心,心裡也暖暖的。
她趕緊搖頭:「大伯娘,我過得很好,主家也很好。」
「我聽周文書那畜生說,大堂哥出事了,到底是咋回事?」
馬秀秀沉默了一會兒,吸了吸鼻子,才啞著聲開口。
「妍妍啊!你堂哥他是被人坑了呀!」
「就隔壁村的那個女知青,他之前想讓你大哥幫她幹活,就經常往你大哥身邊湊,這些年還從咱家套了不少錢和票,說是兩人在談對象,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誰知道前段時間那女知青要回京,轉頭就把你堂哥告了。」
「說你堂哥欺負她,當時兩人在後山拉拉扯扯,被人發現,她一口咬定是你堂哥強迫的!你堂哥他就是個傻的,為了那個女的,一句話都不替自己爭辯……」
說到後面,她已經帶了哭腔,一直在拿衣角抹眼淚,嗚嗚哭道:
「妍妍!你說這可咋辦呀?」
「你堂哥跟個死倔驢一樣,一直不肯開口,上頭也不肯放人,說是他還參加了投機倒把,侮辱女同志,罪名嚴重,下個月就要吃槍子了呀……」
「他要是真出了事,我跟你大伯也不用活了嗚嗚嗚……」
姜妍聽見她輕輕錘胸口的聲音,一顆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大伯娘!你先別著急,這事兒我想想辦法,你等我明天去找人問問情況,實在不行我親自回去一趟!」
馬秀秀一聽她這麼說,趕緊道:「別了,你回來也沒啥辦法,白讓你跑一趟,主家怪罪你可咋辦!」
「你大伯已經想辦法去了,現在就在鎮上的領導打聽情況,你別擔心。」
姜妍聽著她的音兒,就知道這事兒沒那麼樂觀。
周文書也說了,上頭還有人打了招呼的。
要是有辦法的話,大伯估計早就試過了。
就是不知道那位女知青到底什麼來頭,能撬動這麼大的能量。
姜妍深吸口氣,沉聲道:「大伯娘,你先別著急,等我去找人打聽打聽那個女知青的情況,看她家裡到底做什麼的。」
「你知道那人叫什麼名字嗎?」
馬秀秀哭著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我只聽你堂哥喊過她一次,叫什麼……麼兒的,知青辦那邊也不肯透露名字。」
「那死小子也是死倔,什麼都不肯說,我跟你大伯真是要氣死了啊!」
馬秀秀說著說著又哭了。
兒子就是娘身上掉下來的心頭肉。
想到兒子即將被死刑,她的心就疼得呼吸不上來。
姜妍抿嘴,眉頭緊蹙。
她們老家也有人談對象喜歡叫姑娘喊麼兒的。
連名字都不知道,那還怎麼弄。
看來還是要回去一趟,親自去問問大堂哥。
吃槍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打定主意後,姜妍道:「大伯娘,你們先別急,等我回來!」
說完,也不管對方什麼反應,直接掛了電話。
眉頭緊鎖。
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等霍言擎回來就跟他說一聲,自己第二天一早就出發。
在這之前,她還要去雲樾森那裡打個招呼。
軍區醫院的病房裡。
雲樾森正倚靠在床頭看圖紙,陳助理沒在,屋裡很安靜。
聽見開門聲,他的唇角就啊不自覺揚起。
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圖紙丟到一邊,看向姜妍的時候,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
「小姜同志!你來得正好,我正要跟你說,你給我扎過兩次針後,我這腿舒服多了,開始慢慢有了感覺。」
姜妍心情不好,勉強勾了勾唇角:「那就好。」
她把銀針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椅子在旁邊坐下,把銀針鋪開,輕輕按了按雲樾森的膝蓋彎曲處。
「疼嗎?」
雲樾森眉頭輕蹙,點點頭:「有一點。」
姜妍鬆了口氣:「這一塊的神經在逐漸恢復了,我再給你扎幾次針就好。」
她想了想,還是有些歉意道:「雲工,你下周的手術可能要往後推一推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回老家一趟。」
「不過你放心,藥我會提前給你準備,你按照我給你的方法吃,中藥藥方繼續泡腳,等我回來再做下一輪治療。」
雲樾森一怔。
想到自己要一段時間見不到她了,眼底的光也暗了暗。
比起自己的腿,他好像更在意小姑娘會不會來看他。
他眉頭輕蹙,垂眸看著姜妍冷著的小臉,輕聲詢問:「是老家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需要你這麼著急趕回去?」
姜妍抿了抿唇,本來不想說的。
可是對上雲樾森漆黑的眸子,她心裡莫名覺得可以信賴。
想著雲樾森也是京市人。
說不定能打聽到一些消息呢?
心思一動,姜妍也就沒瞞著了,蹙眉道:「我老家大堂哥出了點事,他在村里被人冤枉欺負女知青,判了死刑,下個月執行。」
雲樾森挑眉:「怎麼會判這麼嚴重?」
姜妍眉眼見間透出冷意:「聽說是女知青家裡有關係,向縣裡施壓了,那女知青也是京市人,雲先生,您能幫我打聽一下具體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