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是雲詩瑤找了旭爺
姜妍一張臉紅透，像是熟透了的蜜桃般誘人，眸光瀲灩似春水，含嗔帶怨地推開霍言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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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簡直太壞了！」
霍言擎捨不得鬆開她，粗糲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的紅腫飽滿的唇。
嗓音低啞又帶著點委屈：「我都守了兩天兩夜，就只能看著碰不到，親一下怎麼了。」
姜妍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別過臉不敢看他暗沉沉帶著火光的眼睛。
紅著臉小聲嗔怪：「這裡是醫院，你注意點影響。」
霍言擎低笑一聲，俯身埋在她頸窩蹭了蹭，滾燙的呼吸灑在她皮膚上，惹得她一陣陣戰慄。
他輕聲說：「等我們回了京市，辦完事結了婚，我天天都抱著你，再也不分開了。」
想到回京後就要見到兩個孩子。
姜妍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反手輕輕抱住他的腰。
把臉貼在他結實的肩背上，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陽光依舊溫柔，灑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滿室的甜蜜旖旎。
姜妍第二天就出院了。
跟著霍言擎一起去了縣委大院。
曹正清和朱怡然已經等在那裡了。
看見姜妍過來，朱怡然慌亂的心才一點點安定下來，趕緊迎上去，握住姜妍的手。
「小妍，這是什麼情況啊？」
「這些人到了家裡，不由分說就把我帶來了這裡。我……我是不是犯事了？」
她就算是再遲鈍，也知道這裡是縣委大院，不是普通人能進來的。
姜妍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沒事的，怡然姐，就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朱怡然往裡走，然後跟她解釋道：「一會兒到了裡面，你就只需要把當年你救我堂哥的事情，說一遍就好了。」
「不用添油加醋，有什麼說什麼。」
朱怡然聽她提到姜志華，眼睛亮了亮，下意識低下頭去，攥緊了衣角。
說話間，兩人已經推門走進了客臥。
霍言擎和曹正清他們在隔壁聽著。
姜志華坐在床頭，臉色已經比前些天好多了，只是腿上還需要靜養，所以一直是躺在床上的。
看見姜妍帶了個瘦瘦小小的姑娘進來，他挑了挑眉。
「小妍，她是？」
看見他的那一刻，朱怡然又下意識往姜妍身後躲了躲，右手下意識地遮蓋住額頭上的那一小塊胎記，唇角緊抿。
姜妍拉著她在病床邊坐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笑著解釋道：「我也不認識呢，哥。」
「那天大伯娘他們差點被各委會的人帶走，這個小姐姐直接提了菜刀拼了命地衝上去，護住了大伯娘她們。」
「我也是好奇，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咋就能豁出命去保護大伯娘她們，結果我一問才知道，人家是來報你的恩。」
姜志華更迷糊了，看向躲在姜妍身邊不敢抬頭的小姑娘，微微蹙眉。
「同志，我……我們認識？」
朱怡然咬了咬牙，強迫自己抬起頭來，從荷包里翻出那二十塊錢。
之前姜家大伯他們一直不肯收，這下更好，直接還給原主人。
她鄭重道：「姜志華同志，六年前……我看見你在山上被蛇咬，就幫你吸了蛇毒，正好我老家是湘西那邊的，知道怎麼解蛇毒。」
「那時候我奶奶重病在家，沒有錢治病，我想著我救了你，就……就拿走了你身上揣的二十塊錢。」
「就是你這二十塊錢救了我奶奶的命，前段時間老人家去世了，讓我把錢還給你。」
她鼓足勇氣說完，就把錢從口袋裡掏出來，遞過去，手心都在冒汗。
心砰砰跳得厲害，連抬頭看姜志華一眼都不敢。
姜志華卻是瞳孔驟縮，眼底滿是震驚，幾乎是下意識抓住了朱怡然的手腕。
「你說什麼？」
「當初……是你救的我？幫我吸的蛇毒？」
朱怡然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卻硬是忍住了，紅著眼眶點頭。
「是啊，姜志華同志，我……我當初拿你的錢，的確是不對，希望你原諒我。」
「你救了我奶奶的命，我這輩子都感激你。」
對上她那雙清澈誠懇的眸子，姜志華喉結滾動，卻還不死心說了句：「你怎麼證明自己說的就是對的？」
朱怡然蹙眉，一字一句，把當年山溝里救人的細節都說了。
這些隱秘的細節，除了當事人，外人不可能知道。
姜志華渾身巨震，心裡滿是苦澀。
他弄錯了……他竟然弄錯了。
所以他跟詩瑤，一開始就是錯的。
當時自己醒來，就看見雲詩瑤在旁邊哭哭啼啼說他終於醒了，說她救了他。
那時候的雲詩瑤才剛剛下鄉，皮膚白，樣子漂亮，哭起來的時候楚楚動人，跟村里那些姑娘都不一樣。
姜志華沒見過這種陣仗，她一哭，自己就慌了神。
哪裡還記得那些對不上的細節。
他一心想著，自己這條命都是人家姑娘的，她要星星要月亮他都給。
姜妍冷眼看著他：「哥，你之前被判刑，大伯娘他們也被牽連，差點被抓去勞改。」
「到現在，你還不願意說自己暴露的真相，護著那個女人。」
「為了一個處心積慮接近你的女人，你這樣做，你對得起真正救了你的恩人，對得起大伯娘他們嗎？」
這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姜志華的心口。
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嘴唇哆嗦著，臉色一片灰白，閉上眼沒開口。
朱怡然看見他這副樣子，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忍不住開口：「姜志華同志，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說出真相。」
「但是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不顧國家利益，包庇縱容壞人的人。」
「這些年我在村里當知青，別人都說你是混子，整天不務正業走南闖北到處跑，但是我覺得你厲害，你能弄來別人弄不到的東西。」
「我一直很敬佩你。」
姜志華心頭微微一動，看向朱怡然，她眼底的敬佩落在他的眼底。
以前雲詩瑤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種話，她說得最多的，是村里誰誰欺負她，讓他幫她出頭。
讓他給她帶雪花膏帶港城時興的衣服，帶好東西。
她仗著恩情，還有那一夜的歡愉……這些年要的東西就沒斷過。
如果從一開始她就是處心積慮要接近他，從他身上榨取好處呢？
姜志華能在旭爺身邊潛伏那麼久，不是傻的。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一想就能明白。
他唇角漾起苦笑：「是雲詩瑤找了旭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