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陸沉硯你有病吧
她一路追到門口,劉總監正拽著不服氣的徐麗進電梯。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徐姐,對不起。我……」
溫葭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和徐麗早上不過就是發生了一點口角,陸沉硯就把人給開了。
徐麗在總裁辦工作五年了,不像她們幾個都是新來的。
雖說平時也有一些不愉快,但那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她心裡還是一直把徐麗當前輩看待的。
「溫葭,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要不是你在陸總面前告我的狀,陸總會開了我!溫葭,你假惺惺的樣子真叫人噁心。」
徐麗一把甩開劉總監的手,這回她不用人拽,自己走進了的電梯。
看著電梯下行,溫葭覺得心情無比沉重。
她以為自己認識了陸沉硯,可一轉頭,她又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認識他!
他還是那個霸道專橫的陸總。
「葭葭,陸總找你。」
以沫追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手。
溫葭快步走回辦公室,拎起桌上的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葭葭,葭葭!」
以沫來回的跑,可根本叫不住溫葭。
陸沉硯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溫葭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的視線落在了溫葭剛才提進來的口袋,打開,裡面是一套洗髮水和沐浴露。
擰開,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香氣撲面而來。
……
跑出公司,溫葭就後悔了。
她一時氣憤,覺得陸沉硯做事全沒章法,只憑喜好。僅因為她說她扛不住同事的閒言碎語,就把徐麗給開除了。
她還滿心愧疚,要不是她說了這句話,徐麗也不會白白丟了工作。
可她就這樣跑出來了算什麼?
她好不容易在總裁辦站穩了腳跟,事業順利,收入穩定,難道要因為陸沉硯維護她,就辭職不幹了嘛?
之前陸沉硯那樣為難她,她都扛下來了,這會兒怎麼就忍不了?
房貸怎麼辦?開支怎麼辦?家裡怎麼辦?
一時間,所有的事情千頭萬緒一股腦兒的全冒了出來。
手機響起。
一看來電顯示,溫葭不禁皺起了眉頭,但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要死啊!這麼久才接電話。」
對面,她媽潘梅尖銳高亢的聲音猛地鑽出來,溫葭忍不住將手機拿著遠離耳朵。
「幹嘛?」她問。
「現在馬上來火車站一趟,我跟你弟來海城了。」潘梅聲音很暴躁。
「你們怎麼來了?」溫葭之前沒接到消息。
「少廢話,城裡這天怎麼這麼熱!記得打輛好一點的車來,累死老娘了。」
潘梅自顧自說完,啪的就將電話給掛了。
溫葭老家在曲州一個小縣城,到海城三個半小時的車程。
曲州家裡開了一家小超市,早年間都是她爸在打理。十年前,她爸送貨路上被車撞死了,她媽潘梅就在家裡二樓客廳支了兩張麻將桌,開始打起了麻將。
她家是一幢三層小樓,沿街。一樓開小超市,二樓三樓住人。她和姐姐溫琳搬出來後,二樓的兩個房間也改成了麻將室,她媽和弟住三樓。
她的記憶里,潘美就沒幹過正經事,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依在小超市的門口一邊嗑瓜子一邊招攬來往的人進來打麻將。
那條街上的男人都喜歡來她家。
那條街上的女人走過路過卻都要衝她們翻白眼,背後還要啐一口,狠狠地罵一句:「臭婊子。」
溫葭還有一個姐姐溫琳,大她三歲,前年結婚了,去年年底剛生了女兒若若。
家裡還有一個弟弟溫昭,高二沒讀完就輟學了,打了半年零工嫌太累,就在家裡幫忙看店。說是看店,其實就是往收銀台一坐打一天遊戲,其他什麼事都不管。
小時候,她不懂。
後來長大了,她就再也沒回去過那個家了。
她實在想不通,潘美和溫昭來海城幹嘛。
網約車上,潘美絮絮叨叨,埋怨溫葭來得太慢,害她和溫昭在毒日頭底下站了近一個小時,差點兒中暑。
溫葭:「你們不會找個有空調的店坐會兒?」
「坐會兒不要錢啊!進去點一杯檸檬水都要十幾塊,錢你給啊!」潘梅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輸出,滿是埋怨。
溫葭自從工作後,每月給家裡一千塊。姐姐溫琳也是一個月一千。
兩姐妹再苦再累都沒間斷過。
現在潘梅這樣說,溫葭不高興,
「上周不是剛給過生活費麼?」
「一千塊錢夠幹嘛?搓一頓麻將都不夠。你不是在大公司工作麼?一個月不得賺好幾萬!老娘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讀大學,養你到這麼大,你個沒良心的也不知道多給一點孝敬我!」
溫昭一頭捲毛,額頭蓋得幾乎看不見,滿臉青春痘,從見面到上車手上就一直拿著手機,耳朵上戴著耳機,大拇指不停地戳屏幕,嘴裡還不停地念叨:
「上!上!上啊!蠢貨!」
旁邊的司機豎著耳朵聽,看看溫葭一身名牌再看後排母子兩個一副鄉下人的樣子,有些鄙夷地看了溫葭一眼。
溫葭懶得跟潘梅吵架。
潘美拿著扇子給溫昭扇風,繼續數落:
「你說說你,在大城市都混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連一輛車都買不起!還說什麼讀書有用,有用個屁。還不如你姐,沒念大學早早工作,還不是照樣嫁了個好老公,現在闊太太噹噹,什麼事情都不用干,多好。」
溫葭最不想聽的就是潘梅的這種話。
當年她考上海大,潘梅不肯拿學費,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嘛?盡浪費錢,不如在家找個男人嫁了,還能換一大筆彩禮錢之類的。可弟弟溫昭考60分,潘梅會抱著弟弟的臉寵溺地說,喲喲喲,我兒子真厲害,今晚上媽給你加雞腿補補。
她上大學是姐姐溫琳把打工的錢偷偷塞給她,
「葭葭,你去上大學姐供你。姐當年沒錢上學沒辦法,可你不一樣。葭葭,姐一定供你上完學,你一定要好好念書,不要像姐這樣什麼本事都沒有,只能在廠里打工賺錢,吃苦。」
大學四年,她沒拿過家裡一分錢。
「行了,說吧,這次來海城幹嘛來了。」溫葭不耐煩。
提到這事,潘梅一臉寵溺地摸摸溫昭的頭,
「你弟弟,說在小縣城待著沒出息,要來大城市闖一闖。這不,年前聽她們回來的人說,有家夜總會裡干服務員一個月能賺不老少呢。你弟聽了就想去試試。」
說到夜總會,溫昭總算有了一點反應,
「媽,姐,等我賺了錢,請你們吃飯。」
「真乖!」潘梅眼裡的寵溺都要滿出來了。
「地址?我送你們過去。」溫葭道。
「急什麼!你那房子買了我們還沒去看過呢,剛好去住幾天。那邊後天才面試哩。」潘梅早就打算好了。
「家裡生意不管了?」溫葭問。
潘梅摸摸兒子的頭,「生意哪裡有你弟弟重要。等你弟弟發達了,我是要跟著享福的。再說了,那個小店能賺什麼錢?」
回到家,溫昭咦了一聲,鞋也不換就走了進去,一邊看一邊嫌棄:
「姐,你花那麼多錢我還以為買了多大的房子呢,這一眼就望到頭了呀。還沒家裡的客廳大。」
他邊說邊往樓上跑,樓梯上貓爪圖案的奶黃色地毯上留下一串黑黢黢的鞋印子。
很快樓上就傳來嘀的一聲開空調聲,還有溫昭愜意的喊聲,
「啊,真軟。姐,我就睡樓上了。」
潘梅拖著兩隻大彩條布行李袋進來,雙腿一鐙就在沙發上躺下了,愜意地扭了兩下身子後,眯著眼睛道:
「你弟睡你房間,我就睡沙發了。你打個地鋪好了。對了,我們還沒吃午飯,隨便做點四菜一湯對付對付就行,你弟喜歡吃醬香排骨、紅燒肉、油燜大蝦、蔥香海鱸魚,你看著做。我要睡會兒了。坐了幾個小時的車,骨頭都散架了。」
溫葭看著客廳地毯上幾個雜亂的腳印,潘梅鞋都沒脫,滿身大汗地倒在她白色沙發上,頭兩個大。
她多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直接去樓上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丟下一張門禁卡和五百塊錢,
「公司有事我要出差幾天,你們自便。」
不等潘梅發話,她關上門逃也似的出了公寓。
「要死啊!你丟下我們兩個幹嘛去!」
潘梅追出來,高亢的聲音在樓道里迴響,上下好幾層的感應燈都啪啪啪的亮了。
溫葭頭也不回拖著行李箱走了。
下了樓,她就給姐姐溫琳打電話。
那邊傳來外甥女的哭聲,溫琳好似在輕聲哄她,一邊輕聲問:「葭葭,怎麼這會兒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她原本還想找姐姐吐槽一下,可聽到那邊的動靜,還是把話都咽了回去。
「沒事,就是好幾天沒打電話,想你了。」
溫琳笑了,柔聲道:
「這麼肉麻?不是剛在我這裡躲了幾天清閒才回去嘛?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哪有!就是想你了。想吃你燒的辣子雞。」
「行!你下次休假過來,我天天給你燒辣子雞。」那邊外甥女又在哭,溫琳抱著搖了幾下,「不跟你說了,若若睡午覺被你電話鈴聲吵醒了,正鬧呢。」
「哦,哦。那我先掛了。」
溫葭趕緊放低了聲音掛了電話。
正午,日頭正是最毒辣的時候,明晃晃地照在地上感覺雞蛋放上去都能燙熟。溫葭站了一會兒就頭暈。
趕緊打了個車去公司附近的酒店辦理入住。
才安頓好,以沫的微信就來了。
「葭葭,葭葭,快看公司大群的公告!」
「怎麼了?」溫葭。
「是徐麗!真是沒想到,她居然隱藏的這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