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陸總真有一套
一直到下班,陸沉硯的微信都沒動一下。
期間,手機但凡有個響動,溫葭都忙不迭地打開看一下。
可惜,每次都不是他。
倒是潘梅打來一次電話,問她要錢,說是晚上要帶溫昭出去海邊耍。
溫葭沒理她,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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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梅不是沒有錢,只是捨不得花自己的錢。
當初溫琳結婚,潘梅死乞白賴生生要了周家88萬彩禮,嫁妝卻只給了18萬。
都過去一年了,周家到現在還拿這件事情說事。
尤其是姐姐的婆婆,每次提起都叉著腰說潘梅勢利、吸血蟲、賣女兒,整個兒掉錢眼裡。要不是看在溫琳當時已經懷孕的份上,這筆錢周家是絕對不會給的。
為此,姐姐在周家挺不起腰杆來。
晚上,她躺在酒店的床上,一直盯著手機看。
她把陸沉硯的每一條信息都看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的點開他的喉結照。
昏暗的房間裡,手機屏幕黑了又亮起,又黑了,又亮起。
陸沉硯大概是真的不準備理自己了。
也好吧。
明天就打辭職報告。
雖然,離開M集團實在有些捨不得,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憑著她海大金融系畢業,又在集團工作了三年的經歷,她不信還找不著一份好的工作。
離開了也好,從此以後就和陸沉硯沒關係了。
陸沉硯。
陸沉硯。
溫葭心裡默念了幾遍他的名字,那個人終究是海市蜃樓、鏡花水月一般的存在。
她高攀不起。
剛下了決心,下一秒手機毫無徵兆地震動了一下。
打開一看,她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剛下飛機,手機沒電了。」是陸沉硯。
溫葭手有些發抖,手指放在按鍵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緊跟著,陸沉硯的下一條信息又來了,「睡了?那晚安,明天再說。」
「沒有。」溫葭秒回。
剛回完就後悔了。
她回這麼快幹嘛?搞得好像她一直在等他消息似的,有些迫不及待,有些犯賤。
「十一點了還不睡?怎麼?想我了。」
「沒有。我晚上吃多了。」溫葭狡辯。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好半天才過來一條信息,「都看到了?」
溫葭立馬明白過來是說徐麗的事情。
「嗯。」
陸沉硯:「對不起。」
「?」溫葭打了個問號。
「處理徐麗是公事,我不該把你攪和進來,也不該拿你當筏子說事。」
陸沉硯的道歉,也正是溫葭在意的事情。
不過,他現在真的為此道歉卻是出乎溫葭的意料之外。
上位者行事從來只考慮自己,什麼時候在乎過別人的感受。
「我也不對。我不該罵你。」
公事是公事,上升到人身攻擊那就性質不一樣了。
哪知陸沉硯發過來一個噗哧發笑的表情,「可你也沒說錯,我是有病,還病得很嚴重,隨時會瘋的那種。」
這下輪到溫葭笑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
「所以,我們算是和好了麼?」陸沉硯補了一個小狗眼淚汪汪的表情。
「我辭職報告都打好了。」
「這麼嚴重!得吃幾頓辣椒才能哄得好?」
溫葭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陸沉硯發著微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港城。
海邊公路上。
陸沉硯靠在車門上關閉手機揣兜里。指尖夾著的煙在海風中一明一暗,被風抽了大半。
月色皎潔,照得海邊如白晝一般。
遠處海浪沖刷著潔白的海灘,即使站得那麼遠,他也能看見沿著海岸線並肩踩水的兩個身影。
一向嚴肅沉默的傅淮深,卷著褲腿,脖子上掛著皮鞋,手裡一邊提著個女士包一邊提著一雙高跟鞋,看著身邊的女子笑得無比溫情脈脈。
陸沉硯掐滅菸頭彈進海風裡,轉身上了車。
……
「葭葭,你是遇到什麼喜事了麼?」
以沫一上班就懟著溫葭左看右看,看得溫葭都不好意思了。
「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啊。」
「臉上是沒花,可這張臉比花還好看。嘖嘖嘖,跟昨天完全就是兩個人呀。」
以沫稀奇得嘖嘖連聲。
「有麼?」
溫葭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昨晚睡得晚,跟陸沉硯發信息一直發到自己睡著了都不知道,還怕精神不佳呢。結果今天神清氣爽。
「有!」以沫八卦地點點頭,又神秘地笑,「和好了?」
「什麼呀!」溫葭有點微微臉紅。
以沫笑得花痴,「哎呀,還是我們陸總厲害啊。哪像我男朋友,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來,我都氣死了他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了,還讓我給他撓背,踹不死他!真得讓我男朋友找陸總取取經才好啊。」
「你膽肥了啊!敢開陸總的玩笑。」
溫葭作勢要打。
以沫快速閃開,「這就維護上了,那看樣子喝喜酒的日子也快了。」
兩人在座位上扭在一起,不遠處的秘書們紛紛側目。
「葭葭,你的花。」
前台小姐妹捧著一大束花進來,還沒走到溫葭桌子前已經高聲喊開了,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哇,滿天星。細碎的花朵如星光般溫柔地覆蓋過裂痕,葭葭,陸總也太會了吧。」
以沫幾步上前,搶過花束,從裡頭抽出一張小卡片。
「昨晚在港城海邊看到滿天繁星,想到了你的眼睛。」
以沫舉得高高的,一字一字念出來。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一臉花痴。
以沫更是誇張,抱著臉哇哇亂叫一通。
傅總不在,陸沉硯不在,李秘書不在,所有人都沒了約束。
溫葭奪過滿天星,嗔怒地看了以沫一眼,
「老闆不在就作死啊!趕緊幹活。」
以沫吐吐舌頭,
「我得拍照發個我男朋友,叫他看看什麼叫別人的男朋友!」
溫葭看著花,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惆悵。
還是拍了照片發給陸沉硯,「花收到了,很漂亮。」
陸沉硯:「喜歡就好。」附帶一個小猴子高興地團團轉的表情。
溫葭笑了笑,埋頭開始工作。
集團新一輪招標結束,又有一批從前的供應商被替換。新項目也陸續上馬,集團上下忙得不可開交。
傅總和陸沉硯這次去港城,天宇承接的項目就在港城,他們應該是去看新項目了。
「天宇這次的項目資料整理出來。」
相應的資料拉出來,項目進度整理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好的。」
以沫比溫葭晚進總裁辦半年,能力也不及溫葭,甘心給她打下手。
一邊整理一邊像是想起了什麼八卦似的,以沫悄咪咪道:
「葭葭,你還記得以前開在集團樓下拐角處的那家咖啡店麼?」
一念咖啡?
溫葭當然記得。
「怎麼了?」
她手上一刻不停,把整理好的項目報告和進度安排發在工作小群里。
「那老闆娘你還記得麼?每次我們去買咖啡,她都給我們打折。她還有個女兒,五六歲了吧,圓嘟嘟胖乎乎,小臉長得像蠟筆小新,嘴還特甜,一見面就姐姐長姐姐短的,你還給她帶巧克力吃,記起來沒?」
以沫說起來沒完。
「怎麼突然提到她們了?」
「哦,她去年不是突然關店了嘛,人也不見了。我還以為不會再見了,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天45樓招標會現場我遇到她了。」
「她怎麼在?」溫葭好奇起來。
「我看她跟天宇的人在一起就問了一下,說是她入職天宇了。這次的項目也是她負責對接。真沒想到,老闆娘還是個掃地僧呢,天宇的麥總可是出了名的嚴苛,能被他看中,老闆娘有兩把刷子。」
「哦,那是沒想到。」
溫葭默了默,不想多說什麼。
可以沫偏偏喋喋不休,
「我還聽說一個八卦。你想不想聽。」
「什麼八卦?」
以沫抬頭看了看四周,察覺其他人都在認真幹活沒人聽她們這邊,才壓低了聲音道:
「我聽說她和咱們傅總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