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城的八卦
大壯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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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葭腦子嗡的一下。
葛大壯是她們那條街出了名的街溜子,早年間幾乎天天來她家打麻將。後來他老婆直接拿著打棍子打上門來,砸了家裡的麻將桌,還和潘梅扭打在一起,罵她臭婊子。
那場架,溫葭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沒過多久,大壯老婆就跟他離婚了,大壯也被掃地出門,後來聽說是出門打工去了。
所以,潘梅是又跟大壯勾搭上了?
這次,還帶著溫昭一起來投奔他了?
溫葭氣得轉身就走。
白瞎她還尋思她們母子兩個初來海城不容易,想著幫一把。誰知道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還直接住一起了。
算她賤。
走到巷子口,陸沉硯的微信就到了。
「你退房了?」
早上走得早,估計陸沉硯還沒醒,她也沒告訴。
「嗯。我媽和弟回去了。我就搬回來了。」
「在哪?我去找你。帶你去船上吃海鮮。」
「管飽麼?」
「想吃多少吃多少。」
溫葭給他發了個定位。
走出巷子,就看到幾輛豪車排著長隊進來,那氣派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望。
「看樣子是傅家老太太回來了。」
說話的人提著菜籃子,一看那氣質就是在這片老城區住了一輩子的老人。
「不是病著麼?在國外治了6年病。」
「聽說好了。去年她家阿深還在來我的麵館吃麵,說是已經大好了。」
「阿深是個好孩子,那麼大的老闆,見了面總記得叫人。聽說要結婚了?」
「老太太估計就是回來參加婚禮的。」
車子慢喲喲地搖著,直往老城深處開去。
車窗關著,溫葭什麼都沒看見。
車隊一走,議論的人就更多了。
「說起阿深,小時候不是有個小姑娘常常跟在他屁股後面的麼?叫、叫……」一個坐在大槐樹下下棋的老爺子捏著象棋拼命響。
「叫阿離!」
剛才說傅淮深在她店裡吃麵的老奶奶從面鋪里出來,一邊摘圍裙一邊道,
「小阿離從小就可憐,剛出生她媽就丟下她跑了,還成天被她舅媽拿著掃把追著滿大街打,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也就遇到阿深了,才算過了幾年安生日子。那時候,他們兩個隔三差五就來我店裡吃麵,都是阿深付的錢。」
「對對對,還來我店裡吃餛飩。一個不要香菜、一個不要蔥,記憶深刻。」
「阿離成天逃課打架,我家的醃菜罈子、玻璃不知被她打破了多少,阿深就成天追著她屁股後面揪她馬尾給她補課。孩子也是靈氣,還真考上海大了。」
一個大爺拿著茶壺晃晃喲喲出來,對著茶壺嘴嘬了一口,眯縫著眼睛回憶,
「那天,就站在這個橋上。阿離舉著錄取通知書,逢人就說自己考上了,我還被她撞了個踉蹌差點掉河裡去。你們是在說她和阿深要結婚了嗎?」
大爺的話一出,眾人紛紛緘默。
麵店大娘拿著圍裙打了他一下,
「哎喲,你個老糊塗喲。哪壺不開提哪壺。」
大爺一臉蒙蔽,「我提什麼了?不是你們在說麼?」
結果周圍一圈人全都面色悻悻,下棋的下棋,買菜的買菜,洗衣服的洗衣服去了。
好像這個話題觸及了什麼禁忌,所有人都不想再提。
溫葭站著聽了許久,好奇心剛剛被勾起想再聽點什麼八卦,可轉眼,老街上的人就散沒了。
他們口中的阿離想必就是沈離了。
真是沒想到,傅總和沈離居然還有這樣的淵源。
他們居然還是青梅竹馬。
只是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兩人竟分開了?沈離既然考上了海大建築系,又怎麼會在集團樓下開咖啡店?那個長得像蠟筆小新的女娃娃是傅淮深的孩子麼?
溫葭滿腦子疑問。
「到了,出來吧。」陸沉硯在巷子口等她。
「怎麼想到去船上吃海鮮?」
溫葭上車,看到陸沉硯一身休閒打扮,黑色T恤菸灰色長褲,頭髮略微打理了一下,腦後掛著墨鏡。
陸沉硯附身過來幫她把安全帶扣好,神秘兮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們港口上了船,漁船一直往外駛去。漸漸的,海城的高樓大廈被遠遠甩在身後,眼前是一望無垠的蔚藍色大海,一直往遠處延伸,和天空連接在了一起。
漁船尾部,船工一直在往海里扔網籠。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她看著坐在椅子上正在忙碌的陸沉硯。他上船的時候帶了一隻鼓鼓囊囊的包。
只見他從包里掏出一件防曬衣,又拿出帽子、墨鏡,給溫葭一一穿戴上。再拿出一瓶防曬噴霧,把溫葭露在外面的皮膚全都噴了個遍,才滿意的收手。
「好了,現在不怕曬了。」
忙完這些,他才轉頭朝著甲板的另一邊努努嘴,
「那邊,看見了麼?」
溫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對中年夫婦坐在不遠處,一身戶外裝扮,男的戴著金絲邊眼鏡,正從包里往外拿釣魚裝備。女的翹著二郎腿在喝茶。
「誰啊?」溫葭不解。
「你不是對新能源感興趣麼?看了那麼多論文和資訊,認不出來那男的什麼人?」
「什麼人?」
「方教授。」陸沉硯湊過來壓低聲音。
「他是方文中博士?」溫葭瞪大了眼睛。
陸沉硯拍拍她的手背讓她安靜,「方博士是國內新能源方面最權威的教授。他主持的實驗室就是專門研究這方面內容的,你要是能認識他,並跟他聊上幾句,一定對你有所幫助的。」
「你怎麼知道他的行蹤的。」溫葭有些驚訝。
陸沉硯拍拍胸口,「也不看看你男朋友是誰。」
溫葭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但能見到方文中博士,確實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研究了那些論文和資訊一段時間,她剖有一番自己的想法,要真是能得方教授解惑一二,那對她而言真是受益匪淺。
「那我現在要怎麼辦?」
陸沉硯卻已經做好了準備,拍拍包,「急什麼。」
船一直開了一個小時才慢慢停了下來。
方博士夫婦在船尾找了個位置,便興致沖沖地開始下鉤。
他夫人一開始還滿懷期待的在旁邊搭話鼓勁,可方博士一直不上魚,要麼上了魚也拉不起來,甚至被切線,夫人慢慢就開始抱怨。
「行不行啊,老方。你看看旁邊的小情侶,一直在上魚,你倒是釣上來一條給我看看啊!」
方博士也是一臉懊惱,
「真是見了鬼了。他們都說很好釣的,我怎麼一條都釣不上來。」
他轉頭看看幾步之遙的那對小情侶,又提上來一條,女朋友興奮地在那大叫,氣得也顧不上涵養不涵養的,
「喂!小點聲,把我魚都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