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渣男瞧不上渣女
沈聿到家的時候,玄關處多了一雙黑色細高跟,隨意地摔在地上。走進去,就看到顧楠的手包扔在沙發上,沙發椅背上還掛著一雙穿過了的黑色絲襪和黑色蕾絲內衣。
顧楠的東西扔得客廳里到處都是。
他疲憊地扯了扯領帶,走進房間。果然看到顧楠已經換了一身紅色性感睡衣躺在他床上,床前點了蠟燭,排成愛心型。床上還撒滿了花瓣。
顧楠姿態妖嬈趴在床上睡著了,纖纖素手垂在床邊,地上滾了一隻已經空了的紅酒杯,床頭柜上的菸灰缸里扔滿了煙屁股。
「回來了?」
聽到聲響,顧楠悠悠醒過來翻了個身。
沈聿看著一團亂的家裡,眉心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有潔癖,認識溫葭以前,鐘點工每天來家裡打掃衛生。認識溫葭後,溫葭把他家收拾得比鐘點工還乾淨。
「你怎麼在我家裡?」
沈聿問。
之前每次來,顧楠都會提前說。
自從上回兩個人不歡而散後,已經兩天沒說話了。
顧楠雙手撐床朝他爬過來,潔白修長的手指順著他的大腿一點一點地往上纏,
「阿聿,對不起。上回是我錯了,我不該打你。」
顧楠從床上跪著起身,手指撫上沈聿的俊臉,紅唇一點一點往他臉上湊。
上回她看著沈聿當著她的面給溫葭發語音,氣得甩了他一巴掌,一腳把沈聿從床上踹了下去。
沈聿側頭避開,「你不是說分手嗎?」
顧楠哎呀一聲撒嬌,摟住了他,
「那是氣話嘛~」
「那天,你明明跟我在一起,還想著給她發微信,換個人都會生氣的嘛~阿聿,我錯了,我都跟你道歉啦。你瞧,今天我準備了這麼多,誠意滿滿,就是為了跟你道歉的。」
顧楠嬌聲柔氣,身子軟得跟蛇一樣,手指不安分的在沈聿身上到處遊走。
「我累了。」
沈聿抓住她的手扔開,轉身出了房間。
顧楠跑下床,緊跟其後,
「聽你部門的人說,你6點下班就走了。現在都10點了,這麼長時間,你去哪兒?」
「怎麼?我去哪兒需要跟你報備嘛?」
沈聿想在沙發上坐一下,結果發現沙發上丟滿了顧楠的外套和內衣,他厭惡地皺眉換了個位置。
「你是不是去找溫葭了?」
顧楠忍著脾氣裝了一會兒,眼看著沈聿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她再也裝不下去了。
「胡說八道什麼!」沈聿整個人透著一股喪氣。
他剛剛跟著陸沉硯的車子去了一家潮汕粥鋪,親眼看見陸沉硯給溫葭又是擦手、又是餵粥的。
那親昵的樣子,說他們沒什麼,沈聿打死不信。
「我胡說!?」
顧楠站在原地直接發飆,
「今天開會的事情,她就咳嗽了一下,你就緊張得一直看她,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和她曾經談過戀愛。沈聿,你是不是心裡還有她?」
「顧楠,你不要見風就是雨。我就是聽到響動停了一下而已,怎麼在你眼裡就是余情未了了?再說,你不是說跟我分手了麼?那我看誰不看誰關你什麼事!」沈聿蹙眉。
「你混蛋!」
顧楠赤著腳直接撲上來,雨點大的拳頭就往沈聿懷裡砸。
「神經病啊!」
沈聿抓住她的手,猛地甩開。
上回一時不慎被顧楠打了,那次他理虧就算了。
現在她還想打他?
沒門!
顧楠坐在地毯上,紅了眼眶,
「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全都喜歡她。她有什麼好!表面上裝清純玉女,背地裡還不是跟小林總、陸沉研搞在一起?沈聿,她就是騎驢找馬的拜金女,見一個愛一個的渣女。當年,她為了能進總裁辦,連老林總都勾引!在台上對著老林總發嗲、拋媚眼、扭屁股。」
當年,她本是年會主持人的不二人選。偏偏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一個溫葭,奪了原屬於她的光芒。
她氣不過,偷偷用一張廢紙換了溫葭的發言稿。
結果,溫葭還是有驚無險地過了關,甚至還被老林總挑中直接進了總裁辦。
明明該被老林總青睞有加,進總裁辦的人是她才對!
這些年,顧楠就沒服氣過。
「你簡直不可理喻!」
沈聿氣得從沙發上站起來,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你別走!」
顧楠撲過來抓住沈聿的褲管,碩大的眼淚墜落,
「你別走。我錯了。阿聿,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愛你。」
「少來!」沈聿抽腿。
「真的!阿聿,我懷孕了。」
顧楠突然道出一個驚天的信息。
沈聿一震,停住了腳步,「你說什麼?」
「我懷孕了。我剛去醫院查過,孩子兩個月了。」顧楠一隻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肚子,淚眼中帶著喜悅。
沈聿內心震驚,但很快就冷笑一聲,
「糊弄誰呢?!誰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
說完,他猛地抽腿,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跟顧楠就是逢場作戲。
顧楠騷氣得很,聽說是個男人就能上手。他就是想試試,她是不是傳說中的那樣。
他沒想跟顧楠假戲真做。
原本的計劃中,他和顧楠玩一玩,等膩了就撒手的。
畢竟,哪個成功男人不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就算不是顧楠,也可以是戴西、莫妮卡、阿曼達……
只有溫葭是正房。
雖說溫葭家世差了一些,但她本身的條件很好,又足夠愛他。這樣的妻子將來帶出去也很有面子。況且,他和溫葭交往了一年,爸媽也見過溫葭,尤其是他那個老派正經了一輩子的父親,居然覺得溫葭很好。
他是真的沒想到,溫葭突然就跟他提分手了。
一開始,他覺得溫葭簡直不可理喻。
他都沒嫌棄她的出身不好,她憑什麼跟自己分手。
分手了也好,以他的條件還能找不到更好的麼?
可……
沈聿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溫葭的公寓樓下。
溫葭的窗戶黑著,應該還沒到家。
馬路對面,陸沉硯的賓利滑進來停在了小區入口。
車裡,陸沉硯捏著溫葭的手依依不捨,
「回去記得吃藥,我網上下單了,等會兒就送到。」
溫葭心裡溫暖,「知道了。」
「多喝水。要是明天還不舒服,就在家裡休息,不著急回去上班。」陸沉硯捏著溫葭的手,在手心裡摩挲著。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不像其他女人戴各種花里胡哨的美甲。溫葭的指甲甚至連甲油都沒塗,天然的肉粉色,白色的小月牙,看著就讓人愛不釋手。
「哪裡就那麼嬌弱了。就是昨晚沒睡好,晚上睡個好覺明天就滿血復活了。」
面對陸沉硯的黏膩,溫葭也是沒辦法。
不過,慢慢的她也習慣了。
兩個人私下在一起的時候,陸沉硯總喜歡黏著她,好像她是一塊好吃的蜜糖。
陸沉硯的眼神開始拉絲,頭也慢慢的湊過來。
就在他快要碰到溫葭的嘴時,手機很不湊巧地響了起來。
陸沉硯看了一眼,掐掉。
想要繼續,電話又響起。
如此這般往復幾次,溫葭自己就先不好意思起來。
「要不,你先接電話?對面好像很急啊。」
電話號碼是一台座機打過來的,是海城本地的。沒存,不知道是哪裡的。只聽著鈴聲有些急促,陸沉硯要是不接,對方會一直打的樣子。
「就是騷擾電話。」
「看著不像。接一下吧。」
「喂!」
陸沉硯不耐煩地接起電話,只聽著一會兒臉色就沉了下來。他簡單嗯嗯兩聲,掛了電話,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怎麼了?」溫葭有些擔心。
「哦,確實有件急事。葭葭,你先上去,我得去一下。」陸沉硯順手把手機收進了褲兜里。
「好,你別著急,慢點開車。」
「嗯。」陸沉硯還是在溫葭臉上親了一下。
看著溫葭消失在樓道里,他才一腳油門滑進了夜色里。
溫葭到家剛打開電腦準備工作,門鈴就響了。
「買的藥這麼快就到了?」
她打開門,門外赫然站著沈聿。